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年齡?”
“十八?”
負責記錄的白衣教徒眉頭一皺,頭抬也沒抬,“不透過,年紀太大,我們只需要十六歲以下的。”
鐘樂瞭然,笑著對白衣教徒道,“大人,你抬頭看看我。”
白衣教徒不明所以地抬頭,下一秒他對上了一雙眼眸,那眼中似乎有粉色的漩渦,將人的意識全部吸了進去,讓人對這雙眼的主人言聽計從。
“剛剛我說錯了,其實我十六歲。”鐘樂盯著白衣教徒的眼,嘴角含笑。
“那……身份卡呢?”白衣教徒雖然意識迷離,但是還是照著本能做事。
鐘樂暗罵一聲麻煩,又用上了合歡宗祖傳技能——魅惑。
“我已經給大人檢查過了,大人忘記了嗎?”
白衣教徒似是想起來了,點了點頭,然後自顧自地在虛空中記錄下鐘樂的個人資訊。
鐘樂鬆了口氣,她哪有甚麼身份卡。
三個月前,她好不容易再次達到化神境界能夠二次飛昇,卻沒想到被飛昇的天雷一下劈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
這個世界是她從未見過的,鋼筋水泥構成了城市的脊樑,飛天而過的城市輕軌,夜色下絢爛的霓虹燈光,這一切都推翻了她原本的世界觀。
但人終歸是要生存下去的,就在這個時候鐘樂悲慘地發現她的修為跌落到了練氣!
如此噩耗讓她心灰意冷,更讓她想死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靈氣,她就算再努力也不能提升修為。
鐘樂在這個世界遊蕩了幾日,想著乾脆自殺說不定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投河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她和一個男人雙修了!意外的不是雙修,而是透過這次雙修她的修為竟然提升了!從練氣一層直接竄到了三層。
後來她瞭解到,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能夠覺醒超凡天賦,這些人被稱為超凡者,他們的天賦五花八門,透過鍛鍊能夠變得更強。
鐘樂瞬間理解了,這不就是靈根嘛,少部分人有,透過修煉能提升境界,這個世界雖然沒有靈氣,但是她能夠透過跟超凡者親密接觸來提升修為。
合歡宗功法果然是永遠的神!
當然了,這個世界也有麻煩的事,就是所有資訊都會聯網,所以沒有身份卡的鐘樂相當於黑戶,在這個世界寸步難行。
雖然鐘樂從那個意外雙修的男人那裡搞到了張身份卡,但是她跑了以後那身份卡就不能用了,所以造成了她現在麻煩的局面。
但沒關係,她早就辟穀了,現在她的目標是在這個賽博世界飛昇!
聽說光明教會的聖子能夠治癒人們的傷痛,這不就是超凡天賦嘛,鐘樂立馬趕到聖子所在的天穹市,正巧碰上教會招收新教徒,於是她當機立斷加入了。
這個世界裡光明教有著很大的號召力,科技在飛速發展,但面對日新月異的世界,人們的心中充滿著迷茫,他們需要精神的寄託,光明教的出現正好滿足了人們的需求,聽聞聯邦政府中也有許多人是光明教的信徒。
鐘樂簡單打探了一下,光明教會中有一位神父相當於教會的代言人,同時還有十二位紅衣主教分佈在十二城,而聖子相當於教會繼承人,未來會成為神父。
換上米白色的教袍,鐘樂和所有新招錄的教徒一樣被領進了教堂之中。
平時座無虛席的教堂此時只有內部人員,鐘樂跟所有人一樣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教堂。
乳白色的地磚上照射出每個人的臉,十二根雪花石巨柱撐起了整座教堂,白樺木製成的長椅排列如琴鍵,正前方矗立著三米高的光明神像,彩窗折射出的七彩虹光是這裡唯一的色彩。
光明神像下有一位同樣身著白衣,但是衣服的紋樣明顯更復雜的牧師,他看了一眼新來的教徒們,“把他們帶下去,降臨日即將到來,在那之前教導好他們。”
帶領鐘樂等人的教徒點頭稱是,然後將他們帶離了教堂。
教會給鐘樂他們發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帶他們熟悉了一下環境,傍晚他們將進行第一次受教。
鐘樂回到自己的房間,思考了一下既然要攻略那個聖子,那麼第一步就是找到機會見到他,只要見面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
傍晚,鐘樂跟著眾人一起前往教堂受教。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光明神的信徒,要始終記得,心向光明,才能洗脫罪孽,來世方能幸福。”牧師對新教徒道。
鐘樂心道要洗脫罪孽還不如多做點好事呢,但她還是跟著眾人點頭,“是。”
“降臨日即將來臨,七日之後,希望你們能為光明神獻上你們的力量。”
牧師完成儀式後鐘樂等人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間了,但就在她跟著教徒離開時她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別耽誤聖子今夜的禱告。”
今夜的禱告?
等人走的差不多是鐘樂靠近帶領他們的教徒,用出魅惑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聖子每日半夜都會來到教堂對著光明神禱告,神父大人從不讓我們對外提及這件事。”目光呆滯的教徒看著面前的虛空,機械地開口回答。
每天半夜?看來她和這個聖子今晚就能見上面,鐘樂勾唇一笑,看來上天還是眷顧她的。
月華如水,半夜的教堂空無一人,這裡是天穹市唯一的寂靜之地,是銀白炫光下唯一的黑暗。
鐘樂高坐在光明神像的手中,純白色的教袍散落在她的腳邊,隨著微風緩慢搖晃,教堂的穹頂中是一片透明的玻璃,月色傾瀉而下,照在她的身上,如同異世的來賓,純潔又神秘。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鐘樂瞬間將自己隱匿在神像的陰暗處,沒有了月色,誰也看不清這裡有沒有藏人。
看到從黑暗中慢慢走向神像的那張臉時,鐘樂知道他就是光明教聖子——諾維。
金色的短髮下有翠綠的眼眸,那是一張充滿著神性的臉,但即使拋開那份神性,你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好看的人。
諾維對夜半的禱告已經輕車熟路了,他熟練地背誦起了教義,“光明神大人,請庇佑我。”
這是鐘樂第一次聽這位聖子的聲音,清冷的嗓音和他在媒體上的表現有所不同,這讓她更好奇他是怎樣的人了。
諾維閉上眼開始了禱告,鐘樂卻悄悄從光明神像後露出了頭,這個場景,很適合來一場英雄救美啊。
她輕笑一聲。
“啊——”
少女急促的驚叫打破了教堂的平靜,飄逸的教袍隨風向上翻湧,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諾維在出現聲音的一刻便睜開了眼,意識到聲音來自上方,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住掉下來的“東西”。
隨著白色的教袍垂落在他的手上,他也看清了眼前這個意外跌落的少女。
鐘樂還期待著這位聖子能對自己來個一見鍾情,這樣她的修煉不就一帆風順了,但是沒想到他的額頭上冷汗涔涔,接住鐘樂後也只是將她放了下來恢復了禱告姿勢,似乎只看了她一眼。
她現在已經這麼沒吸引力了嗎?她可是合歡宗最有名的弟子!連隔壁劍修的天才弟子都能拿下!
抱著勢在必得的心態,鐘樂仔細觀察了一下諾維,發現他的臉色白得像雪一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身體在微微顫抖。
高高在上的神子墜落人間,像是受了甚麼傷,寂靜的教堂迴盪著他輕微的喘息聲,現在的諾維看起來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就怪不得我了,鐘樂覺得天助她也,現在這個諾維這麼虛弱,她正好趁虛而入。
諾維知道身旁有人,但是他必須將全部的精力用在壓制自身的疼痛上才能不喊叫出聲,所以他不得不暫時忽略旁人。
但當臉頰傳來溼潤的、柔軟的觸感時,他還是瞬間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推開身前的人,後退一步散坐在地上,他看著少女微微伸出的舌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你在幹甚麼?!”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鐘樂被推到在地,無辜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在流淚。”
諾維的指尖撫上眼尾,發現自己剛剛確實流下了淚珠,可,可,就算這樣她也不能……
鐘樂看著諾維這幅樣子更覺得有趣了,忍不住起了從前調戲小倌的心思。
她慢慢地靠近他,爬過他的大腿、腹部、上身,與他四目相對,“聖子大人,你很痛苦吧?”
她的眼中有令人沉溺的汪洋,諾維經她提醒剛剛忽略的疼痛又席捲而來,但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可以幫你減輕痛苦,”鐘樂的右手慢慢劃過他的臉,“你要不要?”
諾維的雙手向後撐著他的上半身,但此時他的疼痛讓他沒有多餘的力氣抬頭,那疼痛一會兒如冰雹般噼裡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一會兒如風暴般席捲他的全身,讓他的意識在水中沉溺。
鐘樂的話像是海妖的歌聲一般,在諾維的耳中具有極致的吸引力,危險又迷人。
他聽見了她的話,他的求生意志讓他本能地開口,“幫我。”
鐘樂笑了,她用右手撐住諾維的後脖頸,讓他抬頭看著自己,月光下他的的脆弱更加惹人憐愛了。
“看起來很好吃。”她低語。
諾維不知道她在評價甚麼,但下一秒從不曾被觸碰的唇被複上了甚麼柔軟的東西,靈巧的舌在掠奪他唇齒間的空氣。
那一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冰雹化作了溫和的細雨撫摸他的身體,風暴過後出現了燦爛的春陽,令人平靜、沉醉。
諾維又一次沉溺在了水中,這一次是溫熱的,令人甘之如飴的,他的雙手漸漸失去了力氣。
“砰——”
他倒在了地上,少女柔軟的身體壓倒在他的身上,但他們沒有停止,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無助地回應少女的唇舌。
諾維的臉頰已經通紅,意識更是早已迷離,整個教堂之中迴盪著他們的喘息聲,久久未停。
在月光下,在光明神像前,聖子失去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