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挺毒
雖然絲絲之前發情的時候也沒少在家對他們“抱大腿”,但這畢竟是外面,而且物件還是......
李慕格此時的臉色簡直可以用紅燒來形容。
她費勁的把絲絲從凌江野的腿上扒拉下來,然後低頭跟他道歉。
明明幹出這事的不是她,她卻臊的抬不起頭。
“你身上可能有狗狗的味道,她有點激動了,實在對不起......”李慕格越說聲音越小,餘光卻看見絲絲已經和旁邊的金毛互相咬起耳朵了。
你還挺鬆弛?
但凌江野依舊沉默。
她抬頭瞄了一眼他的臉色。
不怎麼好看。
她只能再次道歉,“她穿褲子了,你的衣服應該沒有弄髒,而且我們定期有去醫院檢查,它是安全的,真的不好意思。”
凌江野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和狗毛,嫌棄的瞥了一眼自己沒出息的狗,把目光放在垂頭喪氣的李慕格身上。
之前她對著自己要不就是呲牙要不就是兇的,這低眉順眼的樣子倒是少見。
心裡起了點逗弄的心思,凌江野抬了抬下巴,說:“褲子髒了。”
順著他的話,李慕格看著他褲子上確實有幾個狗爪子印還挺深,於是說:“我可以幫你洗,你換給我。”
“現在?”他緩慢的發出個疑問句。
“當然不是!”
李慕格問的時候沒覺得有甚麼,被他這麼一說,反倒覺得有點奇怪了。
感覺他有點故意的成分在,但自己理虧,她又說:“你看甚麼時候方便吧,我都可以。”
說著都可以,但表情確實一副不怎麼樂意的樣子,凌江野還真拿起了喬,“心口不一,你不會揹著我做甚麼手腳吧?”
李慕格震驚的看著他,“誰稀罕你褲子啊?愛洗不洗。”她還是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這人還真的會蹬鼻子上臉。
凌江野“嘁”了一聲,“好學生,你不覺得你對我有點沒耐心了嗎?”
“你自己先使壞的。”
“受害者有罪論?”
“你少上升高度。”不過他這麼一提,李慕格就不受控制的又想到了剛才的畫面。
他的臉還露出了一瞬間的茫然和無措。
如果學校裡那群人知道凌江野就這麼被只狗給“非禮”了,會不會驚掉大牙?
李慕格咬住下唇以防讓自己笑出來,可神情早已出賣了她。
凌江野有些不好的預感,皺著眉問:“你在想甚麼?”
“沒啊。”
李慕格搖頭,但看到他臉的時候,腦子的場景直接具象化了,她“噗”的一下笑了出來,“對...對不起、我我...幫你保密......”
凌江野:“......”
看著她笑的直不起腰的樣子,凌江野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還好意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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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路過的都是爺爺奶奶居多。
怕擋路,他們就站到了橋頭附近。
本以為是凌江野單獨帶狗來的,可沒幾分鐘,李慕格就看見他鄰居家的爺爺走了過來,但腳好像不太利索,走路一拐一拐的。
爺爺還認得她,主動跟她打了個招呼。
“爺爺好,您也來買菜啊?”注意到爺爺手裡拎著幾個菜袋子,李慕格問。
“是啊,早上精神好,來轉轉。”
“好甚麼,腿折了還折騰。”凌江野冷不丁的潑涼水。
爺爺也立馬回應,“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傷沒好架少打了?”
凌江野:“我年輕,好的快。”
爺爺:“我樂意,你少管我。”
凌江野:“......”
李慕格沒想到這倆人一起居然會是這種畫風。
這爺倆雖然沒甚麼血緣關係,但相處起來還有點默契在。
凌江野懶得跟老年人計較,伸手把他拎的菜接過來,“夠了吧?還要買甚麼?”
“缺塊兒豆腐,要去東頭的王姨那買。”
東頭還要走一會兒,凌江野實在是不懂老年人買菜這莫名其妙的執念,“這門口豆腐店的不行嗎?王姨能多給您幾塊還是不要錢?”
“手工滷的好吃,你懂甚麼?”怪不得大人都煩小孩放假呢,一放假就整天在家裡,他前幾天上街不小心把腳扭了,昨天叫他吃飯的時候他看見了,現在出門買個菜他都要跟著。
爺爺走著還邊說他,“機器生產的能跟手工的比嗎?味道都不一樣,白長這大高個子,在這等著我吧,就知道你懶得走......”
嘟嘟囔囔的聲音愈發遙遠,凌江野明顯很不爽,擰著眉,卻還要留意著爺爺的安全。
李慕格看他一臉憋屈的樣子,又忍不住的想笑。
她轉了個身,將頭擰過對著河道,然後剋制的咳了一聲。
結果後面的人就像是後腦勺長眼睛了一樣,冷嗖嗖的冒出來一句:“李慕格,你最好給我憋住。”
“你別老看我啊。”李慕格側身,她感覺自己今天的笑點尤其低。
放假原因,她今天把頭髮批了下來,一頭長髮髮尾的位置微微彎曲,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粽,時不時被風吹起,還能看見她側面彎起的嘴角。
凌江野往前一步,“你笑我還不能看?怎麼了你還收費啊?”
說完又故意的繞到她面前。
“哎呀你好煩啊。”見他過來,李慕格又轉過去,他又過來,自己又轉過去。
幾個回合下來,她有點累了。
於是衝著在跟金毛聊天的絲絲勾手,拍了拍它的屁股,“絲絲,咬他!”
絲絲立刻就衝了過去,在凌江野的腳邊聞了一圈,然後扒著他的小腿,猝不及防的又開始了之前的運動。
李慕格本想轉移下注意力的,沒想到絲絲又發情。
不僅她沒想到,凌江野也沒想到。
看著他目瞪口呆的表情。
李慕格也當場石化,她下次絕對,不會再帶發情期的絲絲出門!
-
回到家後,李慕格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搞笑了。
她趴在床上,一個人悶在被子裡笑了好久。
李朋永這周跑晚上,晚飯是梅雪做的。
李慕格回來的時候帶了些菜。
新鮮的荷蘭豆炒出來綠油油的,梅雪又嚐了嚐土豆燉豆角,點頭讚道:“這大豆角一燉就是好吃,你今天去有見賣紅薯的嗎?”
沒見答應,梅雪抬頭叫她,“格格?格格?”
“啊?”李慕格回神。
“想啥呢你笑嘻嘻的,我說你今天去公園路有沒有見賣紅薯的?”
李慕格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畫面衝散掉,“有,幾個卡車拉著賣的。”
“多少錢一斤?”
“我沒注意。”
梅雪自言自語,“今天都忘了讓你見賣紅薯的稱點回來了,你想吃不?想吃我明天先去超市看看。”
李慕格倒是無所謂,她更喜歡吃外面賣的烤紅薯一點,“還行吧。”
梅雪當即決定:“我明天給你買點回來。”
飯後收拾完,李慕格鑽回臥室開始做卷子。
國慶假期每科都發了三張卷子,其他的她都寫完了,就剩了兩張英語。
做到一半,臥室的門被敲響,梅雪開啟門說:“明天我上早班,中午飯給你留鍋裡,下午領導來單位不一定啥時候回來,你自己看著吃哦。”
除了有個化妝品小店外,梅雪的正式工作是在自來水廠,也不忙,就是負責核對水錶,但全市的總表都在這裡,每次看起來也要一時半會兒。
但好處是上一休三,就是要早晚班交叉,早班還好,九點到,下午四點就下班了,晚班的話還要過一夜才行。
李慕格正沉浸在繁雜陌生的閱讀題中,聽了個大概就“嗯”了一聲,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第二天中午,李慕格被不斷髮來的資訊聲吵醒。
開啟一看,是許欣蕊的連環轟炸。
【許欣蕊:我好糾結今天穿甚麼?】
【許欣蕊:滴滴!你起了嗎?】
【許欣蕊:已經要中午了。】
【許欣蕊:你不會忘了我們今天要出去玩吧?鴿鴿我真的會生氣!】
...
李慕格眯著一隻眼睛看完,然後艱難的翻了個身,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坐起來,抓了抓頭髮,回覆道:【沒忘,我剛醒。】
得到回覆後,許欣蕊總算消停了一點;
【許欣蕊:那就行,嚇我一跳。】
【許欣蕊:你先收拾吧,我也準備一下,你記得拿個小包哦,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
李慕格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沒辦法,被窩真的是太舒服了,閉眼默數了六十秒後,她掙扎著起床開始洗漱。
約定在公園碰面的時間是下午,她們打算一起吃完飯再去玩。
也許是許欣蕊早上的提示太頻繁,李慕格也在選衣服的環節犯了難。
之前初中和高一都要求穿校服,她買衣服的頻率直線下降,又沒有自己的網銀,每次買東西還要經過梅雪同意,所以她的衣服都是規規矩矩的學生裝居多。
不死心的翻了翻,她在最上排的櫃子裡發現了一件鏤空的毛衣。
這件是她小姨送的,她收到後還沒有穿過。
李慕格的小姨定居在上海,每次過年都會給她們帶禮物回來,而這件衣服就是李慕格今年的新年禮物。
oversize的版型,整體是米色的鏤空設計,內搭黑色小吊帶,很有特色的一件衣服,正好可以配之前送的一款鏈條小皮包。
換完衣服,李慕格單挑出來幾縷頭髮認真編了個小麻花辮兒。
收拾完又照了照鏡子,鏡子中的女孩長髮披肩,一邊小巧思的髮型設計露出了耳朵,上面點綴一隻簡單的蝴蝶耳釘。
然後是白皙流暢的肩頸線條,小V領的設計微微凹出鎖骨,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自我感覺還挺好看。
李慕格扭頭見絲絲正眨著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她笑了笑,問它,“好看嗎絲絲?”
絲絲好像聽懂過來,扭著身子不停的蹭李慕格的小腿。
“你也覺得很好看是不是,那我走啦,回來再跟你玩。”說完後她揉了一把絲絲的頭,出門跟朋友匯合。
“咔”的一聲。
防盜門開啟又合上,她三步作兩步蹦跳著下樓。
走廊間的風將少女的衣襬吹起,勾出一片清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