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傅硯辭愣了一瞬間,但是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只是,接下來部下的話他似乎一句也沒聽進去。
另一邊鐘樂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後準備出來觀察一下這個臨時營地,就正好撞見了艾明,他身邊圍了好幾個人,似乎在跟他討教甚麼問題。
艾明看見鐘樂後跟身邊的人說了甚麼,那些人就走開了,他向鐘樂走來。
“你看到我不驚訝嗎?”艾明笑著問鐘樂。
鐘樂聳聳肩:“剛剛我看見傅硯辭了,他在的地方你一定在不是嗎?”
艾明也沒有反駁,只是問:“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麼危險的任務光明教會同意你參加嗎?”
鐘樂理解他們對她參加這個危險任務的擔憂,只不過每個人都這麼問的話實在是有點煩人了。
於是她沒好氣地說:“我只是給光明教當了聖女,又不是把自己賣給他們了。”
艾明聽出她的鬱悶,解釋道:“你這麼說也沒錯,天穹市沙塵區的事情整個十二城都在關注,你是光明教的聖女,你出現在這裡對光明教來說也算是一個招攬人心的好事。”
鐘樂最近沒怎麼看新聞,也就不清楚政府對這件事是怎麼解釋的。
艾明看出了她的問題:“政府將出現特大沙塵暴這件事定義為異常自然現象,對於消失在沙塵區的三輛懸浮列車,只解釋是風沙讓駕駛員迷失了視線,所以他們才走不出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個謊言,我估計,異形的存在馬上就會被公之於眾的。”艾明不緊不慢地說:“這次天穹市沙塵區的異形算是整個異形暴動中規模最大的了,天穹市向其他城尋求了幫助,所以執行官出現在了這裡。”
艾明這是在解釋他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鐘樂其實並不在乎,她說過跟傅硯辭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艾明看出了她的不在乎也就沒有多說甚麼,他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忙了,再見。”
鐘樂也對他說了句再見。
沒想到下一秒徐示白突然從她背後出現。
“沒想到你和無光市的執行官助理還挺熟的。”他笑盈盈地開口。
鐘樂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他說:“你下次出現可不可以打個招呼。”
徐示白說了聲抱歉,然後非常好奇地問:“你是怎麼認識艾明的?”
“還是說,你是怎麼認識那位無光市執行官的?”
鐘樂白了他一眼:“關你甚麼事。”
話說得是相當不客氣了,但是徐示白沒有生氣,他略帶委屈地道:“聖女大人,好歹是睡過的關係,你也太冷漠了吧。”
鐘樂正想打發徐示白離開,就看見烏覺站在轉角處,呆滯地看著他們二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聽見了?
徐示白立刻注意到鐘樂眼神的不對勁,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烏覺。
他對這個烏覺有印象,是之前被艾登攻擊的同學,當初以為他的超凡天賦跟他類似,後來才知道他的超凡天賦是空間傳送,雖然不一樣,但是很有用。
他聽飛老師說過艾登想殺他是因為在預知未來中看到了烏覺要殺他,既然是艾登的敵人,那麼就是他的朋友。
徐示白決定對這個烏覺友好一點,不過,他聽到他們說的話了嗎?
“烏覺同學,你這麼晚出來,是有甚麼事嗎?”徐示白笑著上前。
烏覺的目光始終放在鐘樂的身上,對於徐示白的問題充耳不聞。
“徐示白,你先回去。”鐘樂看了一眼烏覺後對徐示白說。
“我先回去?”徐示白忍不住發出疑問:“鐘樂,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不是他跟鐘樂有一腿嗎?怎麼現在還要給其他人讓位置?
鐘樂:“不然我們換個地方也可以。”
徐示白看看鐘樂,又看看明顯不對的烏覺,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他瞬間輕笑一聲:“看來聖女大人的桃花很旺盛,不差我這一朵,既然這樣,我就先離開了。”
徐示白離開的背影似乎帶了點氣性,只可惜,無人在意。
他離開之後,烏覺才慢慢向鐘樂走來。
烏覺:“你跟他睡過了?”
果然聽到了啊。
既然這樣就沒甚麼好隱瞞的了,鐘樂點頭:“對。”
烏覺:“可你不是在跟艾登……”
“交往。”鐘樂打斷了烏覺的話:“沒錯,我在跟他交往。”
烏覺眼中複雜的情緒翻湧,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那你還……”
“怎麼,你覺得我不守婦道,還是說你覺得我水性楊花?”鐘樂揚起一個不羈的笑,歪頭看向烏覺:“烏覺,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更何況,我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鐘樂話說得坦坦蕩蕩,讓烏覺無言以對。
鐘樂看了眼烏覺沒有反應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你還有甚麼想問的嗎?沒有我就走了。”
她也沒有等烏覺回答,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是下一秒,她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鐘樂轉過頭,烏覺原本高大的身軀彷彿瞬間小了幾倍,他拽著她的衣角,原本低下的頭抬了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緊緊地注視著她。
烏覺:“既然他們都可以,那我不可以嗎?”
……
烏覺眼中,宣判結果的鐘樂是死後引路的擺渡人,她同意了,那他將抵達天堂,她拒絕了,那他將永陷沒有她的地獄。
於是,他懷揣著忐忑的心,等待鐘樂給予他天堂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