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解救
哪怕言簡意賅, 孫紅梅也明白堂姐的意思,她終於等到吳同志來娶她了,心裡那個激動和驚喜, 讓她完全忽略了她的堂姐為甚麼讓她半夜三更, 偷偷摸摸地去東壽村的奇怪舉動。
她懷著激動的心情,去廠裡的澡堂, 洗了個熱水澡, 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換上一套半新的花襖子,梳理好兩個麻花辮兒, 咬牙往臉上抹了點雪花膏, 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在家裡等著時間過去。
等到半夜三點,孫家人都睡了, 一直清醒著,沒睡覺的她, 估摸著時間, 悄悄從上床往下溜去。
孫家房子只有十五個平房米, 屋裡擺了好幾張上下床,妹妹們兩三個人睡一張床, 擠得睡覺都翻不了身,腿也打不直。
弟弟則單獨睡在外面一張用桌子和椅子拼成的木床上,旁邊還放著傢俱、鍋碗瓢盆之類的用具,整個屋子,又窄又亂又逼仄。
孫紅梅拿上自己提前打包的一個小布包,裡面就只裝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鞋襪和錢票,沒有別的東西。
屋裡孫父在用一塊布簾子隔開的裡間床上, 睡得鼾聲震天,孫母和妹妹弟弟們,也都發出不同的深度睡眠呼吸聲,她從床上下來的一點輕微嘎吱聲音,完全被他們的呼吸聲給蓋住。
她拎著包裹,悄悄地走出屋子,有些不捨得回頭。
曾幾何時,她是多麼的想逃離這個擁擠又讓人窒息的貧窮家庭,多想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只要能讓她單獨睡一張床,不用跟妹妹們擠在一個小床裡睡,夜裡翻不了身。
也不用想上廁所,還得冒著黑漆漆的夜色,心驚膽戰跑老遠,才能上廁所。
更不用天天喝湯多米少,吃了壓根不頂餓的稀飯,眼睜睜地看著唯一的弟弟吃肉吃得滿嘴是油......
現在,她真要嫁人了,望著自己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裡,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捨。
可再不捨,她也要走,她已經為這個家庭奉獻了十年的青春,再不走,她就真的成沒人要的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她的父母都是自私的人,說是要給她挑選好的男同志嫁過去,結果十年了,把她一留再留,生生磋磨她的大好年華,就捨不得她的售貨員崗位和工資,為了讓她補貼家裡,像老媽子一樣帶底下的弟弟妹妹。
她累了,她想擁有自己的小家,過上自己理想的生活,不想再伺候這麼多弟弟妹妹了。
哪怕心裡不捨,她也拎著包裹,毅然決然地離開家裡,腳步匆匆地走出家屬區的大門。
北方的冬季,一入夜,天黑的跟煤炭似的,伸手不見五指。
冷冽的寒風吹到孫紅梅的身上,她卻感覺不到冷,因為她從此自由了!她即將要開啟新的生活了!
然而她剛踏出家屬院的大門,黑漆漆地夜色裡,就跑出來兩個小人,一左一右地拉住她,“大姐,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念娣、耀宗?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夜色太濃,她看不到孫念娣、孫耀宗姐弟倆的臉,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們的身形,十分詫異,“你倆大半夜不在家裡睡覺,在這裡等我做甚麼?”
“大姐,我跟八弟都不放心你一個人嫁到吳家去,想送送你。”孫念娣拉著她說。
孫耀宗也說:“大姐,你不讓我們告訴爸媽和其他姐姐,我們照做了。我們也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能夠幸福,過上好日子。但是你一個人大半夜偷偷溜去吳家,我們是真不放心。
我們得送禮一程,你不能拒絕,你要是拒絕,我回頭就告訴爸媽,讓你走不了。
再說了,我還想去你的婆家認認門,以後你被姐夫欺負了,我也好上門給你撐撐腰。不然你以後被姐夫欺負了,孤立無援的,誰來幫你啊!
而且,我也不能白看著你嫁到姐夫家去,我總得上姐夫家,討點喜糖吃,吃點肉吃才行。”
他一口一個姐夫的喊,喊得孫紅梅心裡一片火熱,想想弟弟妹妹說得也有道理,倒也沒婉拒:“那你們跟我一起去吧,但是明天早上你們得趕緊回來,爸媽問起我去哪了,你們得閉好你們的嘴巴,決不能透露我去哪了,明白嗎!”
孫念娣姐弟倆齊齊點頭,“明白了。”
姐弟三人在濃稠的夜色中,向著東壽村飛快走去。
很快,他們在村頭跟孫大花碰上了。
孫大花手裡拎著一個電筒,照在她們姐弟三人的身上,嘖了一聲道:“招娣,你糊塗,你怎麼又把這兩個拖油瓶給帶來了,你難不成想帶著他們一起嫁給小吳同志?人小吳同志可不會白給你養弟弟妹妹,讓他們回去吧。”
孫紅梅伸手擋著刺目的電筒光說:“二姐,念娣和耀宗是來給我送親的,不是來讓吳同志養的。我要不讓他們送,他們回頭就去給我爸媽告狀去,你知道我爸媽脾氣都很暴躁的,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偷偷摸摸嫁給吳同志,他們肯定會揍死我,連你也不放過。我想不帶他們去,也不行啊。”
孫大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算了,送就送吧,都上牛車,咱們連夜去吳家。”
大半夜的,東壽村頭停了一輛牛車,車上坐了一個男人,自稱是老馬頭,跟孫大花的丈夫是同一個村兒的,收了孫大花的錢,才肯半夜來接人。
孫紅梅幾人坐上牛車後,他便揚起鞭子,狠狠抽在大水牛的屁股上,水牛吃痛,吭哧吭哧地往前跑。
今晚無月,夜色很深,不過牛車跑得道路是一條直道,沒有太大的坑洞,一路跑在道路上,倒也還順利。
孫耀宗坐在牛車最後面的位置,手裡拎著一個小布袋子,這是他在這一個星期裡,在廠裡家屬區專門收集的泛黃銀杏樹葉。
他根據祝馨的吩咐,牛車每行走一段距離,他就扔一片銀杏樹葉在地上。
在萬物都漸漸乾枯的北方,泛黃的銀杏葉,仍在地上,可能不起眼,但是一路上都有,那想不讓人注意都很難。
而孫念娣手裡也拎著一小袋銀杏葉,姐弟倆交錯著,每隔一段距離就扔一片銀杏,這樣就算葉子被風吹走,總有剩餘的葉子,能夠給祝馨等人指引方向。
天邊亮起魚肚白的時候,視野開闊起來,孫紅梅看著牛車跑得道路越來越偏,從大道拐進坑坑窪窪的山道,最後竟然在兩片大山脈裡跑,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問孫大花:“二姐,吳同志不是縣裡的嗎?牛車怎麼往山裡跑。”
“吳同志的老家就是山裡的啊,他家老太爺就在老家養病呢,吳同志說了,要我帶著你回到他的老家,他在老家等你,跟你在老太爺的面前行禮結婚。”孫大花打t著哈欠說。
“是這樣嗎?”孫紅梅半信半疑,她也不傻,為防止孫大花將自己拐賣了,她開門見山道:“一會兒到了吳同志所在的村兒,我就在村口等吳同志,不去他家了。等他跟我到鎮上的公社領了結婚證,我才跟他到他家去。不然我倆證都沒領,我就直接上他家,那像甚麼話!”
孫大花楞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很快點點頭,“行,都依你。”
早上十點左右,牛車停在了一個四面都是山和樹林的地方,看樣子,像是一個林場。
孫紅梅放眼望去,周圍全是高大的山脈,遮天蔽日的巨大樹木,附近就只有十來戶人家,都不像是村兒。
孫大花讓她跟她的弟弟妹妹在村頭的老馬家裡等著,她去吳家叫人過來。
很快,孫大花就帶著兩個頭髮半百的夫妻,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以及一個歪脖子、身材矮小,腳還瘸的奇怪男人進門來,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那個歪脖子的男人進門看,看到孫紅梅,眼睛就一亮,點著頭說:“這次送得貨挺不錯,長得還行,個子也不矮,屁股挺大,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這回花的錢挺值。”
孫紅梅心頭一跳,猛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眼睛看向那幾個人身後的孫大花:“二姐,他們是誰?吳同志呢?”
“這就是小吳同志呀,我跟你說過,他就姓吳。”孫大花指著那個歪脖子的男人說:“從今天起,他就是你的男人了,你跟他回家去,給他生幾個娃,好好的過日子吧。”
“二姐,你竟然騙我?!”孫紅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被這個遠房堂姐給拐了,氣得渾身發抖,“吳同志明明是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同志,怎麼會是眼前的歪瓜裂棗!你說謊話也不打草稿,以為我眼睛瞎嗎!他們哪裡像一個人!我們可是親戚,小時候一起玩耍過的姐妹,你怎麼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出來!”
孫大花翻著白眼道:“誰騙你了,是你自己恨嫁,看到個男人就想往人家身上撲去,巴不得馬上跟人家結婚生娃。你找不到男人嫁,我給你找個男人嫁還不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樣兒,你都二十五歲,是老姑娘了,你還挑三揀四幹啥?有男人肯要你都不錯了,你可就知足吧你!”
“你跟她說甚麼廢話!”半鬢髮白的中年女人說:“孫大花,我可給你了足足五百塊錢,這錢都夠你好吃好喝生活半輩子了!我得把她綁起來,讓她生幾個娃,徹底把她打服、認命了,才把她放出去!你回去以後,把嘴給閉緊一些,不要告訴任何人。要是你走漏了風聲,讓她的家人把她救出來,我回頭拿你試問,讓你把我給得錢,一分不留地全給我吐出來!”
孫大花訕笑道:“你放心,我這人嘴嚴著呢,要不是我缺錢用,我還真捨不得這麼低價賣我妹子給你們。”
那婦女冷哼一聲,又指著孫招娣跟孫耀宗說:“看在你買一送二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回。那黃毛小丫頭片子,看著年紀小,送到老許家,収他一點錢做小媳婦兒,也不成問題。這個小子,就送到沒兒子的老田家去當兒子......”
孫紅梅聽得毛骨悚然,大聲怒罵:“畜生,想拐我們姐弟三人,想都不要想!”拉著弟弟妹妹就要跑。
可是大門被那對夫妻給堵住了,另外兩個身強力壯的人,直接將瘦弱的她們姐弟三人推搡在地,他們要反抗,就一人給兩拳,直揍得姐弟三人,蜷縮在地上,痛嚎不止。
中年夫妻二話不說,拿了三條很粗的繩子過來,將他們姐弟三人五花大綁,兩兩抬著,就要往他們家裡走。
孫紅梅氣得一邊對著孫大花破口大罵,一邊嗚嗚咽咽地對孫招娣姐弟倆哭:“七妹、八弟,對不起啊,是我害了你們。是我恨嫁,有眼無珠,相信了孫大花這個蛇蠍毒婦的話!誰能想到,我們是親戚,她竟然做起拐賣姐妹的事情出來了,真是畜生啊!”
孫念娣兩人被揍,被綁也很慌張,但是這兩人提前給祝馨報了信,相信祝馨會帶人來救他們,倒很鎮定,也很聰明的沒有說出祝馨即將到來的訊息,很配合的假裝害怕,說一些安慰孫紅梅的話。
中年夫妻又找了布條,把吵吵個沒完的孫紅梅姐弟倆嘴給堵上,然後把他們抬到外面準備的一個架子車上,推著架子車,把他們往遠處的林場房屋走。
一行人走了沒多久,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的聲音,伴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年輕女人呵斥聲:“孫大花,放下孫紅梅姐弟,老實投降,不然我就開槍了!”
孫大花幾人一愣,回頭一看,一位穿著軍綠色幹部服,長相漂亮又年輕的女人,騎著一輛腳踏車,身後帶著五個同樣穿著軍綠色的服裝,一個穿著灰色大棉服的幾個男人,都騎著車向他們這邊過來。
為首的女人,邊騎車,還邊拿著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他們,目光十分冷冽。
孫大花也是讀過兩年小學,就沒讀書的人,她是識字的,也跟著自家的男人經常看報紙。
她一下認出領頭的那個女人是誰,大喊一聲:“糟糕!那個女人是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是去年上過人民日報,一槍擊斃三江農場的女英雄!她怎麼會來這裡?該死的孫招娣,竟然說謊,叫了人過來!吳大嬸兒,快逃吧,那個姓祝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她一言不合就要開槍殺人的!”
中年女人不信邪,“我是給了錢買這孫招娣的,她憑啥管我們,還槍斃我們?她算老幾!都給我麻溜點,趕緊把這姐弟三人送回家裡去!今年我說啥都要抱上大孫子!”
一群人推著木架子車飛速地往山道里跑,全把祝馨的警告,當成耳邊風。
“呯——!”一聲槍響,炸裂在幽靜的山林之間,驚得飛鳥四處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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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孫紅梅離開孫家之前,祝馨是被邵晏樞從夢中叫醒的。
實在她被邵晏樞折騰兩次,身上痠痛不已,又累得慌,就這麼沉沉睡過去,都忘記定鬧鐘了。
邵晏樞把她從夢中叫醒,她楞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還是邵晏樞幫她把衣服穿在,在她耳邊說:“快到三點了,這會兒費明估計已經跟牛科長在大院外面等著了,你不能在睡了,趕緊吃點東西,跟他們一起去孫家吧。”
祝馨這才如夢初醒,她今晚還有正事要幹,都怪邵晏樞折騰她,差點讓她誤了大事。
“都怨你,要不是你折騰我,我哪會起不來,你得抱我下樓去。”她如考拉一樣,整個人扒掛邵晏樞的身上,半是埋怨,半是撒嬌,讓邵晏樞抱她下樓去。
這招對於邵晏樞來說,十分受用。
畢竟在外人面前潑辣堅強的小妻子,在自己面前露出不為人知的小女人一面,向自己撒嬌,哪個當男人的都很受用,更何況是他呢。
邵晏樞外表斯文儒雅,看起來像個老幹部,實際私底下,在男女那事兒上,比誰都花樣多。
就拿最近的表現來說,一開始,他沒找到訣竅,總會塗祝馨一身口水,早早收場,但是經過這兩個月以來的磨鍊,他現在已經熟能生巧,能打持久戰,並且還會舉一反三,換著花樣,讓祝馨也感受到快樂。
最近他們夫妻倆的生活是越來越和諧,哪怕祝馨昨晚婉拒了他,弄得渾身痠痛,到底她也得到了快樂。
看在他主動給她穿衣,抱她下樓,而且提早給她煮了兩個雞蛋,讓她吃點東西墊肚子的份上,祝馨也沒生他的氣。
穿著加棉的幹部服,祝馨被邵晏樞送到了大院門口,親眼看見她跟費明、牛應鋼等人匯合,目送他們離去後,邵晏樞才返回邵家。
他很想跟著祝馨一道去抓人柺子,奈何他今天要做一個關於發動機的重要實驗,以及要配合黎厭等人抓捕盜竊廠裡重要器械的內奸,沒有多餘的時間陪祝馨跑一趟,只能讓她自己去了。
到了門口,穿著灰色臃腫棉服的費明,脖子上掛著他十分寶貝的德國徠卡照相機,依舊梳著三七分漢奸頭,搓著雙手,吐著白氣兒,對祝馨說:“祝主任,你沒哄我吧,這大晚上的,真有人柺子來你們機械廠拐人?誰會這麼傻,心甘情願地在這t半夜三更,跟著人柺子走?”
“費同志,你沒遇到為你量身定做的騙局,你自然不明白那個人身處在騙局之中,是甚麼樣的感覺。你要記住,再聰明的人,只要遇到適合你的騙局,不管你覺得自己多聰明,你也會做外人眼中的傻事。我今天叫你來,是讓你給我拍抓捕人柺子的現場照片,讓你和我的名字,再一起登上報紙頭條,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咱們的英雄事蹟,而不是讓你來批判別人的。”
祝馨跟他握了握手,“我希望你在寫報道的時候,公平而又客觀地進行報道,不要寫受害者的真實名字上報紙,也不要拍受害者的照片,行嗎?”
“行,怎麼不行,我一向公正嚴明,客觀報道,上回我報道的張寶花案,你也該看到了報紙,我亂報道一句沒有。”費明回握她的手,“我得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再聰明的人也有栽跟頭的時候,我可不希望有人給我設局害我。”
張寶花的案子,經過幾個月漫長的審理,終於在上個月定案了。
由於輿論和全國人民寫信向她求情,多位審判員聯手調查審理量刑後,最終以張寶花防衛過當,判處七年刑期,送到三江農場監獄裡,進行關押勞改。
張寶花被送去三江農場後,祝馨專門給在農場上班的祝月寫了封信,讓她多照拂點張寶花。
張寶花有祝月和齊振照拂著,她在三江農場勞改的日子,可比其他罪犯的日子好太多。
祝馨沒跟費明廢話,她又握了握牛應鋼等人的手,低聲詢問:“牛科長,你們帶好了手電筒、借了腳踏車沒?”
牛應鋼拍了拍身後的腳踏車:“借了五輛,咱們一人騎一輛,電筒也帶了,咱們這就走?”
“走。”祝馨踏上自己的腳踏車,跟著牛應鋼他們一起走。
“哎?我沒騎腳踏車吶,你們不載我走?”費明是走路過來的,看他們都騎著腳踏車走了,趕緊追過去。
最後是牛應鋼把這費大記者給帶上了,一行人打著手電筒,尋找著孫耀宗姐弟倆留下的蹤跡,最終順著大道上時而有時而無的銀杏葉,追到了這片偏遠的山林之中。
這裡已經是津市的地盤,但更靠近遼省,距離首都遠著呢。
由於祝馨他們尋找蹤跡耽擱了一些時間,哪怕他們騎得腳踏車,全力騎車之下,速度比牛車跑得快,到這片山林的時候,也費了不少功夫。
但也好在,他們來得及時。
要再晚一點,孫紅梅姐弟三人被吳婆子他們分拉到不同的地方,要強行讓孫紅梅跟那個歪脖子男人洞房,那可就遭殃了。
吳婆子等人聽到槍聲後,下意識地要跑,要拿孫紅梅姐弟三人做人質。
祝馨哪會給他們機會,直接讓退役軍人出身的牛應鋼等人上前,與他們近身搏鬥。
有想跑,想拿孫紅梅姐弟三人開刀的,祝馨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微聲手、槍,打向他們持刀的手,想跑的腿。
很快,孫大花等人被制服,他們不服氣的各種喊冤枉,聲音很大,又吸引林場一群人過來幫忙搶人。
牛應鋼等人又跟那幫無知的村民,一陣惡鬥。
費明就全程舉個相機,東拍西拍,嘴裡不住的唸叨:“這樣張好,拍出了人民群眾救人民的氣勢。這張不行,人都拍糊了,刪掉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