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敗家啊
裡面娛樂裝置眾多,三個人進來的時候就犯了糾結。
最後還是許欣蕊見海盜船剛好一趟結束,趕緊拉著李慕格過去。
看著腳下的行人和建築慢慢變小,風聲在耳旁呼嘯,連時間都變的快了許多。
“嗚呼!好爽啊,我們再去坐一次吧!”
一趟沒玩夠,許欣蕊又拉著李慕格坐了一次。
凌江野趁她們坐第二次的時候去遊客中心拿了張地圖,上面用不同的卡通貼紙標註了設施名稱,非常好找。
李慕格他們下來後,陸陸續續又去坐了跳樓機、大擺錘和VR體驗館。
等到完全差不多半圈,人也累的夠嗆。
“哎呀媽呀,沒想到還挺費體力。”許欣蕊坐在休息區的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李慕格點頭,“歇一會兒吧。”
玩了兩三個點,正好中午他們也沒怎麼吃,每個設施的旁邊都有個小吃攤。
聞著不斷飄來的烤腸和炸串的香味,李慕格的肚子開始蠢蠢欲動。
她扭頭問凌江野:“你餓嗎?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
“我都行。”
凌江野看了她一眼,瞥見她前面的劉海沾到了一小片枯葉,應該是剛剛玩的時候被風颳上的。
“亂了嗎?”李慕格下意識晃了晃腦袋。
“別動。”凌江野微微用力箍住她的下巴,伸手將枯葉弄下來,順便將碎髮別到她耳後。
李慕格看了一眼旁邊排隊的小攤,微微嘟嘴,“人好多啊。”
“你們想吃甚麼?”
凌江野讓李慕格和許欣蕊把要吃的東西發給他,他去排隊買。
男生的身影很快就融入到了冗長的隊伍中。
李慕格今天穿了件羊羔毛外套,此時感覺有點熱,就把釦子解開透風。
許欣蕊坐在她的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思考著開口:“我怎麼覺得......”她的視線在李慕格和凌江野的身上打轉,“你們這節奏有點太快了?”
“甚麼節奏?”李慕格問。
“就......”許欣蕊擰眉,她說:“過於自然了吧同學?你倆平時就這樣嗎?“
這老夫老妻的既視感也太濃了點兒吧?
“......你少看點偶像劇吧。”
李慕格累了,反正許欣蕊的腦子會把所有事情都自動放大腦補,她也懶得說。
過了十幾分鍾,凌江野手裡拿著幾個盒子走過來。
狼牙土豆、烤澱粉腸、炸雞柳......買了好幾樣。
食物的香味頓時讓人忘記了疲憊。
許欣蕊餓的前胸貼後背,朝凌江野道了個謝就趕緊開動。
李慕格則看著眼前的東西,她記得自己只要了一小份炸雞柳,“買這麼多啊?感覺我們吃不完。”
“沒多少,吃吧。”凌江野將雞柳推到李慕格面前。
聞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李慕格也忍不住開始流口水,她在桌子下面勾了勾凌江野的手指道謝,也吃了起來。
但結果還是李慕格多慮了。
許欣蕊一副餓慘了的模樣,吃完了狼牙土豆後,又解決了澱粉腸和一份烤冷麵。
最後打了個嗝,揉了揉肚子,“嗝兒,好脹。”
“你慢點吃,一會兒不是還要玩過山車嗎。”見她一番旋風般的狂炫,李慕格友情提示。
“不能怪我啊,老話說的真沒錯,餓的時候吃甚麼都是香的。”
“我這吃著吃著就沒了,現在感覺有點撐,不行我得站會兒。”許欣蕊站了起來,正巧看見不遠處飛馳而下的過山車。
上面此起彼伏的驚呼隔得老遠傳了過來。
她忽然擔憂的來了句:“我一會兒不會玩著玩著吐出來吧?”
“......”
剛往嘴裡塞了一口雞柳的李慕格哽住,凌江野也抬頭看了她一眼。
意識到話說的有點不是時候,許欣蕊嘿嘿笑了笑,“報一絲哦,你吃你吃,對不起大佬我閉麥。”
李慕格沒吃幾口就把籤子放下了。
見凌江野一直沒動,她嘴裡還塞著東西,鼓囊囊的問:“你不吃嗎?”
“飽了?”
李慕格點頭。
她的飯量一直比較隨緣,胃口好的時候能一直不停的吃,胃口不好的時候吃幾口就飽了。
今天屬於正常飯量。
見此,凌江野將她面前剩下的大半盒雞柳拖到了自己面前,“不怎麼餓,隨便吃點。”說罷,他用籤子把裡面的雞柳吃完。
同一份食物,同一份籤子。
一旁站著的許欣目睹了全過程,她將眼神輕飄飄的移開,朝著又下來一趟的過山車重重的打了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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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六點時天色開始變暗,幾人打算往門口走。
可走到一半,許欣蕊忽然被鬼屋絆住了腳。
她偏愛這類驚險刺激的活動,興沖沖的要去,但李慕格果斷拒絕。
她從小就害怕恐怖元素,尤其是鬼這一類。
恐怖片都沒看過幾部,對鬼屋,密室這種活動一向十分抗拒。
但見許欣蕊想去玩,李慕格就說自己在門口等她,還問了凌江野要不要一起去。
凌江野搖頭,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我也怕鬼。”
剛說完,許欣蕊就側身面無表情的“呵呵”一聲,最後還是她一個人去了。
遠處的天際線被染上倦意,殘存的光亮一點點的被濃墨色替代,瘋玩了一整天,連天空都有些累了。
兜裡的手機震了震,是李朋永的資訊,讓她別玩太晚回家。
李慕格回覆知道了,然後把手機塞進兜裡。
站在空曠的地平面上,她面對遠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忽然有些感慨,“如果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那有甚麼不行?明天再來。”凌江野說。
“哪能這麼快啊。”李慕格失笑。
白天的時光被喧鬧和歡笑聲代替,也讓她暫時忘卻了生活的煩惱,可當夜幕降臨時,一切都要重歸平靜,她也不得不再次面對那些讓她煩躁的,不安的,痛苦的事。
見她安靜的注視著落日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憂愁。
凌江野忽然出聲:“要再放縱一次嗎?”
李慕格扭頭,見他看著這座樂園裡最刺激,也是最大賣點的一個專案: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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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來的時候沒感覺,可當機器傳來“叮”的一聲,緩緩啟動時,李慕格身體不由的開始緊繃。
旁邊坐著的凌江野察覺到她的變化,伸手將她的手握住。
十指相扣的動作,貼合的溫度讓她心裡莫名多了層安全感。
這座過山車的軌道除了高和陡之外,還有好幾個接近於直角的坡,前後間隔很短,刺激性特別大。
下午他們本來想玩的,但排隊的人太多了,晚上的人流量減少,正好讓他們撿了漏。
當列車緩緩駛向第一個大坡時,李慕格下意識的閉了眼。
心跳聲放大,時間好像暫定了一般,隨著一道汽聲響起,列車猛的朝著地下衝出,猶如失控的烈馬。
“啊—”
“啊啊啊啊!!!”
耳邊響起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李慕格咬緊下唇,一邊覺得刺激,一邊又不敢睜眼。
“死公司,趕!緊!倒!閉!”
這時,一道充滿情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慕格一怔。
緊接著又聽到不斷的吶喊:
“你以為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嗎?臭渣男給我滾!!!”
“我不想再考試啦!”
“爸媽,別逼我相親了,我!不!想!結!婚!”
“......”
各式各樣的語言都在天空中被喊出,李慕格聽著,心中竟然也隱隱多了股衝動。
這時,凌江野捏了捏她的手。
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他立體濃密的眉眼,他對著李慕格笑了笑,笑容帶著少年特有的明媚,他迎著風喊道:“李慕格——”
“你特別棒!超!級!牛!”
一瞬間,震撼深入心底。
當列車停留在最大的高坡上,所有人似乎都在屏息等待。
衝下來的那一刻,李慕格有一種失重感。
分不清到底是喉嚨還是心裡,她緊閉著眼,帶著可放棄一切的氣勢,用最大的聲音喊出:“啊——我甚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怕!”
地面上路過的遊客有被雲霄飛車上的吶喊吸引駐足。
有罵公司感同身受的,有聽見表白拍手鼓勁的。
跟著家長準備返程的男生也停了下來。
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他扭頭,看向剛剛從雲霄飛車上下來的一批人,然後視線猛的一凝。
在前面走的父母見他沒跟上,催促的喊了一句:“嘉朗,走了。”
“哦,馬上來。”
高嘉朗又往那邊看了幾眼,確定真的是凌江野那張臉後,快步跑上去跟在了父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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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紹鈞的事情基本上定了性,開庭那天王興全作為陪同和凌江野一起完成所有詢問和取證程序。
入室盜竊加上金額過大。
即使凌紹鈞一再說明自己和凌江野是親生父子關係,不是偷竊,但凌江野所提供的證明和流水記錄都已經實錘。
最後判處他有期徒刑10年。
凌江野從頭到尾冷眼相待,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又是一節體育課。
體育老師讓他們在操場上跑了兩圈就原地解散了。
男生們默契的拿起手機開黑,女生則三三兩兩的坐在花壇旁邊聊天。
籃球場那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起上課的還有幾個高一的班級,看著那些充滿朝氣的身影和運動的身姿,女生們對比自己班裡這群粗口不斷的低頭族,恨鐵不成鋼的說:“看看人家,那才叫青春啊,我怎麼就跟他們分到一起了呢?”
“誰說不是呢,顏值磕磣就算了,身高腿長沒一個比的過的,你說人怎麼能甚麼強項都沒有?”
有女生立馬反駁:“哎,我不贊同啊,我們班可是有那位在,這臉,這長腿,誰來不是吊打?還不夠你們看啊?”
和男生們徹夜聊女生一樣。
一說到帥哥,女生們仇也沒了,害怕也消了,眼前只剩下對帥氣臉龐的欣賞。
何由美點頭,“這倒是,入學兩年了,我沒見到一個比的上他的。”
“就是性格不和善了點兒,不然我敢肯定,每天在咱們班門口路過的女生能成倍增長。”
說到興頭上,有的人也大膽起來,“還輪著她們啊?他要是好說話我第一個追。”
“我第二個!”
“你們都追啊?那我也追。”
聽著她們越扯越沒邊,作為現場唯一知情人的許欣蕊可謂是有瓜說不出。
她扭頭用胳膊肘懟了懟李慕格,湊上去小聲說:“誒,聽著她們花痴你物件,甚麼感覺?”
李慕格拍了她一下,糾正道:“不是物件!”
“還不是啊?”
這倆人週末都那樣了,合著還沒名分啊。
許欣蕊微微詫異,並對原來帥哥追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產生了一絲實感。
她喃喃道:“看來這大佬也不行啊......”
反正女生們的話題她不能摻和,見李慕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玩手機,她問:“你在刷甚麼?跟大佬聊天?”
“不是,一個線下活動。”
李慕格喜歡的明星這陣子在開演唱會,她雖然想去,但演唱會門票和路費加起來就是一筆不少的數字,可能還要在外地過夜,想都不用想,梅雪肯定不讓。
好在後援會為了宣傳在好幾個城市都辦了活動,可以領取這次演唱會的周邊,先到先得。
她看了一下,洛川正好有,地點就在市中心的商場,心裡有些蠢蠢欲動。
下午放學,她給凌江野說自己今天有事不去他家後就先走了。
學校距離商場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儘管李慕格緊趕慢趕,過去的時候還是晚了。
現場放了好多易拉寶,不少粉絲在打卡留念,領取周邊的地方早就沒人了。
她有些失落的在原地站了會兒。
晚上自習,政治老師前幾天請假,借自習上了兩節課趕進度,教室內安靜的都是寫字翻頁的聲音。
但好在是上課了,讓她沒有那麼多時間想錯過的周邊。
放學後,她慢吞吞的收拾書包。
一路上見她都鼓囊囊的悶著一張小臉,表情皺的像小包子一樣。
凌江野將人拐到了花壇那邊的小道上,伸手揉了揉她的臉,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東西給她。
“甚麼呀?”
李慕格疑惑的接過。
晚上的光線不好,她藉著月光和路燈把東西拿起來看。
只見是一個透明的小禮袋,裡面裝著兩個Q版的亞克力牌和幾個吧唧,還有帶著logo的鐳射票。
是後援會準備的周邊!
她沒搶到的周邊!
“你從哪裡弄的?!”李慕格一瞬間笑了出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見東西沒搞錯,凌江野勾起嘴角,手插在口袋裡,“你下午就是去領這個?”
“嗯,這是限量的,你怎麼弄來的啊?”
李慕格可不會覺得凌江野是那種會排隊領周邊的人。
而且她說完之後就去趕車了,怎麼著也應該排在凌江野的前面,自己都沒有,他就更不可能了。
“叫聲哥哥我告訴你。”
李慕格瞥他,“愛說不說。”
凌江野鼻腔發出一聲輕笑,伸手就要拿,“那還給我。”
“不要!”李慕格像護食一樣把禮袋緊緊抱著,“你都給我了怎麼還要啊。”
凌江野挑眉,“我說給你了?”
“......”
李慕格回憶了一下。
他好像只是拿出來,確實沒說要給自己。
但哥哥是肯定叫不出口的,她作為獨生子女,從小對這個稱呼的熟悉度可以為零。
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李慕格抿嘴,目光盯著他,“你好計較。”
“我計較?”凌江野被氣笑了,合著他大老遠的買東西回來讓她開心,還成他的不是了。
他一把摟住李慕格的肩,一個從後往前環抱的姿勢,充滿侵略感,“李慕格,你是真被慣的。”
“有嗎?沒有吧?”
李慕格笑嘻嘻的推了推他,然後把禮袋裝進了自己書包,但心裡還是好奇,於是搖了兩下他的袖子,“說嘛,你也是排隊領的嗎?”
被這個親暱的動作和不經意的撒嬌語氣愉悅到,凌江野勾唇,吐出三個字:“鈔能力。”
他見李慕格風風火火的說完話就走,還以為又是之前房子寧那些事,但跟上去後才發現她好像是去參加一個明星的活動。
見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站著,凌江野叫住一個粉絲,問她周邊能不能賣。
幸好,在問到第三個人的時候,他買到了。
李慕格微微張口,卻更關注另一個問題:“多少錢買的?”
凌江野比出一個數字,李慕格瞬間睜圓眼睛,朝他腰上錘了一下,“五百?!真敗家啊你!”
“嘶—”
凌江野握住她的手,“小財迷,你不是喜歡?”
“是喜歡,但—”
“但甚麼但,喜歡就行了。”凌江野沒讓她說完。
晚上的人群散的快,見這會兒路上已經沒幾個人了。
凌江野拉著她出來,將她送到宿舍樓下才離開。
回宿舍後,李慕格洗漱完坐在床邊,把書包裡的東西拿出來。
明明今天白天在現場看過實物,但當她拿在手裡的時候,卻感覺比她們的要好看一點。
她把裡面的周邊取出來,認真看過每一個後又小心的放回禮袋裡,打算週末帶回家好好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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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教務組的人員開完會從教室出來。
王興全捧著個保溫杯,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走在最前面。
會上剛剛橫向對比了幾個班這幾次小測的成績,最穩定和明顯進步的就是高二(3)班。
教務主任還重點提了一下老師對年級末尾學生關注度的問題,其中凌江野作為主要人員,這段時間就有很明顯的進步。
蓋不住臉上的喜色,面對老師們詢問怎麼教那些不聽話分子的問題,老王也是一副老道的樣子。
這時,數學老師白義湊了上來,陰陽怪氣的說:“王老師心大我是佩服的,但我們都效仿的話,那怕是會出問題哦。”
“白老師,你這是甚麼意思?”王興全擰眉。
“呀!你還不知道啊?”白義驚訝的捂著嘴,音量卻是一點兒沒降,“你們班互幫互助的好同學,凌江野和李慕格,在早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