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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藏嬌

2026-04-14 作者:林秋炎

藏嬌

南雁舟實習時看到燕城晚報準備傳送的幾則新聞中再次出現了陸天景的名字。

這次的新聞是陸氏集團下的陸氏影視公司更名為“布穀傳媒”,這也預示著陸天景將正式進軍影視圈,而以前陸氏影視公司被約談的輿論也逐漸被陸天景這個爭議焦點所取代。

各大媒體對陸天景此次上任頗有爭議。

有人說是這位陸大少爺改邪歸正,也有人說陸氏不想讓陸天景插手核心業務,只能讓他去影視圈混一混。

更有人說陸大少爺愛美女,所以開個娛樂公司自娛自樂。

說甚麼的都有。

燕城晚報作為官方媒體,也需要出一篇與此相關的報道。

南雁舟作為實習生,目前還沒有機會直接撰寫報道,她能做的也是幫著找些資料。

撰寫報道的任務並沒有落到她們團隊,而是交由另一個團隊負責。

她聽著同事對這件事的議論,其中不乏都是一些關於陸天景以前的傳聞。

傳來傳去的也都是那幾件事,而陸天景在眾人心中的形象似乎永遠都是那樣——桀驁不馴、不學無術的陸家大少爺。

沒人真的相信他能把這個影視公司做得有多好。

“也許過幾天,陸家這位可能又要做直播公司了呢?”

“不太可能吧,陸天景家那麼有錢,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網紅?”

“網紅怎麼了?就是網紅才越有手段,要不然你以為憑甚麼有的主播那麼多打賞?難道只是因為長得好看嗎,一美顏誰都是大美女。”

南雁舟只是在旁邊聽著,並沒有參與她們的談論。

人站的高度決定了他看待問題的角度。

也許,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

造謠者根本不覺得自己在造謠,甚至以為自己看清了某些真相。

畢竟越是接近醜陋的,似乎看起來越是那個所謂的真相。

南雁舟被“布穀傳媒”這四個字所吸引。

那天她和陸天景在沙發上看電影,她抱著阿谷窩在陸天景懷裡,阿布趴在沙發旁邊。

她和陸天景感慨:“有貓的生活是多麼幸福”。

那時陸天景開玩笑說了句:“以後開個公司,就叫布穀公司。”

以他們的兩隻貓命名的公司。

南雁舟嘴角彎了下,沒想到陸天景還真的開個布穀公司。

布穀傳媒接下來會有一系列行動,燕城晚報專門派了一個團隊跟進這個新聞。

而南雁舟所在的團隊接到了另一項任務——跟進一件黑惡勢力案件。

打擊黑惡勢力是近年來燕城的重點工作物件,各大官方媒體都在爭相報道案件進展,一來是向群眾做新聞報道,二來也是加強宣傳。

藍欣作為團隊的負責人,組織了一次小組會議。

這是南雁舟第一次參與會議,她是團隊裡僅有的一名實習生,而且還是畢業實習,聽說是因為人手不夠,所以她才能直接參與這個案件。

不然,她可能又是留在報社做一些基礎的工作,幫著他們收集一些資料或是修訂文稿。

上午十點開的會,十一點會議還沒結束,整個團隊全部出外勤。

藍欣接到訊息,白鯨會所正在被警方查封,團隊需要馬上奔赴現場,收集第一手素材。

南雁舟剛才聽藍欣介紹時說過,這個白鯨會所與黑惡勢力案件有關,是一個□□組織的窩點。

團隊趕到現場時,警方正在貼白鯨會所大門的封條,很多媒體已經到場進行報道。

素材收集完畢,團隊驅車回報社,藍欣在車內將會議剩下的內容跟他們講完。

南雁舟聽到這個案件涉及的相關嫌疑人時震驚不已,正是陳家。

而黑惡勢力的頭目正是陳辭錦的父親。

她之前聽李琪說過這件事,當初面試李琪的猥瑣老男人叫陳立,是陳辭錦的表哥,而那天在陸天景身邊戴眼鏡的那個男生,叫陳辭墨,是陳辭錦的親哥哥。

陳立面試時對李琪動手動腳,李琪本意是想將陳立行政拘留幾天,卻不想牽扯出一個大案子,陳立所在的公司涉嫌□□,整個陳家被一鍋端。

這件事似乎在此時變得更加清晰,陳家產業涉黑,當初陳立被他們送進警局是整個案件的導火索。

一個性騷擾的案子變成了鏟黑除惡的大案子,而這一切的開始竟然與自己有些關係。

南雁舟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到報社後,南雁舟還沒來得及吃午飯,又被藍欣分派一個任務——找到藍鯨會所的老闆。

藍鯨會所是燕城著名的私人會所,在這裡聚集的人大多都是家世顯赫的公子哥,但會所老闆十分神秘,長年不露面。

南雁舟看著電腦中五花八門的資料,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她甚至都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她整理了一下午的資料,又在各種網站上搜尋白鯨會所,還是沒能找到這個會所的老闆是誰。

大佬不想露面,她一個實習生又怎麼能揭開這層黑色面紗呢?

南雁舟下班後看到了來接自己回家的陸天景。

陸天景應該會知道的吧,南雁舟想。

就算陸天景不知道,他也能打聽得出來,總比自己瞎找來得快。

南雁舟剛準備跟陸天景開口,但又把話給嚥下去了。

她只是一個實習生,不用這麼拼。

工作中她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能做到甚麼,她就能做到甚麼。

她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去麻煩陸天景,更沒必要與陸天景談論這些事情。

儘管這可能對陸天景來說就是一件小事,但南雁舟認為工作和生活應該分開,何況她和陸天景之間的關係並非那種普通的關係。

“今天怎麼加班到這麼晚?”陸天景問她。

南雁舟看了下時間,比平時下班晚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今天出了外勤,回來的時候又被分派了很多工作。”

很多工作是指找到藍鯨會所老闆這一件工作,這一件工作已經比南雁舟前段時間實習的工作加起來還要難。

“中午吃了甚麼?”陸天景問。

南雁舟這才想起來今天出外勤回來已經兩點多了,她還沒來得及吃飯就在找白鯨會所相關的資料,結果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工作太多,忘記吃了。”

“甚麼工作,居然能忘記吃飯?”

“團隊接到任務,需要跟進一個掃黑除惡的案子,我這個實習生也要參與其中。”

陸天景自然知道南雁舟口中的這個案子是甚麼案子,他沒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只是問南雁舟想吃甚麼。

南雁舟也很自然的跳過這個話題,不再與他說這些。

燕城最近掃黑除惡的案件就這一個,陸天景肯定知道陳家的事。

陸天景晚上見南雁舟一直捧著個手機看,她平時回家都會和貓玩,很少一直看手機。

他拿了杯水走到客廳,遞給南雁舟時,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

陸天景驚了瞬,又一副神態慵懶的樣子坐在南雁舟旁邊,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南雁舟的肩膀摟過來。

他下巴貼著南雁舟的額頭,語氣有些寵溺,問:“看甚麼呢?這麼入迷?”

南雁舟把手機放到一旁,伸手環抱住他,臉貼著他的胸膛。

一直看手機,看得腦子都發昏了。

“沒看甚麼。”

陸天景摸了摸南雁舟的腦袋,眼神變得不似之前那麼柔和,他在南雁舟頭頂上落下一個吻,起身朝二樓走去。

南雁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背影,她又讓他不開心了嗎?

她剛才好像沒做甚麼事,只是抱了抱他。

南雁舟與陸天景相處時發現,陸天景總是陰晴不定,上一秒還在喜笑顏開,下一秒就能變得眼神陰森。

究竟是因為甚麼突然不高興,南雁舟從來都不知道。

每次陸天景不高興時會自己悶在房間,或者在客廳看到她當做沒看到一樣。

甚至有時候南雁舟跟他說話,他也不回。

完全把南雁舟當透明人。

可陸天景不高興來得快,高興也來得快,可能兩三個小時後,他又變成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沙發上看南雁舟和貓玩,跟南雁舟講一些他經歷過的有意思的事。

時間長了,南雁舟也摸清了楚陸天景的脾氣。

眼下陸天景突然生氣,南雁舟也不再去想為甚麼,反正過一會兒他自己就好了。

她繼續做自己的事。

畢業晚會的那首曲子已經彈熟了,南雁舟再次彈了幾遍,譜子已經全記住了。

她本想彈些其他的練練手,腦子裡想到的第一首是《保衛黃河》。

南梔教南雁舟彈鋼琴時,屬這個譜子最容易出錯,明明是很簡單的旋律,但南雁舟卻怎麼也記不住。

她想起南梔站在琴邊,唱著:

“風在吼,馬在叫。”

“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南梔身材姣好,又高又瘦,但唱出來的嗓音卻渾沉有力。

南梔總說南雁舟彈得“太軟”,彈得沒有氣勢。

南雁舟被說得多了,也就產生了倦怠,她不想談琴,她根本就不喜歡音樂。

因為練琴的事,她沒少跟南梔吵架。

剛開始南桃花還能把南雁舟勸好,後來是怎麼勸也勸不動了,南雁舟就是不想練琴。

在南雁舟從小的生活環境中,鋼琴這樣的興趣愛好並不常見,所以幾乎每次學校有甚麼活動,南雁舟彈鋼琴都是必備節目。

鋼琴成了南雁舟被廣為流傳的一項技能,誰見了她,總說她琴彈得好。

但南雁舟一點也不喜歡彈琴。

南雁舟總埋怨南梔,她喜歡彈琴為甚麼不自己練?

如今南梔去世已經好多年了,南雁舟摸著黑白琴鍵,發現自己好像對鋼琴有了一種特殊的感情。

她好像開始重新喜歡彈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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