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作為合歡宗女修,鐘樂有許多宗門秘籍,其中不乏那些專門用在床事上盡興的。
有一種秘法,能夠麻痺人的神經,最大程度地放大神經中令人愉悅的部份,從而讓人達到靈肉合一的快感,這種秘法必須透過唾液傳入對方的身體,合歡宗內稱此為“忘憂咒”。
鐘樂吻得動情,差一點就要和諾維進行下一步,但還是被意外打斷了。
“聖子大人,你在裡面嗎?”教堂外傳來一道聲音,那是巡夜的教徒。
兩個人的動作瞬間僵硬,頓在原地。
鐘樂撐起自己的身體,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諾維,眼角笑著示意他回答外面人的話。
“我……我在!”諾維呆呆地回答,他的神智回籠,想去剛剛發生的一切,臉立刻燒了起來,比黃昏時的火燒雲更紅。
“剛剛聽見了甚麼聲響,您沒事吧?要我進來看看嗎?”
“不用!”這聲回答斬釘截鐵。
門外人咕噥了兩聲,聖子這聲音怎麼感覺跟平時不大一樣,但是最終還是沒放在心上,轉身離開了。
聽見離去的腳步聲,諾維鬆了口氣,但眼睛剛轉回來便又撞進了那雙含笑的眼眸,他頓時呆住。
“……你是誰?”被丟失的理智終於回到了主人的身上,諾維開口問道。
感受到體內緩慢上升的修為,鐘樂滿意了,起身從諾維身上站起來,她回答:“我是鐘樂,是新來的教徒。”
諾維想起剛剛的場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剛剛啊……”鐘樂賣了個關子:“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我的超凡天賦,和你的一樣。”
“你也有超凡天賦?”諾維的眼睛瞬間就發亮了,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
鐘樂點頭,然後抬起諾維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終端和他手上的碰了碰。
“叮咚——”
諾維的終端響起聲音,他開啟終端,是她的好友申請。
鐘樂笑了笑:“加個好友方便以後聯絡。”方便她隨時勾搭他。
諾維立刻透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聖子大人,你覺得剛剛那個吻怎麼樣?”鐘樂有些好奇地看向諾維,他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應該很好騙。
“吻?”諾維有些後知後覺,他感激地看向鐘樂:“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
“那個……你為甚麼要幫我?”諾維的眼中是真心實意的疑惑,他似乎不明白剛剛他們之間的吻意味著甚麼,他只知道鐘樂幫了他。
鐘樂……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你以後是不是還需要幫助?”既然諾維經常半夜禱告,說明他的疼痛不會是一天兩天,而是經常性的,既然這樣,這就是她的機會。
諾維想了想,正色道:“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
鐘樂受不了這孩子的天真了,她一個合歡宗女修竟然把氣氛搞得如此純潔,她一直都是十八禁的專案好嗎。
她走上前,與諾維腳尖相抵,抬頭看向他的眼睛,伸手拂過他的臉頰,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天天幫你。”
熱氣吹過諾維的耳垂,他的渾身上下激起一片癢意,他難以自持地後退了一步:“不,不行,這是情人之間才能做的。”
“那我們交往吧。”鐘樂預謀已久,含笑道。
諾維的眼睛瞬間瞪大,腦中一片空白,想了半晌,最終搖頭:“不,不行。”
啊,竟然還有腦子。
“那我們就當朋友吧。”鐘樂決定了,理所當然地對他說:“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諾維歪頭。
“對啊。”她斬釘截鐵地回答,“以後我可以當你的朋友幫助你,這是我們友誼的象徵。”
諾維覺得可行,於是點頭:“你以後就是我的朋友。”
“作為朋友,既然我幫了你,那麼以後我需要幫助時你也不能推辭,明白嗎?”鐘樂在挖坑。
諾維點頭,堅定道:“我知道的,為朋友兩肋插刀。”
……好像還是不太聰明。
“好了,今天很晚了,回去睡覺吧。”她決定以後再調教這個聖子。
諾維:“啊?”
鐘樂打了個哈切,她為了等諾維熬到三更半夜,現在早就困了,明天還要早起到教堂受訓,再不睡覺她就要猝死了。
“還是說,你還有別的事要做?”
“我,我在禱告結束之後還需要感謝光明神大人。”諾維不想讓她這樣離開,但是他找不到任何讓他留下來的理由,只能老實回答。
“那我就先走了。”她揮揮手就走,看上去毫不留情。
沒有理會諾維的回答,鐘樂離開了教堂。
鐘樂困憑藉感覺往回走,但是這是她第一次來教會,黑夜之中教會中所有的建築長得都差不多,更別提那些彎彎繞繞的迴廊了,於是她水靈靈的迷路了。
要不乾脆找個地方睡一晚,明天早上再問路回去好了,鐘樂放棄了掙扎,隨意推開一扇門。
鐘樂用明火術照亮了四周,發現裡面並沒有人,不過有一張空著的床榻剛好在裡面,這似乎是甚麼人的房間,這個房間異常的大,但是卻很簡潔,有一整面的牆被用作書架,剩下的便只有一個立式衣架掛著白色的教袍。
這麼晚沒人在床上,那這個房間的主人應該不在教堂內,鐘樂放心了,開啟床上的被子蓋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鐘樂在修仙界雖然只睡男人不惹事,但是有時候睡男人也會睡出麻煩來,比如被某個餘情未了的前道侶追殺,所以她的警惕性一直很好。
當機械轉動的聲響陡然出現,鐘樂的腦子便清醒了過來。
但她沒有睜眼,剛剛的聲音不是門口傳來的,像是書架的方向,說明書架之後可能有密室,而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房間的主人。
要不要睜眼?她現在的修為能對付這個人嗎?但鐘樂沒有糾結太久,因為這個人的腳步聲眨眼間就到了她面前。
他很強,鐘樂確定。
“你是誰?”
出乎意料地溫和,像是關心孩子的家長一樣,聽不出一點攻擊性,但還挺好聽的。
鐘樂不得不佩服自己在這種處境下還能想這些不重要的事。
他都這麼問了鐘樂自然沒辦法繼續裝睡下去,她慢慢睜開眼,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醒來,看見眼前出現的男人嚇了一大跳的樣子。
“我,我是新入會的教徒,迷路了不小心在這裡睡著了。”鐘樂斟酌著字句。
“新入會的教徒?”男人點亮了房間內的燈,他看清了她的臉。。
鐘樂也終於看清了男人的臉,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深v的睡衣下能看見緊實的肌肉,漆黑的短髮配著黑色的瞳孔,看起來與這個教會格格不入,甚至完全可以說是一個異教徒。
但是他的臉從鐘樂第一眼看見便掛著和善的笑容,他的神情大大沖刷了他身上的異教感。
這個男人可以試試,鐘樂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確定了他不會是普通人,他身上那種鬆弛感不會是普通人能有的,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長得很帥。
“好孩子,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他像是慈祥的父親詢問不懂事的孩子。
總不能說她是出來豔遇的吧,鐘樂半撐著身體起來,“我是為了與聖子相見,回去的時候迷路了才誤闖的。”
“哦?”他臉上的神色未變,看不出來有沒有相信,“你與諾維是甚麼關係?”
他能直呼諾維的名字,那身份必然在諾維之上,可是能在聖子之上的還有誰,難不成是神父?此神父非彼神父,光明教會內有很多負責禱告的神父,但是有一個是地位最高的,他主持的禱告幾乎都是上流階級獨享的。
如果說聖子是光明教對外的代言人的話,那神父可以說是光明教實際的掌權人,可是他極少在社交媒體上露面,鐘樂查到的資料也只說過神父與聖子一樣都有著一頭金髮,以及他的名字叫以恩。
眼前這人顯然不是啊。
鐘樂心思百轉,但還是老實答道:“朋友。”雖然是今天晚上才認識的朋友。
男人並沒有輕易相信鐘樂,他拿出終端撥打了一個號碼。
“父親大人。”終端那一頭傳來諾維的聲音。
他真的是神父,鐘樂確定了他的身份,可是為甚麼這與傳言中的不一致?
“諾維,今夜的禱告結束了嗎?”以恩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反而笑著提起別的話題。
“已經結束了。”
“那就好,真是個好孩子。”以恩不慌不忙地開口,“你認識一個叫……”
“鐘樂。”她道。
“……鐘樂的人嗎?”他繼續開口。
“鐘樂?父親怎麼會知道她?”
看來是認識了,以恩確定了她的身份,神色晦暗了一分,卻笑著說:“沒甚麼,你的這位朋友迷路了不小心闖到了我的房間,別擔心。”
終端那頭立刻傳來諾維沉穩但略帶緊張的聲音,“我馬上來接她!”
諾維結束通話了終端,最後一秒似乎聽到了他焦急的腳步聲。
“好孩子,你可以回去了。”他退後一步,讓出了離開房間的路。
鐘樂起身,猶豫著走了兩步,但又立即轉身回來。
她看向男人,眼中是怯生生的疑問,“請問您是神父大人嗎?”
以恩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但還是含笑應了,“嗯,怎麼了?”
鐘樂裝出開心的模樣,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我與家人都是光明神的信徒,聽說神父大人能夠與光明神溝通,希望神父大人能為我們祈福。”
以恩笑了,但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看向鐘樂,聲音柔和了起來,像是一個真正的神父一般:“好孩子,光明神會庇護你們的。”
鐘樂只能笑著點頭,“多謝神父大人。”
然後離開房間。
離開房間沒多久,諾維的訊息便發過來了。
諾維:你沒事吧?父親大人沒對你做甚麼吧?
鐘樂:你很擔心我嗎?
諾維:對,我很擔心你。
這個聖子,也太坦誠了吧,鐘樂無奈扶額。
鐘樂:我沒事,只是迷路剛好碰到神父而已。
鐘樂撥打了諾維的終端,接通之後她說:“你不用過來了,我已經離開神父的房間了。”
那邊的腳步聲似乎慢了下來,“可是,我已經到了。”
終端的聲音與現實的聲音同時出現,鐘樂順著聲音回首,看見了站在走廊的諾維,他的右手拿著終端,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如水一般。
“我送你回去吧。”
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一路無話,在月光下漫步,卻也不覺得尷尬。
諾維將鐘樂送到了房間門口。
“鐘樂。”諾維開口。
她嗯了一聲。
“不要離他太近。”
“誰?”她裝作不知。
諾維的眉毛微微皺起,神情有些焦躁,“父親大人。”
“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