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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攬腰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84章 第 84 章 攬腰

成群結隊的零件部組裝車間女職工, 走到徐公安等人面前,不斷檢舉揭發湯和光平時在車間裡對張寶花的所作所為,還有湯和光對其他女工、男工做的各種事情, 全都說了出來。

幾個公安快速地記著筆錄, 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康少芬見情況不妙,臉色刷得一下白了, 衝著祝馨大聲嚷嚷:“祝主任!張寶花就是個賤貨!我家老湯親眼看見她勾搭著蔣慶、張廣順兩人, 我家老湯根本就沒亂傳她謠言!你不是說了要給我家老湯討公道嗎,你怎麼讓這些人在我家老湯屍骨面前胡言亂語!”

蔣慶是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男人,算是廠裡較為年輕的幹部了, 長得高高瘦瘦的。

他直接跳起來, 一巴掌怒扇到康少芬的臉上:“湯和光仗勢著你哥是我們車間的主任,平時在車間裡遊手好閒,為非作歹, 沒少欺負三組和其他組的女工,大家都有目共睹。

那些女工中, 包括張寶花, 被他欺負了, 敢怒不敢言,就怕被他針對, 弄沒了工作!

他壞事做盡,曾經強j了一名女工,害得那女工跳河自盡,你是他妻子,你不僅不管著他,你還助紂為虐,幫他隱瞞這些事情。

今天還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兒, 胡言亂語,汙衊我跟張寶花的清白,你真以為我是老實人,不敢揍你?!”

蔣慶能做零部件車間的副主任,完全是因為他有初中的文化學歷,以及自己有相關的技術本領,靠自己才做到車間副主任的位置。

他為人老實本分,帶著讀書之人的矜持和傲氣,不願意跟湯和光等人同流合汙,欺辱車間裡的男女工人,也不願意收錢,給廠外的人‘行個方便’,弄份工作,為此總是被湯和光、康大海等人針對。

他本不欲跟他們計較,奈何他們不放過他。

他收張寶花的錢,給她安排車間裡一份臨時工工作,也是看在張寶花跟他是同鄉,又一直苦苦哀求他,十分可憐的份上,破例收了她的錢,幫她弄了份臨時工工作做。

誰知道就因為破了這份例,康大海跟湯和光兩人就沒少擠兌他,在他面前陰陽怪氣說話,為了逼張寶花就範,湯和光竟然傳他跟張寶花有一腿。

這兩個半月以來,他一直在向所有人解釋,他跟張寶花沒有超出任何同事外的男女關係,他們兩人是清清白白的。

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還以訛t傳訛,傳得越來越過分,連他跟張寶花在哪約會,在哪個地方睡在一起,張寶花懷孕流產的事情都說得有模有樣。

這下連他的妻子都不信他的話了,沒少跟他吵架,還跑到女工集體宿舍把張寶花打了一頓,他不得去找張寶花,向他道歉。

......

蔣慶跟張寶花一樣,莫名被人傳黃謠,深受其害這麼久,心裡早就憋了一團火。

今天祝馨召開全廠大會,為他和張寶花洗清冤屈,證明他們兩人的清白,這個康少芬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蔣慶是越想越氣,不等康少芬反擊,舉起拳頭,對著康少芬一陣拳打腳踢:“我讓你跟你那畜生丈夫一樣胡言亂語,亂傳我謠言,汙衊我的清白!老虎不發威,你們夫妻兩人真當我是病貓,好欺負是不是?!你跟你湯和光都一樣的壞種!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親自把你們兩個賤種給收了!湯和光死有餘辜,你也會遭報應,我打死你這下賤的醜娘們兒!”

他看著瘦弱,但常年在車間幫工人頂班幹活,身體結實著,這拳拳到肉下去,直揍得康少芬哭爹喊娘,像個肉球一樣,抱著自己的頭臉,在地上滾來滾去。

康大海連忙過去幫忙,蔣慶的妻子和兄弟姐妹也上去拉架,康家、湯家人見狀,也加入拉偏架的行列中,很快一群人打了起來。

祝馨拿起喇叭一聲吼:“當著我的面聚眾鬥毆,你們把我這個革委會副主任放在哪裡?牛應鋼,把他們都抓起來,送去公安局審問!”

牛應鋼得令,帶著人上前,將打的不可開交的康大海等人盡數抓起來,往最近的東郊公安局裡送。

費明手裡拿著相機,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都用相機,咔嚓咔嚓記錄下來,臉上滿是興奮的汗水:“頭版新聞報道又到手了,相信大家夥兒都想知道張寶花殺人命案的後續,這幾張照片一旦登到報紙上去,我費明的名字,就能響徹全國,成為全國第一名記者。”

祝馨看到他拍照的舉動,走過去道:“費記者,你拍照歸拍照,別把死者屍體拍進去,也別拍公安幹警、法院領導。你拍完照片,勞煩你給我看一下底片,讓我確認一下有沒有對我們機械廠有不利的照片,你才能拿回你們報社做報道。”

費明知道她這是為了保護死者和領導們的隱私,爽快應下,“成,等我拍完照就把底片拿給你看。”

實際心裡想著,一會兒拍完照就腳底抹油,趕緊跑了,省的她看了底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他刪這刪那,那他頂著這麼大的太陽來機械廠拍照,是為了甚麼。

一個小時後,徐公安幾名公安錄齊了零件部組裝車間,和其他車間目擊證人的所有說辭和口供。

另外又收到廠裡許多工人現場寫得各種求情書信,還有不認識字,不會寫字,就弄一塊布,讓會寫字的人寫上求情字,數百人摁手印的說請書。

他們算是集齊了證據,準備回公安局了。

臨走前,徐公安對祝馨道:“祝主任,張寶花的案子,按照流程走的話,最少還要一個月左右才出結果。不過有你們機械廠職工們給的口供和求情書,相信張寶花的案子,會有極大的改變。”

“謝謝你,辛苦你們了,吃塊西瓜再走吧。”祝馨手裡端著一個大木盤子,裡面放了十來塊瓜皮黑綠色,果肉鮮紅,一看就汁水豐盈,很好吃的西瓜。

這是祝馨自掏腰包,在早上上班的時候,去廠裡的副食店買得黑油皮西瓜,特意放在食堂後面一口井裡冰鎮著。

她將西瓜,一一分給徐公安、費明、法院領導等人,笑著道:“今天天氣熱,勞煩各位跑一趟,辛苦大家了。這西瓜是我一點小心意,是我自己買的,沒有走公賬,還望大家不嫌棄,吃一塊西瓜,給大家解解暑。”

夏日炎炎,天氣熱得讓心裡十分煩躁,這個時候有冰冰涼涼的西瓜吃,而且是這年頭賣得比較貴的西瓜,誰都不會拒絕。

六零年代由於瓜種還處於改良開發階段,國內目前的西瓜品種還不算多,很多地區種得西瓜品種,皮厚,肉不太紅,不太甜,通常這種西瓜的價錢都很便宜,三五分錢就能買到一斤,大家到了夏季,都捨得拿錢出來,買個這樣的西瓜解解饞。

其他品種較少比較甜的西瓜,比如祝馨買的,是邊疆城市,吐魯番那邊農科院研究人員研究出來,改良的黑皮西瓜品種,雖然皮還是有點厚,籽挺多,瓜肉卻很紅,很甜,吃起來十分多汁爽口,這種西瓜,一斤得賣個七八分,一毛錢以上,普通人家捨不得買一個,通常都買幾塊西爪或者半個瓜解饞。

祝馨捨得買,還一下買了兩個,分給徐公安他們吃,主要是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幾位公安和法院幾位領導都想秉持著不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的原則,奈何天氣實在太熱了,祝馨遞過來的西瓜,看起來又很好吃。

幾人猶豫不決之時,費明直接拿起西瓜吃起來,邊吃,邊說:“這西瓜真不錯,又甜又涼,祝主任,你事先冰鎮過西瓜吧?這大熱天的,吃一口這樣的冰鎮西瓜,可太涼爽了。”

祝馨點頭道:“是的,我早上放在食堂後面的井水裡,那口井的水,冬暖夏涼,堪比冰箱的存在,冰鎮出來的西瓜格外脆甜。”

幾位領導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最終沈所長敵不過誘惑,率先拿一塊西瓜吃起來。

果然清涼脆甜,味美多汁,一口下去,身上的熱氣都像被西瓜帶走了。

沈所長舒服的噓了口氣道:“小祝啊,你不愧是萬人大廠的革委會副主任,這辦事效率就是快!張寶花這麼棘手難辦的案子,你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讓機械廠所有職工配合我們公安部門工作,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哪裡,哪裡,沈所繆讚了。張寶花的案子,說到底是我這個革委會副主任管理不到位,是我疏忽導致,給沈所、孔主任添麻煩了。”祝馨態度謙虛道。

人民法院的領導,孔主任拿起一塊西瓜,吃進嘴裡,對祝馨道:“祝主任,好好幹,你的前途無量。”

“我會好好幹的,不負孔主任您的期望。”祝馨客氣地又遞給他一塊西瓜道。

這位孔主任,是人民法院政治處的正主任,職位和本事可都大著呢,管著法院一切大小事務、制定法官和其他人員的各種法規、條例、規章等等。

可以說,張寶花的案子,能不能在原有的重判刑法上改成輕判,就得看這位孔主任心裡是個甚麼想法了。

孔主任突然來這麼一句,估計是見識到她今天的工作表現能力,認可了她讓機械廠近萬人職工給趙寶花作證求情的舉動,估計他很有可能會改變現有的相關刑法,對張寶花進行輕判。

面對這樣一位人物,祝馨當然是能恭維就恭維。

孔主任笑了笑,沒再多言。

其他人看他和沈所長都拿了西瓜吃,大家夥兒也不再客氣,紛紛拿上西瓜,跟祝馨閒聊。

一個姓許的審判長問:“祝主任,你們機械廠要徹查裙帶關係,拔出毒瘤,之後會空出不少崗位出來吧?不知道這空出來的崗位,祝主任你有甚麼安排沒有?”

這是變相的向她討要崗位來了。

祝馨猜,他可能是在替孔主任討要崗位,畢竟出來混的,遲早要還回去的。

她請孔主任他們來機械廠旁觀,感受一下張寶花在廠裡的處境和冤屈,讓他們親眼見證萬人求情作證的場面,心裡有個數,思慮再三後再給張寶花定罪。

他們來了,又認可了她的工作,自然不能白來啊。

祝馨面帶微笑道:“暫時沒有安排。我們廠裡如果有空出來的崗位,向來優先廠裡有相關經驗及技術的人員進行提拔。其他普通的崗位,只要成分、背景沒問題,我也會根據其學歷、生平經歷,家族背景之類的事情,再決定誰入廠上崗。廠裡如今所有崗位調動,都得我這個革委會副主任首肯才行。”

這是委婉的提醒孔主任幾人,他們想往機械廠塞人,至少要成分、背景沒問題才行。

其次,要想幹一些重t要的崗位,必須要有相關的技術才行。

否則,就算是得罪他們,她也不會安排他們想塞的人。

孔主任瞭然,又跟祝馨閒聊幾句,就跟沈所他們一起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天,祝馨都在廠裡各種查裙帶關係,將那些不幹正事,站著工作崗位的人員,一律開除,再拉到工會廣場前進行批D,再下放到偏遠的農場裡,引得廠裡一片哀嚎之時,又完成了這個月的批D任務,那叫一個完美。

週末前的頭一晚,晏曼如拿到了兩張電影票,交到邵晏樞的手裡,讓他務必在週末帶祝馨去看電影。

結果週末那天,機械廠新買的一批器械到了,安裝遇到了問題,工人們看不懂從德國購買的德語安裝教程,需要邵晏樞這個懂好幾國語言的工程師去幫忙做翻譯,邵晏樞收到訊息就去廠裡忙活去了。

臨走前,他將電影票交到祝馨的手裡,“票你拿著,七點鐘,電影開場之前,我一定會趕到。”

祝馨捏著兩張蓋了公章的白色票根,放到屋裡的床頭櫃裡,上午就在家裡洗洗刷刷,把一家人的衣服鞋襪,鍋碗瓢盆全都清洗乾淨,還洗了被套床單,晾曬在院子裡。

萬里就在洗乾淨的被套床單底下穿來穿去,跟祝馨躲捉迷藏似的,嘻嘻哈哈,樂個不停。

中午她隨便弄了點吃得,吃完飯消食一會兒,帶著萬里上樓睡了兩個小時午覺,起來帶著萬里在客廳裡看了會兒書,講了會兒故事,又到了做飯的時間了。

這次晏曼如沒讓她做飯了,而是帶著她跟萬里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接著對她說:“晏樞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準時趕回來跟你一起去看電影。要不,你先拿著票,去電影院看著,等他過去。或者,你去廠裡找他,讓他早點下班。”

祝馨道:“算了,我就不打擾他的工作,我自己先去吧。”

她回到家裡,特意穿上了邵晏樞送給她的,寶藍色艾得來絲綢裙子,將自己的頭髮梳成高馬尾,特意在捆頭髮的位置,綁了一個用紅色髮帶捆得大蝴蝶結,鬢角再垂了一縷頭髮,看起來特別的嬌俏動人,清新脫俗。

她對著一面小圓鏡子看了半天,確定自己不施脂粉都天生麗質,容貌過人,乾脆甚麼化妝品都沒擦,放下鏡子,拿上一本《紅巖往事》的書籍,坐在開了窗戶的書桌前,等著邵晏樞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變暗,邵晏樞始終沒有回來。

萬里被晏曼如抱著去大院裡的小公園散步去了,諾大的家裡,靜悄悄的一片,彷佛就她一個人存在。

祝馨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已經六點鐘了,距離他們要看的李雙雙電影,還有一個小時。

從機械廠幹部大院,騎腳踏車到市裡的電影院,最少要一個小時,坐公交車、電車,也得半個小時左右。

邵晏樞到這個點都沒回來,估計今天得電影是看不成了。

祝馨其實對這個年代的電影沒甚麼興趣,主要這年代的電影都是黑白顏色的,可以看的電影,來來去去就那十來部。

她在現代很小的時候,村裡每隔一段時間會組織村民們看露天電影,她放寒暑假回奶奶家,奶奶都會帶著她去看,她基本把以前的老電影都看了一遍。

來到這個年代後,她就沒想過要去看電影,前幾天答應跟邵晏樞看電影,也是為了給晏曼如的面子,以及想試著跟邵晏樞多單獨相處相處。

可惜,天不遂人願,今天看樣子,是沒辦法跟邵晏樞單獨相處了。

她要一個人騎那麼遠的腳踏車去看一場自己看過的電影,那也實在沒趣,既然邵晏樞回不來,那她也不去看了。

她洩氣地往床上一躺,為自己莫名其妙梳妝打扮,期待晚上跟邵晏樞看電影的心情感到好笑。

她又不是第一次跟男同志約會了,怎麼會那麼期待約會,被人放了鴿子以後,又那麼失落呢。

心裡五味陳雜,累了一整天的她,躺在床上,竟然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等她再次醒過來,是被敲門吵醒的。

她連忙翻身起來,屋外已經天黑了,一看手錶,已經快七點半左右,她竟然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一個小時。

她把房門開啟,邵晏樞穿著沾了許多機油的衣服站在她面前。

他看到她精心打扮過,頭髮卻睡得亂糟糟的模樣,先是一怔,眼裡閃過一抹驚豔,接著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小祝,我回來晚了,錯過了看電影的時間,讓你久等了。”

“沒事,廠裡新買的那批器械重要,我不會怪你。”祝馨滿不在乎地說:“既然錯過了看電影的時間,我們不就不去看了。等改天,我倆都休週末,都有空的時候再去吧。”

“不,我們今天就去看電影,不用等有空,錯過了李雙雙的電影,還可以看別的電影。你稍微等我一下,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我讓小陳送我們去市裡電影院看電影。”邵晏樞說著,就往他的房間裡走,去找換洗的衣服。

祝馨沒反對,畢竟她之前打扮的時候,是挺期待跟邵晏樞一起看電影的。

現在去看,也不是不行。

等邵晏樞洗完澡,換上一套乾淨整潔,嶄新的的確良襯衫,黑色長褲,黑色皮鞋之時,她也把亂糟糟的頭髮重新梳理好了。

祝馨從樓上走下來,端詳邵晏樞一眼道:“這身衣服倒挺適合你的。”

邵晏樞身上穿得衣服,是她用晏曼如發給她的‘工資’,給他買的成衣。

家裡有縫紉機,可是她一個現代人,壓根就不會用縫紉機,也不會做衣服,邵晏樞買給她的縫紉機嫁妝,就放在客廳的角落裡吃土。

她知道邵晏樞特別喜歡襯衣、西裝、燕尾服之模擬較正式的衣服,但迫於國內的嚴峻形勢,他沒辦法穿西裝,怕穿上被人大做文章,只有穿襯衣。

所以,她按照記憶中他的身高體重,買了白色和藍色的兩件短袖襯衣回來給他穿,沒想到他最喜歡的就是白色襯衣,穿在身上還挺合適的。

邵晏樞頭髮還滴著水珠,把衣領都給打溼了,放在往常,擁有潔癖症的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頭髮上的水打溼衣領。

今天因為工作,差點放了祝馨的鴿子,他都顧不上擦乾頭髮,褲兜裡揣了一些錢票,拉著祝馨的手,迫不及待地出門了。

他這麼自來熟地牽著祝馨的手,讓她感覺心裡怪怪的,她第一反應,是往左右看了看,看有沒有別的人在看他們,而不是像往常一樣,要把手抽出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嘛,晏曼如以為祝馨早就出去了,帶著萬里在她住的房間,給萬里將故事,哄萬里入睡。

聽到客廳裡的動靜,晏曼如開啟房門往客廳看,看到兒子兒媳拉著手一起出門,她楞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又悄悄地關上房門,繼續哄不願意入睡,一直問媽媽去哪兒的萬里睡覺。

天色很暗,邵晏樞握著祝馨的手,遲遲不鬆開,直到拉著她,走到小陳停靠在門口的小轎車前,才鬆開她的手,很紳士地給她開啟車門,並且左手手掌抵到車頂上,避免她撞到車頂。

上車以後,又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看在他如此紳士體貼的份上,祝馨就原諒了他約會遲到的事情,在車上跟他閒聊機械安裝的一些事情。

從機械廠較為偏僻安靜的郊區,到進入市裡的路上,小陳開車的速度都很快,大概是覺得大晚上的,絕大部分人都在家裡洗完澡,在院子裡閒話家常,準備入睡,很少有人外出,行走在這種僻靜的道路上,無所顧忌。

誰知道快進入市區的時候,前方的馬路突然躥出來一個撿皮球的孩子,把小陳嚇一跳大跳,一個緊急剎車,祝馨就跟邵晏樞狠狠往前一撞。

也在往前撞得那一瞬間,祝馨感覺到邵晏樞反應迅速地拉她一把,試圖減緩她的撞擊力度。

還別說,真減緩了,因為他力氣太大,祝馨被他整個人拉到他的懷裡,撞在他的胸口上,倒沒t把她撞疼,反倒是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你沒事吧?”車子剎住以後,祝馨連忙檢視邵晏樞的傷勢。

他中槍的部位還沒完全癒合,就帶傷上班,現在又被她狠狠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撞到他的傷口沒有。

“我沒事,不用擔心。”邵晏坐直身體,伸手攬著她的纖腰,舒了口氣。

彼時小陳已經下了車,確定沒撞到那小孩,又看見小孩的爸媽擰著小孩的耳朵,對他一陣罵罵咧咧,讓他走路看路,跟小陳道了歉,小陳才重新上車,啟動車子,放慢了許多速度,往市裡的電影院方向開去。

車子開動,祝馨見邵晏樞確實不像撞到傷口的樣子,也坐直身體,想靠在後座舒服點。

結果邵晏樞的右手,一直攬著她的纖腰,沒有收回去。

祝馨有些彆扭,又有些臉紅,伸手去掰他的大手,低聲說:“邵晏樞,你幹嘛啊,攬著我做甚麼,把你的手鬆開啊!”

邵晏樞眼神晦暗不明:“我怕你再被撞倒。”

把手收了回去。

祝馨鬆了口氣:“放心吧,我相信小陳的車技,他應該不會再來一次緊急剎車了。”

邵晏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說話,表情卻是在說,那可不一定。

祝馨不想跟他在這事上掰扯,轉頭看向車窗外,腦子亂成一團亂麻,全在想,他今天為甚麼這麼主動,再三跟她拉拉扯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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