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上一世我們之間已經兩清,我想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徐行知的語氣太理所當然了,這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底氣讓鐘樂瞬間怒從心起。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信的人,鐘樂覺得這是自己第一次認識徐行知,她不知道他自負來源是甚麼,但是這份自負放在她的身上,她只覺得無比的噁心,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鐘樂覺得對於徐行知來說,死是最便宜他的做法,她要讓他失去他所有的驕傲,上一世是阻攔他的飛昇,這一世是讓他引以為傲的超凡天賦徹底消失!
就在鐘樂做出決定不到三分鐘,徐行知身上的靈力就完全流入了鐘樂的身體。
他的神情痛苦,像是再和甚麼做著抵抗,可就算他再怎麼掙扎,一切都於事無補。
感受到身體內靈力的瘋狂增長,鐘樂的修為也在不斷攀升,她心中的噁心感終於壓下去了一點。
鐘樂對徐行知失去了興趣,她不想再看見他一次。
“去給我搞一個懸鳴嶺的通行證。”她說。
*
“聖女大人,你知不知道聖子去哪裡了?我哥在找他。”
拿到通行證的鐘樂剛走出法院就收到了薇薇的訊息,她眉頭一皺,諾維早上沒有回去嗎?
鐘樂想了想,和薇薇打了視訊通話。
“發生甚麼了?”
對話的另一端,薇薇和方遷在一起,兩個人的臉上都十分焦急。
“今天早上聖子大人突然給我發訊息說解散新教,我想跟他問清楚,但是聖子大人卻始終沒有回應我。”方遷的語速很快,“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聖子大人去了甚麼地方,我也不知道那道命令是不是他下的。”
鐘樂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早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昨天諾維的狀態確實不對,難道是她忽視了甚麼?
“聖子大人昨天問了您的事,所以我想知道您有沒有見過聖子大人?”一講到諾維的事,方遷的態度就恭敬的不得了。
“我昨天確實見過諾維,但是他早上就離開了。”鐘樂陳述了這個事實,她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諾維昨日的一舉一動。
昨天的諾維整個人有一種頹廢的感覺,像是陷入了低迷之中,她又想起了諾維莫名其妙的失憶,或許諾維的反常就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失憶,但是想要知道這個原因,就只能找上以恩了。
鐘樂難得的陷入了糾結中,她好不容易從以恩的手上逃出來,如果再去找他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的眉心微微皺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會去聯絡一下諾維,如果有了他的訊息我會立刻告訴你們。”鐘樂決定先給諾維打個電話,雖然她對此不抱期待,但還是要試一試。
方遷和微微點點頭,然後掛了電話。
鐘樂在終端中找到諾維的聯絡方式,然後打去了視訊通話。
終端在撥通的介面停了許久,就在鐘樂以為諾維不會接通的時候,終端上出現了諾維的臉。
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鐘樂,怎麼了?”諾維率先開口,他的語氣平淡得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毫無波瀾。
鐘樂皺眉,試探著問:“你現在在哪裡?怎麼早上突然消失了。”
諾維不想提早上發生的事,這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隨意他扯開話題:“早上有事離開了,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鐘樂注意到諾維身後的背景有些眼熟,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是在那裡見過,她解釋說:“方遷剛剛問我你在哪裡,他說你要解散新教。”
諾維的神情一頓,過了幾秒後輕輕笑道:“對,我決定解散新教。”
“為甚麼?你為新教付出了這麼多,怎麼突然要解散新教?”鐘樂不理解諾維的做法,在她看來,當初諾維為了建立新教不惜背叛光明教,在新教逐漸發展的時候卻要解散新教,實在不是很明智。
“我不是為新教付出,我是為了我心中的理想付出。”諾維為鐘樂解釋:“但是我現在卻發現我想要創造的世界永遠不會實現,因為人性如此,既然已經失去了目標,那麼為了實現目標的工具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鐘樂沒想到諾維竟然有這種勇氣,將自己苦心經營的新教就這樣放棄了,要知道現在新教的教徒將諾維視為神明,在世俗意義上諾維已經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麼我會尊重你,但是方遷找不到你很著急,或許你可以和他解釋一下。”確認了諾維沒有危險,鐘樂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了。”諾維神色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通話。
等視訊通話結束幾分鐘後,鐘樂終於後知後覺剛剛諾維身後的背景為甚麼那麼眼熟了,那不是懸鳴嶺嗎?!
鐘樂連忙開啟之前存在終端裡的圖片,那個發帖的人發在帖子裡的圖片和剛剛諾維身後的背景雖然有一些不一樣,但是整體環境基本一致。
難道諾維去懸鳴嶺了?
可是諾維為甚麼要去?鐘樂心中隱隱不安,她沒有任何猶豫就又撥打了諾維的電話。
但是這一次終端另一邊卻始終沒有任何人回應。
鐘樂眉頭緊皺,反正她本來就要去懸鳴嶺,那就順便看看諾維是不是真的在那裡,希望她的猜測是假的。
阿佩斯城到懸鳴嶺的距離並不算遠,飛車疾馳三個小時後,諾維就抵達了懸鳴嶺附近。
懸鳴嶺此地地勢險峻,位於西南群山的褶皺深處,三面絕壁如到削斧劈,灰白色的巖壁上常年滲水,嶺脊僅寬三尺,兩側便是萬丈深谷。
鐘樂在抵達之前特意查了有關懸鳴嶺的資訊,這個地勢地貌對於異形來說絕對是最好的隱蔽之處,裡面更有特殊的磁場能夠遮蔽一切電子裝置,所以裡面的地勢地貌都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帶出來的。
同時鐘樂也從微微那裡知道諾維確實聯絡了方遷,但是也只是讓方遷按照自己說得去做,至於諾維自己要做甚麼,他一句話也沒說,這讓諾維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飛車停在了懸鳴嶺駐紮的營地外,鐘樂用了飛車的自動駕駛功能,讓它自己回去了。
看到還有一段距離的營地,鐘樂直接使用了御風訣,幾乎在眨眼之間就抵達了營地門口,嚇了看守計程車兵一大跳。
他們看著突然出現的鐘樂,下意識地警覺了起來,但是下一秒鐘樂就拿出了通行證,對他們說:“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門口計程車兵看了看通行證,又看了看鐘樂的臉,終於認出來她就是之前光明教的聖女。
他們立刻站直了身體,“好的,請您稍等。”
負責懸鳴嶺營地的長官來自鏡海市,名叫錢子毅,年紀四十上下,一身浩然正氣,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錢子毅負責懸鳴嶺這麼久了,也在這裡接待過不少人,但是光明教為甚麼要派一個聖女過來?
“請問這位聖女,你來這裡有何貴幹?”錢子毅之前一直駐守在懸鳴嶺,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鐘樂已經宣佈退出光明教,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鐘樂在紐瑞西死而復生的故事中。
鐘樂倒也沒第一時間否認這件事,她笑著說:“這位長官,我們能進去談嗎?”
鐘樂的手上有通行證,錢子毅沒有理由不放她進去,他冷著臉點點頭,然後轉身領著她進去。
“不知道這位長官今天有沒有見過其他人來這裡?”鐘樂邊走邊說。
“你可以直接叫我錢上將。”錢子毅神色不變,步履飛快:“你是要打聽甚麼事?”
鐘樂有些不爽,問甚麼答甚麼就好了,心防這麼重。
“我有個朋友,他說會來懸鳴嶺,所以想問問錢上將有沒有見過他。”鐘樂跟在錢子毅身後慢慢解釋。
錢子毅沒有回答,等兩人進入會客室後,他才終於開口:“今天確實有人來過懸鳴嶺,但是關注懸鳴嶺的人很多,恕我不能告知。”
鐘樂嘆了一口氣,運轉體內得靈力,眼中有光閃過。
下一秒,錢子毅的眼神瞬間就渙散了起來,瞳孔漸漸失去焦距,像是任人擺佈的玩偶。
“告訴我,諾維有沒有來過這裡?”鐘樂的聲音有些不耐,也有些冷冽。
錢子毅點點頭,“他來過這裡。”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向我要了一份懸鳴嶺的地圖後就離開了這裡,往懸鳴嶺的深處去了。”
“你們就這樣讓他過去了?甚麼都沒做?”鐘樂不敢相信,懸鳴嶺好歹是一個軍事重地,怎麼就這樣讓諾維闖過去了。
“他有通行證,而且我們沒有人能傷到他,反而是我們自己人受了傷,我們也向外申請了援助。”
這還差不多,要是這麼容易就讓諾維過去了,這個世界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過這對鐘樂來說並不算個好訊息,她的猜想驗證成功了,諾維真的在懸鳴嶺,還有甚麼外援會來,。事情更麻煩了。
“你們請的外援是誰?”
“光明教的以恩神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