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鐘樂最終沒有抵制過誘惑,屈服在了美色之下,回程的這幾個小時以恩與她形影不離,他像是對她上癮了一般,一分鐘都離不開她。
教會的全體人員如期回到了天穹市。
“神父,無光市執行官已經等在裡面了。”早就等待在門口的教徒看見以恩後連忙跑上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在他耳邊低語。
以恩神色不變,點頭示意知道了後看向鐘樂:“你想見他嗎?”
鐘樂沒有任何猶豫地決定自己先避一避風頭。
看見鐘樂的神情以恩就瞭然了,他讓鐘樂先回房間,自己去會客室見傅硯辭。
傅硯辭解決完軍區動亂的事後,艾明第一時間來找了他。
“執行官,您看這段影片。”艾明將手中的影片播放給他看。
上面播放的正是藍莓傳媒的直播畫面,畫面中一襲白裙的鐘樂安靜地躺在廢墟之中,隨著鏡頭的推進她的臉逐漸顯現,像是墜落人間的神女。
看清人臉的第一秒傅硯辭的心就瞬間提了上來,她怎麼會這樣?
而隨著記者的解說,傅硯辭才知道躺在廢墟中的是光明教的新任聖女。
“我搜尋了關於光明教聖女的所有新聞,她是在我們離開天穹市不久後上任的,根據我們的情報她早就加入了光明教,至少在執行官前往教會時她就已經在了,這一次她作為聖女代表光明教前往紐瑞西進行活動,突然遇到恐怖分子襲擊,但是卻在爆炸中活了下來。”艾明將自己查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說出。
光明教!傅硯辭第一時間想到了以恩,他竟然敢騙他!
無盡的怒火從他的胸中燃燒,傅硯辭手上的青筋暴起,神色冷得跟冰一樣,
“以恩……好啊,好一個光明教。”傅硯辭冷笑,又問:“那她還活著嗎?”
艾明語氣一頓:“根據情報看,應該是活著的,但是是否有受傷並不確定。”
傅硯辭呵了一聲:“自己非要去作死,受點傷也是應該的。”
艾明不敢說話,他要是附和了肯定會得傅硯辭一聲呵斥。
“總之,這件事讓鐘樂小姐在民眾中得聲望大漲,大家都認為她被光明神所庇佑,光明教這段時間的聲望也遠超之前。”艾明彙報完後等著傅硯辭的吩咐。
傅硯辭自然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說:“你留在這裡善後,我現在啟程去天穹市。”
他起身後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關於紐瑞西的恐怖分子,你去查一下到底是甚麼人,這件事應該不是一個意外。”
艾明點頭領命他。
傅硯辭抵達天穹市就直接去了光明教教會的會客室,他倒是想看看以恩能給他個甚麼解釋。
以恩踏入會客室時已經將所有的教徒都遣散出去了,他看向傅硯辭的眼中沒有一絲憤怒。
“以恩,你膽子很大啊。”傅硯辭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對著以恩冷笑:“你竟然敢騙我?”
以恩笑了笑,並沒有對他的姿態生氣:“傅執行官,我好像也沒有一定對你說真話的必要吧。”
“我要把她帶走。”傅硯辭直接了當地提出需求。
“不行。”以恩回答得乾脆利落。
傅硯辭站起身來,一步步靠近以恩,威脅道:“你憑甚麼決定?”
以恩神色不變,“傅執行官,她是我的孩子。”
“哈?”傅硯辭發出疑問的聲音,鐘樂甚麼時候變成以恩的孩子了?
“她是你生的?”他帶著懷疑的目光地問。
以恩搖頭:“不是。”
傅硯辭無語地退後了一步,忍不住懷疑地盯著他:“以恩,你是不是有病,這麼大的人了還收養那麼大一個孩子。”
以恩沒有對傅硯辭解釋,當然他也沒甚麼可解釋的。
“總之,現在鐘樂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讓你帶走她的。”
傅硯辭又立刻恢復了那副大佬姿態,“以恩,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嗎?現在你們這個光明教的教會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以恩示意傅硯辭坐下,“傅執行官,我覺得我們大人應該尊重孩子的意願,鐘樂不想跟你回去,你不能強迫她。”
“我強迫她?”傅硯辭輕聲反問,像是想笑,又冷臉看向傅硯辭:“你又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你有甚麼資格替她決定?以恩,讓她來見我。”
以恩不喜歡傅硯辭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描述得如此親密,儘管這可能是事實。
“她不想見你。”以恩回答:“也不想跟你離開。”
“我要她自己親口說。”傅硯辭來天穹市連鐘樂得一眼都沒見過,這麼就這樣讓她敷衍過去。
以恩再次重申:“我說過了,她不想見你。”
“那我就去見她。”傅硯辭抬腳欲走,卻被以恩抬手攔住。
傅硯辭斜眼看去,以恩的語氣堅定:“她不想見你。”
氣氛彷彿陷入了僵滯之中,他們兩個人誰也不肯相讓,兩雙眼睛中都是勢在必得的執著。
沉默了一會兒後,傅硯辭取出了一個東西,“你把這個給她,然後再問她想不想見我。”
以恩低頭,看見了一個玉佩一樣的東西,他問:“這是甚麼?”
“與你無關。”傅硯辭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你把東西給她,她要是還不想見我就算了。”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以恩不想這麼做,他不想讓鐘樂看到和傅硯辭有關的一切,但是他的素養還是讓他放棄了那個想法。
他取過玉佩,轉身離開,他要親自將玉佩送給鐘樂。
鐘樂覺得讓以恩解決傅硯辭應該不是甚麼難事,他們兩個都不好搞,讓他們兩個自己對上正合適。
所以當房門被敲響時鐘樂正在用終端瀏覽新聞。
“誰啊?”
“我。”以恩的聲音從門外傳出。
鐘樂連忙收了終端起身,開啟房門:“父親,怎麼了?”
該不會是他解決不了傅硯辭吧。
以恩拿出那塊玉佩遞給鐘樂,說:“傅執行官要我把這塊玉佩給你。”
鐘樂低頭,看見以恩手上的玉佩時腦中一滯,簡直一模一樣。
與傅硯辭在一起時,日子無聊,鐘樂便時常寫寫畫畫,這其中就包括她們合歡宗一門的腰牌。
飛昇時她的腰牌被天雷劈碎,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時她也沒有了這塊腰牌,這對鐘樂來說終究是個遺憾。
傅硯辭會給鐘樂很多錢,讓她買各種各樣她喜歡的東西,但是鐘樂找了很久,別說這樣的玉佩了,就連玉在這個世界都很少有。
這個世界的人不喜歡玉,更別說會將玉雕琢成飾品了。
鐘樂對傅硯辭說過自己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她將模樣畫給他,傅硯辭說過會幫她做一個,只是後來發生的事太多,這件事也就被鐘樂漸漸遺忘了。
從前的回憶被勾出,鐘樂凝視著玉佩,忽然也想起傅硯辭的好來了,算了,既然他那麼執著,那就做到有始有終好了。
看見鐘樂的神色,以恩的眉頭也就皺了起來,他搶在她前面開口:“如果不想見,我現在就去拒絕他。”
以恩轉身欲走,但是卻被鐘樂拉住了手腕。
“父親,我想去見他。”鐘樂對他說。
以恩的神色頓時如黑雲壓城,但是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鐘樂跟在以恩身後進入會客室,傅硯辭從她踏入會客室的門時就緊緊盯著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以恩下意識地擋在鐘樂身前,但鐘樂卻拍拍他的肩。
“父親,我想和他單獨談一談。”
以恩身體一僵,想說甚麼又說不出口。
傅硯辭已經抬步走了過來,聽到鐘樂的話後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恩,我和鐘樂有話要說,你這位父親還是迴避一下吧。”
以恩反應不到半刻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對鐘樂說:“我會一直在外面,不用怕他,別擔心。”
以恩走出會客室後,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硯辭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鐘樂了,他覺得她有些變了,但是又感覺甚麼都沒有變。
“傅硯……”鐘樂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傅硯辭一把摟入了懷中,他抱著著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如野馬般劇烈的心跳也漸漸平息了下來,在她的身邊,他總是這樣放鬆。
“別說話。”他說:“我想你了。”
聽到他的話後,鐘樂暫停了推開他的動作,好吧,就當是給他不告而別的一點補償了。
他像一隻狗一樣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用身體感受著她的存在,溫暖的,柔軟的,讓他日思夜想的。
鐘樂突然感受到有甚麼異物正悄然抬頭,她實在是忍不了了,一把推開傅硯辭。
“傅硯辭,我們已經結束了。”鐘樂看向他:“你送我東西我很感謝,但是我和你真的沒可能了。”
“結束了?”傅硯辭低著頭看向她,手撫在她的臉上:“你說了可不算。”
鐘樂無奈地推開他的手:“你為甚麼非要那麼執著,我們之間又沒有甚麼感情不是嗎?”
“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