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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死還是想活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76章 第 76 章 想死還是想活

那人越走越近, 走到距離祝馨大約五十米左右的位置,那人停了下來,四處張望了一圈, 忽然開口:“祝同志, 我是首都軍區第四團,黎厭團長的下屬, 我奉黎團長的命令來接你, 你的丈夫邵同志受了重傷,沒辦法過來接你,你出來吧。”

“你說你是黎厭的下屬, 你有甚麼證明, 證明你是黎厭的下屬?”祝馨沒有放下心中的警惕,依舊蹲在沙堆後面,將槍口對準那人。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 準確地將頭轉到她所在的位置,邊向她走過來, 邊說:“我身上帶得有證件, 足以證明我是黎厭的下屬。況且, 是你的丈夫邵工告訴我,你所在的位置, 我才能找到你這裡來,你沒必要對我這麼提防。”

“站住!你再走過來,我就開槍了!”祝馨呵斥一聲,繼續問:“我丈夫今天穿得是甚麼顏色的衣服褲子?他受傷了,傷在哪裡,有多嚴重?”

“他穿得是白色的確良襯衣,灰色外套, 黑色長褲,傷在胸口,是槍傷,一度陷入昏迷狀態,被黎團長的人抬到紅樹林的沙窩子裡躺著,我們的人正在尋找被沙塵暴捲走的車輛,看看能不能把車開出來,將邵同志儘早送往醫院去。”那人毫不猶豫地說。

“呯——!”一聲輕微的子彈炸裂聲響,祝馨摳動了扳機,向那人射擊了一槍。

射完衝那人大喊:“狗孃養的間諜!我問你,誰會準確記得一個不常見的人t衣服和褲子是甚麼顏色?沒有一秒思索,直接說出答案?!

正常人,誰會記得別人穿甚麼顏色的衣服褲子!

只有受過特訓的間諜狗漢奸,才會有這麼強的記憶力,能準確記得暗殺的目標人物一切特徵!

你想幹甚麼?騙我,綁架我,去要挾我丈夫,向你們束手就擒?你給我死吧!”

那人不妨她突然射擊發難,中槍後,直接倒在地上掙扎,顯然祝馨沒有一槍將他斃命。

祝馨也不遲疑,立馬衝過去,近距離地朝那人補了兩槍。

那人仰躺在地上,胸口腹部好幾個彈孔,汩汩流著鮮血,身體不斷抽搐著,嘴角吐出一絲鮮血,瞳孔漸漸放大,卻又不甘心的掙扎著,右手費勁地往衣兜裡掏。

祝馨跑過去,一腳踩到他的手上,狠狠碾壓著他的右手,避免他把槍掏出,接著俯下身,藉著朦朧的月光,去看那人的臉。

那是一張十分普通,沒有任何特點,放進人群裡,就直接融入人群,讓人記不住的臉。

這樣的臉,是這年代典型的做特務和間諜的臉,太過英俊漂亮的面龐會被人們記住,不好開展間諜行動,反倒是這種讓人一眼就忘記的長相,更方便行動。

還好,這樣的長相,一看就不是我軍的人,祝馨默默鬆了口氣。

她在開槍的那一刻,其實也有過糾結,怕自己開槍打錯了人。

畢竟我軍也有許多記憶力超強,感官敏銳,能準確記得一面之緣的人,究竟穿著甚麼樣的衣服鞋襪,有甚麼特徵計程車兵。

現在看到這人的臉,以及他要掏槍的動作,還有他臉上憤恨怨毒的神情,她可以肯定,這人就是間諜。

“說吧,你是哪方勢力派來的間諜,要對我做甚麼?我的丈夫被你們打中了嗎?”祝馨用手裡的槍身,拍打著那人的臉頰問。

那人瞳孔已經渙散到最大的地步,卻又強撐著一口氣說:“你、你的丈夫,已經被我們的人殺了,你,你不是......”話還沒說說完,就斷了氣,手腳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丈夫要真被你們殺了,你又何必大費周章來騙我,想拐走我,去要挾我丈夫。你們這幫畜生,說謊真不打草稿,死到臨頭了還騙人。”祝馨鬆開右腳,將間諜的右手從兜裡拿出來,果然有一把黑色的手、槍。

那手、槍比祝馨手裡的微聲手、槍還要小,槍口安裝著消音器,祝馨將它拿起來,對著間諜的腦袋開了一槍。

喲呵,沒有任何炸裂的聲響,堪比現代的高科技無音武器,能殺人於無形。

這人果然是間諜!

就是不知道,他從哪個方向過來,他的同夥有多少,是否跟他走散。

邵晏樞和其他人,又去哪裡了?

祝馨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翼,確定那人沒了呼吸,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放下緊繃的心情,對著那人一陣搜身。

很遺憾,那人的身上除了那把槍,兜裡裝了一彈夾子彈,一個裝了藥物的注射器,其他甚麼都沒有,衣服也沒有任何標識,就是比普通人的面料好一點,沒有任何物品或者紙條,能夠證明這個人的身份。

祝馨嘆了口氣,直起身體,四處看一圈,確定附近沒人,也沒車子的蹤影,辨別了一下方向,開始在周圍尋找邵晏樞、任國豪等人,以及車輛的蹤跡。

夜黑月斜,又起風了,風還有點大,吹得祝馨的長髮在風中搖曳。

地面的黃沙被風颳離了地面,在低空中飄旋,又如遊蛇一般,在她腳邊打轉,讓她裸露的腳踝有些癢。

祝馨看著自己被風吹起來的長髮,心裡想著,她一直想把頭髮給剪短,方便打理,結果一直都很忙,到現在都沒把頭髮剪掉。

夜色深沉,祝馨看一眼戴在左手腕的梅花牌機械手錶,因為淋了暴雨,手錶裡進了水,指標早已停止,時針指向晚上十一點左右。

也就是說,她是在那個時候昏迷過去的。

現在月上中稍,手錶壞了,她估摸著現在的時間,也許在半夜兩三點左右。

周圍十分安靜,連不遠處中心湖的鳥叫獸鳴都聽不見,只有風吹動黃沙,發出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諾大的達克沙地,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存在,黑越越的夜色中,讓她感到有一點害怕。

祝馨因為性格的緣故,膽子向來比較大,別的女生不敢做的事情,她都敢去嘗試,很多時候都自強自立,能自己做的事情,就絕不會麻煩別人。

如今她孤身一人,身處在陌生的沙地腹地中,還在光線昏暗的夜晚,周圍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她既不能喊,怕引來間諜又或者豺狼之類的野獸襲擊,也不能離開這裡太遠,怕邵晏樞回來找不到她。

她在黑暗中糾結了幾秒,最終決定,沿著南方向的紅柳樹林走,興許能碰到任國豪,或者付凱旋的人。

——

她的運氣挺好,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看到了一道車轍印子,低頭仔細一看,是很明顯的任國豪狗腿子們開得日式挎鬥摩托車印。

這很有機率是任國豪的人,騎著車子去紅柳林找人求救。

如果不是任國豪的人,也不是付凱旋、黎厭的人,而是要殺邵晏樞的間諜,她正好可以跟對方拼一拼。

殺掉一個間諜之後,她內心沒有任何殺人過後的心理負擔,反而有種隱隱約約的興奮快感,這大概就是她潛在的嗜血戰鬥基因作祟吧。

都說種花家的人熱愛和平,其實不然,種花家的戰鬥基因,自古以來就刻在人們的骨子裡,單看種花家上下五千年的戰鬥歷史,便可知道種花家的人有多好鬥。

種花家的人向來是閒時種地,戰時打仗,只要你不惹我,我也不會動你。

但你要動我,要動我的祖國,那不好意思,拼了我這條小命,也要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在近現代的近百年曆史裡,華國遭受多國襲擊,國土滿目瘡痍,人們對敵國勢力的憤恨,那是發自內心肺腑。

在如今全民抓間諜的六零年代,能親手殺掉一個危害國家重要科研人員的間諜,別說祝馨感到興奮,換做是這年代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激動的跳起來,為除掉一個危害國家的禍害而高興。

前路未知,祝馨也要拼一拼,她這個人向來膽大,很多時候還很幸運,她直覺,這道車轍印,不是間諜那幫人騎得。

沿著車轍印子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翻過好幾個沙丘,最後站在一個沙丘上,看到遠處一片樹林裡,傳來微弱的亮光。

幾乎是本能的,祝馨拖著發著高燒而沉重的身體,向那個光亮跑去。

紅樹林的地勢比較低,沙漠裡的水,都是往地勢低的地方匯聚,因此經歷過一陣強降雨後,紅樹林四面八方都是雨水彙集的水泡子。

那光亮處於紅樹林中,一個較高的沙坡上,任國豪坐在一堆火堆旁,一動也不動。

在他身邊,停著一輛日式挎斗車,燈光是從車頭照出來的,光線不是很亮,但能照到很遠的空曠地方,向是在給人引路。

走近一些,祝馨看到車子上面掛著一個綁有啤酒空瓶子的掛繩,不知道是用來幹甚麼的。

她快走到那個沙坡時,她便放慢腳步,動作很輕地往那裡走。

任國豪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手裡拿著一把槍,神情緊張的回頭。看到是一道清瘦苗條的影子,以及月光下漸漸露出的一張熟悉的臉。

他鬆了一口氣,語帶嘲諷道:“祝主任,你還沒死呢?”

“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祝馨皮笑肉不笑地爬上山坡,四處看一圈,“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鄧權、波日特他們呢?”

“有的死了,有的吹散了,有的走散了。”任國豪想起幾個小時前的狂風暴雨以及沙塵暴來襲的恐怖畫面,再加上有人在黃沙雨水之中,不斷開槍殺人,心有餘悸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媽的,老子還被付凱旋給救了,真他孃的見鬼了!”

他被付凱旋救了?

祝馨頓時來了興致,坐在他的身邊,烤著火道:“付凱旋人呢?沙塵暴來襲之時,你們遭遇了甚麼?說說看。”

夜晚的沙地十分寒冷,溫度驟降二十度左右,祝馨雖然來之前做好了準備,多穿了一件薄的外套在身上,可她渾身都溼漉漉的,頭髮披散著t,又發著燒,十分的難受,現在坐在火堆前取暖,身上被火烤得熱氣騰騰,仙氣飄飄,有種說不出來的女鬼午夜出沒感。

任國豪默默地離她遠了一點,他心裡有鬼,害得不少女同志失去清白自盡,心裡相信那些鬼神的玩意兒會來找他索命。

他也確實遭了報應,因為現在的他斷了命根子,被付凱旋的人進行了簡單的止血包紮,疼得他人都快傻了。

沙塵暴來襲之時,他沒來得及跳車,就在車子裡,被狂風連車帶人吹在半空中漂浮,又重重落在地上,正好鄧權幾人的摩托車也被吹飛過來,雜碎了車頭的玻璃,將他整個人砸得頭皮血流,差點暈了過去。

他原以為這樣就已經很倒黴了,誰知道遠處傳來開槍的聲音,不多時,他聽到鄧權等人發出的慘叫聲。

他以為是付凱旋發瘋,不顧自身安危,都要在那樣大的沙塵暴中,趁亂要他的命,不由在車裡,對著外面的人一陣破口大罵。

迎接他的,是子彈噼裡啪啦打到吉普車上的聲音。

沒過多久,又一陣狂風襲來,吹得另一輛日式摩托車狠狠砸向吉普車頭,他直接被吉普車頭砸暈過去,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風暴已經停止,他被卡在幾乎撞壓在他臉上的摩托車與副駕駛座位之間,身體動彈不得,下身還傳來一陣劇痛。

旁邊駕駛位的波日特,被扭曲的摩托車尖銳車架刺穿胸膛,已經面色慘白,失血過多死亡多時。

吉普車周圍都是黃沙,沙子正從破碎的車窗,一點點的往車子裡倒灌,速度不快不慢,卻也到了他腹部的位置。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心頭,他動不了,又不想死,只能張開嘴巴,大聲呼救。

可直到他嗓子都叫啞了,也沒有人來救他,沙子已經倒灌他的嘴邊,眼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黃沙掩埋了。

正當他絕望之時,他聽見有人說話,拿甚麼東西挖走倒灌沙子的聲音。

沒多過久,掩埋在車子周圍的黃沙被扒拉開,付凱旋那張讓他憎惡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用一副十分嫌棄他的表情說:“他孃的,怎麼是這狗雜碎,早知道他還在吉普車裡,我說甚麼都不會扒開這裡。”

旁邊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好像是跟付凱旋玩得最好的機關大院子弟魏峰說:“行了,挖都把他挖出來了,將他弄出來吧。他要真死在這裡,我們還不好向他的父母交代。把他挖出來,再看看祝同志跟邵同志在哪。”

顯然,把他挖出來以後,沒看到祝馨和邵晏樞,他們十分失望。

他們給他進行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後,魏峰騎著一輛他們儲存的完好無損的日式摩托車,將他帶到了這裡,給他升起一堆柴火,讓他自己照顧自己,付凱旋他們,則去找祝馨和邵晏樞的下落。

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先找到邵晏樞的下落,去找邵晏樞去了,沒去找祝馨。

祝馨聽完了他的話,有些想笑,比起她的經歷,任國豪的經歷,可就比她慘的多了。

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任國豪平時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壞事做盡,如今沒了命根子,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出手整治他。

這下不用付凱旋動手,任國豪就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祝馨忍著想笑的衝動問:“你呆在這裡多久了?”

任國豪失血過多,身上滿是血跡,無精打采道:“可能是一小時,也有可能是兩小時。”

這麼長的時間,付凱旋的人都沒回來,也沒看到黎厭的人,難道邵晏樞出事了,又或者有很多間諜,在干擾他們?

邵晏樞的確遇到了麻煩,他在風雨之中開槍,引開前來殺他的間諜,身中兩槍,拖著受傷的身軀,將開槍的幾名間諜都擊殺以後,想回到祝馨所在的位置去找她。

可是風雨太大了,漫天都是黃沙雨水,讓他無法看清視野,他想就地挖個沙坑,避一避風暴,坑還沒挖好,人就被吹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飛舞旋轉,被狂風吹起來的樹木枝條,抽打得身上青青紫紫十分疼痛,他卻始終沒有昏迷過去,一直保持著清醒。

直到他被風暴卷落在一片沙丘之中,疼得他吐出幾口鮮血,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也不敢耽誤,立即就地避風。

他的腿部及腹部中了彈,眼鏡早已被吹飛,讓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頂著風雨狂沙,撕掉自己的衣物,把傷口進行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在沙丘後等著風暴過去。

風雨肆虐,黃沙呼嘯,邵晏樞鮮血在流逝,強撐著精神抵禦極其惡劣的天氣突襲,漸漸地體力不支,眼皮開始往下聳拉,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暈眩。

他幼時跟著父母上過戰場,成年回國以後,被多個間諜追殺過的人,哪怕傷成這樣,他也擁有鋼鐵般的意志,一直咬牙支撐著,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等到風暴狂沙平息,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泥,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四周望去。

他能看清楚的視野距離不過十米,卻也看出眼前的地方不對勁。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沙丘,這裡的沙子都是白色的,不是中心腹地綠洲的薑黃色沙子,顯然,他被沙風暴的狂風,捲到了不知道的地方。

他低頭抓起一把白沙來看,通常白沙是鈣質特別多才會形成,他記得在來達克沙地之前,他特意讓小陳去了一趟地質局的檔案館,拿了達克沙地的本地人描繪的地質地圖給他看。

有白沙的區域,至少離中心腹地距離二十公里。

這沙塵暴的威力竟然這麼大,居然把他捲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遠處傳來一些動靜,像是有人也跟他一樣,吹到這片區域來了。

邵晏樞的武器一直握在手裡,沒被吹飛,他在聽見動靜的第一時間,舉著槍去追擊那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離他不過五十米的位置,仰躺在一片沙丘之中,似乎剛剛清醒過來。

邵晏樞跑過去,一看是陌生人,沒有我軍便裝獨有的,細微區分,便知道那人是間諜,想留活口,審問他們的上級是誰。

他跑到距離那人不到十米的距離時,附近沙丘上的沙子,忽然窸窸窣窣地往下滑。

這是地下有流沙,或者有暗坑的徵兆。

邵晏樞預感不妙,掉頭往回跑,終究跑慢了一步,幾個大沙丘瞬間塌陷,他和另一個人,連沙帶人,一同陷入一個深坑裡,砸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咯得全身疼。

好在這不是流沙之地,他們下陷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就已經停止往下掉落。

邵晏樞忍著身上的疼痛,快速環顧周圍的情況。

塌陷的地方,直徑大約一百米,應該本來就是塌陷的地方,被之前的黃沙給虛埋,有人踩在上面,就往下陷。

這個坑裡有好幾輛廢棄的卡車殘骸,看車的造型和生鏽的卡車顏色,應該抗戰時期,日軍所用的卡車。

車斗後面裝了一些很大的牛羊和其他動物的骸骨,一些奇怪的,鐵球圓形物體。

在車頭及坑洞附近,則成排躺著十幾具人類骸骨,有穿著綠軍裝的解放軍骸骨,也有穿著少數民族服裝的骸骨。

每具骸骨的腦門心都有一個洞,看樣子,應該是被日軍一槍打中額頭,將他們的屍體拋棄在此。

邵晏樞看到此情此景,想起當年聽到一個父親的戰友說過的傳說,據說當年日軍侵佔北平之後,知道當時清末的皇帝愛吃達克沙地的水泡子黑鯽魚,每年都會讓住在沙地附近的遊牧民族,向宮裡抓捕、敬獻鮮美的鯽魚、孢子、野牛肉等等,還說沙漠腹地的綠洲風景無雙,十分的漂亮。

一個日軍統領聽說過後,起了觀摩、破壞之心,帶著一支車隊,抓了一個熟悉地形的遊牧之人帶路,前往達克沙地。

後來那支軍隊,也遇到了特大沙塵暴,損失了一大半的人,才離開沙地。

卻沒料到,有解放軍曾和遊牧民族,來這裡伏擊過那隊日本鬼子,卻被日軍擊殺,扔到這個凹陷的沙漠深坑裡,無人知曉。

邵晏樞看著那一張張被風乾的乾癟人臉及骸骨,心裡湧起一陣悲涼情緒,華國有太多這樣不明不白死在日軍手裡的軍人,無人知道他們的屍骸身處無處,無人t給他們收屍,他們的靈魂永遠回不到故鄉。

他想搜查他們的衣兜,看看他們是哪個部隊的,將他們的屍骸帶出去沙地去,回到他們的部隊或家鄉安葬。

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掉在另一端的敵特分子給解決了。

那人掉在距離他大約十米的一輛破舊卡車車斗上,車上的動物骸骨被他砸得粉碎,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大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狀況,看到成群乾癟的人臉骸骨,風乾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他看,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差點叫了出來。

沒等他做出甚麼反應,一把槍對準了他的腦門心,一個清潤的男人聲音響起:“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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