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
“那個,我先回去了。”烏覺低著頭,也不敢看鐘樂,轉身飛似地離開了。
鐘樂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這沒甚麼大不了的,該死的烏覺早晚會後悔的!
既然烏覺不行,那就換人,天下男人多的是。
晚上七點,艾登派來的車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鐘樂坐上車離開。
其實在集訓營中的超凡者基本上都接到了艾氏家族的邀請函去參加艾登的生日會,畢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超凡天賦,未來不可限量。
鐘樂到場的時候現場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雖然她很想低調地進場,但是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鐘樂一下車便被不少人圍了上來。
“聖女大人怎麼會來,是與艾氏家族有甚麼往來嗎?”
“聖女大人既然出席,那麼神父會出席嗎?”
“聖女大人怎麼沒有同主教一起出席?”
鐘樂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最終還是艾葉出面把她救出來的。
“多謝。”遠離了人群,鐘樂終於鬆了口氣,她朝艾葉道謝。
艾葉面無表情,說:“你是艾氏的客人,不用謝我。”
鐘樂笑了笑說:“可是我現在謝謝的是你,不是艾氏。”
艾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甚麼,只把她帶上樓,這裡有一個露臺,遠離人群。
“生日會開始之前你都可以待在這兒,我先走了。”
艾葉沒有聽鐘樂的回答,轉身就離開了。
露臺上搭著一個鞦韆,藍紫色的花纏繞在鞦韆架上,鞦韆旁放著古典的舊式水晶燈,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
鐘樂有點後悔來這個生日會了,本來想在宴會上拉近與艾登的關係,但是現在艾登不知道去哪兒了,自己還被密切關注著,到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以恩的耳朵裡,雖然不知道以恩會怎麼樣,但是她肯定有麻煩了。
就在鐘樂在露臺上望月長嘆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艾登不明白,這明明是他的生日會,為甚麼他不能決定來參加的嘉賓,其他人就算了,那個徐示白為甚麼能來!
“我說把他趕出去!你們不敢,我自己去!”艾登對著身邊的侍從大吼一聲,說著就要下樓。
身旁的侍從不敢違抗艾登,但是也不敢讓艾登就這麼氣沖沖地下去丟了艾氏的臉。
只能在他身旁一個勁勸著。
“少爺,你冷靜一點。”
“少爺,我們還是問一下家主吧。”
艾登才不管他們說甚麼,疾步就要往樓梯下走,但是還沒有走兩步就被叫住了。
“站住!”艾登的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艾登轉身看見父親的身影,身體一僵,停住了腳步。
艾登只有在自己的父親面前才會稍微收斂一下脾氣,他低聲道:“父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艾慕青冷哼一聲:“今天這個場合是你能胡鬧的嗎?!”
一聲質問震得在場人頓時噤聲,連呼吸都輕了一分,生怕自己捲入這場父子的戰爭之中。
艾登雖然也畏懼父親的權威,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可是父親,為甚麼非要邀請那個徐示白?他們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能來。”艾登不服氣地開口。
“徐示白是他小叔最喜歡的孩子,他小叔是阿佩斯城的代表,他又有超凡天賦。”艾慕青像看傻子一樣看向艾登:“艾登,你腦子沒問題的話應該和徐示白打好關係,而不是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裡大吼大叫。”
艾登不喜歡父親這樣看他,無端地憤怒從他的胸間湧起,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忤逆父親,他強壓著自己的脾氣,不再說一句話。
“怎麼了?你們倆父子怎麼又吵起來了?”不遠處來了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她走路的姿態嫋嫋婷婷,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這是艾慕青的夫人玉櫻蘭,出身自鏡海市的玉氏家族,在鏡海市也算得上排名前列了。
“慕青,你怎麼又兇艾登了,他的年紀還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們做父母的要慢慢教。”玉櫻蘭挽上艾慕青的手,對他笑了笑。
艾慕青呵了一聲,“年紀還小?那要等他七老八十才算長大嗎?我這個年紀都已經能夠管理家中的大小事了,他還在這兒鬧脾氣!”
艾登瞬間想說些甚麼,但又閉嘴了。
玉櫻蘭又對艾登說:“艾登你也是,別總惹你爸爸生氣,不就是徐家的兒子嗎,不來就不來了,不是甚麼大事。”
艾登聽到這話高興了,艾慕青卻是瞬間撒開了玉櫻蘭的手,生氣地指著她說:“你怎麼跟他一起胡鬧!甚麼都由著他來,就是你讓他變得肆無忌憚的!”
然後轉頭又罵艾登:“你在這裡胡鬧,怎麼不看看那個徐示白有多優秀,人家來軍校之前就跟著小叔處理事務,阿佩斯城政府裡誰不認識這個徐示白,而你呢,你去過幾次我的飯局?天天就知道玩樂!”
說艾登別的可以,但是說他不如徐示白他就不行。
沒有經過腦子的話瞬間離開了艾登的嘴:“我不如徐示白?那你去找徐示白當你的兒子啊!我看是別人也看不上你!”
“你!你!”艾慕青被艾登氣了個半死,胸口喘著粗氣,手指著他一個勁地顫抖,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玉櫻蘭見狀趕緊上前替艾慕青順氣,然後佯裝生氣說:“艾登,你怎麼這麼跟你父親說話,你可是艾氏家族的繼承人,以後的家主。”
“這繼承人又不是我想當的!”艾登大吼一聲,眼眶不爭氣地紅了:“是你們硬要把這個位置塞給我,你們不就是看上我的超凡天賦嗎?想利用我才把我帶回來,別說我佔了甚麼便宜!”
艾登發洩完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完全不理會後面哭天喊地的侍從們。
艾登並不是艾慕青和玉櫻蘭生的,十八年前,艾慕青出軌了自己的助理,助理沒打算上位,所以發現自己懷了孩子後馬上辭職離開了艾慕青身邊。
後來,助理生下了艾登,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一直到艾登五歲。
艾登五歲時,他的超凡天賦被發現了,艾氏家族找到了他,並把他帶回了家族中,至於那個助理,至今下落不明。
艾登曾經無數次想要找到自己的母親,但是他們告訴他,母親拿了錢離開,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
就這樣,艾登開始了一個人活在世界上。
艾登將房門重重關上,他知道自己遲遲不露面會讓人生疑,但是他本來就是任性的人,既然這樣,那就讓那些人一直等著好了。
艾登不明白為甚麼要將自己和那個徐示白放在一塊比較,徐示白算甚麼東西,他憑甚麼跟他相提並論!他就是個垃圾!
艾登把房間裡的東西砸了個徹底,劈里啪啦的聲音迴盪在房間內。
就在艾登砸無可砸的時候,出現一陣敲門聲,不對,敲玻璃聲。
艾登聞聲抬頭,看見窗戶玻璃外的鐘樂嚇了一大跳,這裡可是三樓!
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艾登只能靠嘴型判斷鐘樂在說開窗。
艾登也來不及多想,馬上把窗戶開啟,讓鐘樂從外面跳了進來。
“你怎麼上來的?”艾登抬頭看了看窗戶外,沒有任何梯子,她是怎麼爬上來的?
鐘樂本來在露臺外挺熱鬧,後面事情鬧大了冒出頭去看,發現艾登好像流淚了,她這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美男落淚了,所以決定來安慰一下他。
鐘樂笑了笑:“就這麼爬上來的呀。”
艾登看鐘樂盯著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還掛著淚,連忙擦了擦,然後若無其事地越過她:“你來幹甚麼?”
“其實我剛剛聽到你和你父親吵架了。”鐘樂說。
“你聽到了?”艾登瞪大眼睛,終於覺得不好意思了,但是又覺得自己沒做錯甚麼,於是倔強地說:“你聽就聽到了,上來幹甚麼,跟你有甚麼關係?”
艾登又氣又惱,還偏偏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來安慰你啊。”鐘樂說得一點都不臉紅:“其實我覺得你沒錯。”
艾登聽到這話激動地開口:“你也覺得我沒錯對吧,可是他們偏偏都跟我對著幹,還拿我跟徐示白比,他憑甚麼跟我比。”
鐘樂點頭,對不起了,徐示白。
看到滿意的反應,艾登終於不生氣,他後知後覺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鐘樂的全身,滿意地點頭。
“看來我送的衣服還是很合適的。”
鐘樂笑了笑:“你的眼光很好,送來的都很合適。”
大概是鐘樂今天的態度太好讓艾登有點不適應了,他轉過頭撇嘴道:“你之前不是還為了那個烏覺跟我吵架,怎麼還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鐘樂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跟你吵架,我只是覺得你那樣做不對。”
“你!”艾登聽到她的話又是一口氣,但是最終還是忍了:“算了,我不跟你說這個。”
鐘樂:“那你呢?”
艾登:“甚麼?”
鐘樂看向他,勾唇一笑:“我來參加你的生日會是想和你和好,那你邀請我參加是為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