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
烏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不僅全身上下通紅,還不斷地冒著熱氣。
鐘樂很滿意烏覺的反應,她問:“第一次?”
烏覺原本沒反應過來她在說甚麼,但是怔愣了一瞬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生怕鐘樂誤會了他,急忙說:“我是第一次,我很乾淨的。”
鐘樂被他的反應逗樂了,輕笑一聲:“真的嗎,我檢查一下。”
烏覺不知道她要怎麼堅持,只能睜著眼看她一步步的動作。
鐘樂的手碰了碰他的嘴唇,輕聲道:“開啟。”
烏覺唇齒微張,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鐘樂用食指將他的牙齒上抬,低聲說:“別動。”
烏覺的呼吸彷彿凝滯了,她靠得極近,可是他的心裡有七八隻小鹿在狂跳,萬一她聽見了怎麼辦?
鐘樂專注在她的“檢查”之中,她的手指靈活地將那張舌上下翻轉,從他的牙齦處滑過,將他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
確實乾淨,她得出了結論。
和男人□□,重要的兩個地方,一個是上面,還有一個就是下面。
鐘樂起身,自上而下地俯視著烏覺,此時的他面色依然潮紅,剛剛長時間張口讓他的唇間泛出晶瑩的液體,他迷離地看著她,期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鐘樂說:“自己解開。”
烏覺不明所以,但是他看到了鐘樂目光所注視的地方,他的臉色漲得通紅。
鐘樂並沒有捆住烏覺的手,被束縛的雙臂無法動彈,但是他還可以挪動他的手,於是他將自己展現在她的面前。
“轉一圈,我檢查一下。”她說。
烏覺羞紅了臉,可還是照她說得做了。
長短、粗細都還算合格,鐘樂滿意了。
她俯下身,按住烏覺的唇,輕聲道:“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了。”
……
烏覺從未想過會成為高高在上聖女大人的裙下臣,在她的裙下求歡。
他出生於天穹市的貧民區,一個在天穹市佔地零點零三平方公里的地區,這裡魚龍混雜,來往的人可能是聯邦的通緝犯,也可能是隱姓埋名的殺手,這裡人口眾多,幾乎沒有乾淨的水和食物。
烏覺是一個幸運的人,他出生在這個地方,卻又讓他遇上了聖子諾維在貧民區外傳教。
他站在骯髒的人群之中,看見那個乾淨的聖子被眾人團團圍住,十幾臺攝像機架在他們之間,所有人都說,這是教會對貧民的恩德,讓他們有幸瞻仰神光。
貧民區裡的所有人以不同的眼神注視著那位聖子,有人想要他身上整潔的衣飾,有人想透過他得到神的祝福,也有人默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為所動。
貧民窟沒有電視,這是烏覺第一次見到這麼幹淨的人,他們是同樣的年紀,但是卻截然不同,如同天上的白雲與地上的泥土,他想,如果他也能成為那樣的人就好了。
只可惜,父親的一巴掌打醒了他。
“快點回去做飯,看甚麼看!”父親粗厚的嗓音、身上燻人的煙味、以及說話間嘴裡散發的異味都讓他窒息。
他的頭被打得生痛,但是他不能違逆父親的話,於是他轉身離開,卻又忍不住回看那個閃閃發光的聖子。
他無視身邊的嘈雜,安安靜靜地在搭建好的看臺上說著自己的臺詞,神聖而又肅穆。
烏覺拖拉的動作引起了父親的不滿,於是他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看甚麼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誰!”
烏覺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身邊的垃圾桶中,比疼痛先來的是少年的羞恥心,淅淅瀝瀝的垃圾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散發出和父親一樣的異味。
而這場騷動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的目光聚焦在他們的身上,烏覺那時想如果能死在這裡就好了,至少別人只會記得死了一個人,而不是他骯髒的模樣。
儘管,他摔倒之前也不乾淨。
但是他的父親卻全然不以為意,他驕傲地以目光回懟著那些人:“老子教訓小子,關你們屁事!”
烏覺慌張地將自己身上的垃圾甩落,但是那異味卻怎樣也無法清除,他只能逃跑,對,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他一抬眼,就和那雙綠色的眼眸對上了。
他注視著他,像神注視人。
自卑、羞恥、還是緊張,烏覺已分不清當時的自己是怎樣的心境。
後來,有人找到了他家,那人穿著光明教的教袍,從父母的手下買到了他。
他成了光明教的教徒,和那些榮恩孤兒院的孩子一樣接受著光明教的教導,和他們一樣光鮮亮麗,成為了乾淨的人。
信仰光明神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烏覺是一個現實的人,光明教拯救了他,給予他乾淨的水和食物,所以他信仰光明神,如同孩子愛著父母。
他也曾見到那位聖子,他站在走廊旁,低頭等待著聖子的透過。
覺醒超凡天賦的那一天,烏覺是不知所措的,他不知道這是甚麼,或許這是光明神的恩賜,於是他選擇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主教。
後來,他接受到了更好的學習,他脫離普通教徒,成了一個被神注視著的教徒。
接下來的教會發生的一切卻讓烏覺難以應對,聖子叛逃,新教憑空出事,出現了新的聖女,一切變化的太快。
再後來,他成為了聖女的監視者。
再見到她之前,烏覺從所有的資料裡拼湊出來的是一個善良、正直、被神選中的少女,可是見到她的第一面,一切都被推翻。
她乖張、大膽、為所欲為。
強烈的反差感讓他難以適應,也可能是因為他的職責,於是他拒絕了她。
那是烏覺最後悔的決定,所以她想怎麼樣他都不會拒絕。
她垂著眼眸看他,說:“舔乾淨一點。”
嗯,這樣也不會拒絕。
……
關於沙塵區異形的問題,集訓營的會議一直開到了深夜。
飛輕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來自各個城市的人爭得面紅耳赤。
“如果有無人機,為甚麼不讓無人機打探清楚再讓他們上,現在敵人的情況還不清晰就讓我的學生們進去,萬一出事了怎麼辦?!”飛輕舟激動地站了起來。
有人輕聲安撫:“飛少將,不是我們不願意用無人機,是因為無人機一進入沙塵區很快就會失去訊號,為了得到現在手上的訊息,我們已經損壞了數十臺無人機了,效率實在是不高。”
“對啊,學生們裡面不是有超凡天賦為空間傳送的嗎,如果有危險的話就讓他送學生們回來好了。”另外一個人也出聲附和。
飛輕舟冷笑一聲:“你們說得簡單,空間傳送需要對方的座標,如果學生在沙塵區內迷失了方向,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絡,就算是再強的超凡天賦也不能救回來,超凡者出事了你們誰能承擔!”
飛輕舟的話讓眾人頓時噤聲,超凡者確實珍貴,損失了誰對聯邦政府來說都是可惜的。
“可是,現在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有人在底下悄悄地說。
場上頓時一片寂靜,沒有人能反駁這句話。
“我非常理解各位的心情。”天穹市的執行官宋弗竹說話了:“如今來歷不明的異形出現在天穹市的城區附近,作為天穹市的執行官,我比所有人都關心這些異形是甚麼,如何能消滅他們。”
“我也相信,來自十二城的各位都是真心希望能夠幫助天穹市解決這件事,我也非常感謝各位的幫助,但是大家只有心往一處使才能夠把我們的力量最大化,所以現階段我們先要做的是放下爭吵。”
“我明白飛少將的考量,但是如今我們必須有人成為先鋒者才能破開僵硬的局面,作為超凡者,他們擁有與常人不同的能力,在面對異形時更有機率活下來。”
“所以,我希望作為最熟悉超凡者的人我希望你能為我們制定一個合適的計劃,最大程度地保障超凡者的安全。”
這一連套說辭下來,飛輕舟幾乎無法反駁。
沒錯,超凡者擁有更強的能力,所以他們理應為了全人類的利益出征。
“當然,超凡者是聯邦的一份子,我們也會盡我們最大的力量去保護這些學生們,所以有甚麼需要的飛少將可以儘管提出來。”宋弗竹臉上掛著笑,卻讓人看著無端惱火。
飛輕舟再不願也不能直接跟天穹市的執行官對著幹,他只能強壓下怨氣,說:“這件事我跟校長商量一下,明天再給您答覆。”
會議結束,飛輕舟就迅速接上了歐陽元霜的終端。
歐陽元霜聽完事情的全部後,沉默了一瞬間,但是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讓他們去。”歐陽元霜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靜:“他們是軍校的學生,但並不只是學生,你應該知道。”
飛輕舟當然知道,但是這畢竟是一項危險的任務,這些學生的年齡又太輕,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我知道了。”他說。
第二天,飛輕舟向他們宣佈了沙塵區第一個任務。
“參加這項任務的有:白方、烏覺、徐示白……還有鐘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