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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完美兒媳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23章 第 23 章 完美兒媳

客廳裡, 幾位客人,喝著祝馨泡得老君茶,聊著天。

他們的話題, 無非圍繞著最近上頭形勢突變, 各個機關單位都難做,邵晏樞甚麼時候能清醒的話題。

聊著聊著, 坐在上方的徐師長忽然開口問晏曼如:“晏院長, 你真想好了,要留那姓祝的丫頭在身邊,照顧小邵?”

這話問得取巧, 既沒點名問晏曼如是不是要讓祝馨跟邵晏樞結婚, 又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客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晏曼如。

晏曼如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說:“外面形勢艱鉅, 縱然邵家有我家老頭子的戰功,也無法抵擋那些革命小將搞革命的熱情, 我得找個人, 保護我的兒子, 我的孫子。”

坐在她對面的一男一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一個年紀四十五歲左右, 頭髮高高豎起,容貌不錯,眼角有細紋的女人開口:“晏院長,組織先前讓玉嬌過來照顧晏樞,你一直婉拒,現在卻讓一個鄉下來的愚昧丫頭來照顧晏樞,這怕是不妥吧?”

這人是秦玉嬌的母親——方蓉, 是四九城政府政治處的主任,跟著總革委會那位夫人辦事,在四九城有極大的話語權。

晏曼如抬眸看她,“方主任,我們兩家是老交情了,在晏樞沒出事之前,玉嬌基本每週都會來邵家,陪我說說話,喝喝咖啡,跟晏樞探討一些學術上的理論。

自從晏樞出事,玉嬌來我家的次數是越來越少,在得知組織要介紹人給我,照顧晏樞後,她就向我表示,會給我介紹個手腳麻利又勤快的人給我,照顧晏樞。

這不,她就把小祝介紹給我了,我相當滿意。說起來,我還應該當面謝謝玉嬌的,方主任,你說這有甚麼不妥?”

方蓉怔住,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在邵晏樞的妻子蘇娜生產孩子死亡後,組織上為防止出國留過學的邵晏樞,有被境外勢力策反背叛祖國的可能,在蘇娜死亡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不斷向邵晏樞介紹各種根正苗紅的未婚女同志,希望藉由那些女同志,能留住他的心,繼續為國家效力。

那時候的邵晏樞,雖然已經年近三十,但他相貌英俊,舉止斯文儒雅,博學多才,年紀輕輕就是國家重點單位東郊機械廠的總工程師,工資待遇堪比國家高階幹部。

他吃穿不愁,住得是單位分配的小白樓,配得有小汽車,出門有司機接送,走哪都被人尊敬,又有個軍功赫赫已故的父親,一個國內稀缺的外科聖手母親,家族叔伯也都是紅軍背景,可以說,他本人就是有家境,有背景,許多未婚女同志都想嫁的黃金單身漢。

儘管他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可那孩子還小,還不認人,跟他結了婚,把孩子從小養在身邊,也能把孩子養熟。

方蓉知道組織在介紹女同志給邵晏樞認識後就動了心,她t跟他那口子都是國家核心單位的幹部,在外面都被人捧著,追著,在內裡,因為時代的因素,也留下不少隱患,時常被人挖坑使絆子。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也為了讓持續秦家的輝煌,他們夫妻倆少不得要利用子女的婚事,為他們夫妻倆做一些謀算,邵晏樞就是他們拉攏的人物之一。

邵家跟四九城傳統的高門大戶世家不同,邵晏樞的祖父到了抗戰時期,義無反顧地拉上八個子女上戰場,除了邵晏樞的父親,一個姑姑,一個叔伯,其他孩子,包括邵晏樞的祖父盡數戰死在戰場,可謂滿門忠烈。

只可惜後來,邵晏樞的父親做到了師長職位,意外病死,他的姑姑和叔伯,也因為他父親娶了晏曼如,看不怪晏曼如那資產階級的奢靡作風,屢次跟晏曼如發生矛盾,最終鬧得離了心,鮮少跟晏曼如走動,但也不妨礙邵晏樞自身就是紅二代高門大戶的事實。

方蓉夫妻有心拉攏卲晏樞,想讓邵晏樞做自己的女婿,利用他的紅色背景,讓秦家在四九城裡站得更穩。

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女兒不爭氣,秦玉嬌打小被他們夫妻倆慣壞了,一聽說邵晏樞出了事,成了植物人,跑得比誰都快。

他們一不留神,這丫頭居然跟一個鄉下土包子好上了。

更要命的是,那土包子之前還有個未婚妻,他們的女兒搶了人家的未婚夫!

狗血的事情還在後頭,女兒的土包子物件,為了穩住那個鄉下未婚妻,居然冒充她的筆跡,把那鄉下丫頭介紹到了邵家做保姆。

而這個保姆,在邵家一做就是兩個月,晏曼如居然沒辭退她,還要把她留下來,給邵晏樞‘沖喜’。

他們夫妻倆想阻攔,都沒資格阻攔,誰讓他們的女兒私自處上了物件,鬧得整個四九城的大家族都知道了。

方蓉腦子亂七八糟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丈夫。

秦興昌是個五十歲年紀,半鬢髮白,戴著一副黑框眼睛,看起來有些書生氣的中年人,他是央組政治部的副部長,以前跟邵老爺子是好友,跟邵家很有交情來往。

秦興昌推了推眼鏡:“晏院長,咱們都幾十年的交情了,玉嬌是你看著長大的,她是個甚麼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她就是小孩子脾氣,喜歡胡鬧,她不是不來照顧晏樞,只是她年紀小,玩心重,回頭我就說說她,讓她過來多陪陪你。”

“不用了。”晏曼如直接拒絕,“我兒子的身體每況愈下,需要安靜修養,今天破例叫大家來家裡吃頓飯,就是想告知大家,我決定讓小祝留在家裡照顧晏樞,以後大家沒別的事情,儘量不要過來打擾。”

方蓉急了,“晏院長,你當真決定要讓那個鄉下丫頭給小邵沖喜?讓她成為你的兒媳婦?你可知道,我為了穩住那幫革委會的人,不讓他們來機械廠幹部大院搞批判,在那位夫人面前說了多少好話?”

邵晏樞一直昏迷不醒,作為醫生的晏曼如和邵晏樞的主治醫生,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想讓他甦醒,卻都是徒勞。

晏曼如無法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天比一天瘦弱,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科學醫療技術無法將他喚醒,曾經崇尚科學新思想和馬列主義,不信鬼神的晏曼如,為了兒子,也不得不相信小姑子曾經跟她說過的話:“如果晏樞一直昏迷不醒,你或許可以試試古人的方法,找個八字跟他很合的姑娘,娶她過門,給晏樞沖沖喜,或許,晏樞就能甦醒過來。”

晏曼如本沒打算做這件事情,畢竟沖喜的說法太過玄妙,可組織不斷介紹不同的女同志,打著照顧卲晏樞的名號,來邵家折騰邵晏樞。

晏曼如不想被那些她不喜歡的女同志打擾生活,就動了沖喜的心思,想找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姑娘,替昏迷不醒的卲晏樞娶了,來給他沖沖喜。

她並沒有藏著掖著這個想法,相反大大方方的把這個訊息放了出去,這就讓更多的未婚姑娘都想往邵家跑。

晏曼如放出訊息後,不少人罵她搞封建糟粕,禍害年輕姑娘,甚至組織部還專門派人來勸說她,放棄這個想法,以免被人抓住把柄,大作文章。

她只笑著說會考慮,實際完全不會聽他們的話。

她兒子成了植物人,一天到黑都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瘦,哪怕被人精心伺候著,這麼長時間的躺下去,終有一天,他會瘦成皮包骨,五臟六腑衰竭而亡,那樣的結果,是她怎麼也不能承受的。

她就邵晏樞一個兒子,是她和她丈夫的愛情結晶,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優秀兒子,她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一步步地走向死亡,但凡有一點可能性,能將兒子喚醒,她不管別人是甚麼想法,她都會去做。

也正因為如此,誤打誤撞來邵家做保姆的祝馨,成為了她要替兒子娶媳婦的沖喜物件。

祝馨這丫頭,容貌不錯,勤快老實本份,話不多,有眼力勁兒,知道她的喜惡,心還很善良,能夠照顧好萬里。

更主要的是祝馨五代貧農,真真正正的根正苗紅,還是紅小兵,既能在組織一輪輪的政審中,讓她和晏樞利於不敗之地,還能讓那些革委會的人,那些想進大院,想進邵家鬧事的紅小兵無法找茬,全方位的保護晏樞和萬里。

在這個動盪的時局中,祝馨簡直是為她家量身定做的完美兒媳!

當然,鄉下丫頭沒有過高的文化,愚昧木訥是很正常的。

而晏樞又是個自恃清高聰明,喜歡風花雪月,喜歡學習西方人,搞點浪漫的人,之前答應跟蘇娜結婚,也就是看中蘇娜會吟詩歌頌,會搞西方情調,才跟她結婚。

如果晏曼如替卲晏樞做主,娶了祝馨沖喜,萬一卲晏樞甦醒,不願意認祝馨這個兒媳婦,她說甚麼都要給祝馨撐腰,強摁住卲晏樞的頭,讓他跟祝馨好好磨合,不負人家才行。

她心裡做好了打算,面對方蓉的質問,晏曼如嗤笑:“方主任,你不用拿那位夫人來威脅我,玉嬌是不錯,可她已經有物件了,我總不能棒打鴛鴦吧。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等過完年,我再叫大家來吃頓飯,算是做個見證,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們出門。”

她下了逐客令,其他人有心想勸,也不好在這當頭惹怒她,紛紛起身離開。

晏曼如送客人出門之時,祝馨正好進院子,跟方蓉夫妻擦身而過。

方蓉狠狠瞪祝馨一眼,鼻子發出哼的一聲,轉頭跟秦興昌走了。

祝馨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看客人都走了,小聲問晏曼如:“晏姨,您下午要出去嗎?”

晏曼如搖頭,跟她一起回到客廳,看她腳不沾地的把放在沙發上的小萬里抱在懷裡哄。

萬里生物時鐘到了,要睡午覺了,祝馨把他斜抱在懷裡,來回在客廳裡走動,嘴裡發出輕輕得‘噢噢’聲。

沒一會兒,萬里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小手緊緊抓著住祝馨的衣襟,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依賴她。

晏曼如看得心中柔軟,等祝馨抱著熟睡的萬里上樓,放進她住得小房間床上,就問她:“小祝,你先前去哪了?”

“秦同志讓我去見胡鑫凱,我之前的物件。”祝馨也不瞞她,把在大院門口發生過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最後道:“晏姨,你放心,我就是讓胡鑫凱帶著紅小兵過來走個過場,絕不會讓他們進邵家傷害邵先生。不過外面的革命鬧得厲害,紅小兵一旦進入幹部大院,肯定會有人被紅小兵抓到把柄批判下放,晏姨,你得提醒大院其他人做好準備。”

如今的世道十分瘋魔,運動一開始,首先遭殃的就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知識份子,尤其是各個學校的老師,幾乎全都被打成了下九流,被紅小兵各種P鬥折磨,下放都算好結局,很多人承受不住非人折磨,用各種方式自盡。

而其他人們,也因為陳年舊怨,又或者受搞革命的無產階級翻身做主的思想,開始瘋狂舉報自己的身邊人,如鄰居、同事、上級領導,甚至是自己的親朋好友孩子等等,夫妻之間也相互舉報,各種反目。

這種情況下,全國各地人人自危,東郊機械廠也受其影響,停工兩個多月了,機械廠幹部大院到現在都還沒被紅小兵闖入進去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軍區和組織部的人在護著。

可如今的組織部四分五裂,完全壓不住總革委會那幫人,軍區也在分裂,無法一直插手軍區以外的事情,機械廠幹部大院t,遲早會被紅小兵闖入。

祝馨是擔心那些突然闖進幹部大院的紅小兵,會對躺在床上的邵晏樞造成巨大傷害,延遲邵晏樞清醒時間,讓國家的武器開發研究又落後幾分,正好秦玉嬌讓她找胡鑫凱掰扯,那就順水推舟,利用利用胡鑫凱。

不過要利用胡鑫凱的事情,她還是得跟晏曼如說清楚,別到時候胡鑫凱帶一幫紅小兵來大院來,大院這些幹部都措手不及,鬧出一堆事情出來。

晏曼如面帶微笑,她就知道,她沒看錯祝馨,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心眼子挺多,還知道耍美人計,利用前物件為自己辦事,有勇有謀有力氣,十分不錯。

給祝馨倒一碗茶,推到她面前,晏曼如道:“我替晏樞,替大院其他幹部,先謝謝你了。”

祝馨一氣喝完手中的茶:“晏姨,你謝早了,現在各個單位工廠的幹部,一大半都會下放,咱們機械廠的幹部,目前沒下放幾個吧。”

晏曼如楞了一下,她是軍區的醫生,本來該住在軍區,但她兒子是機械廠的工程師嘛,有單獨的小白樓住,她自然跟著兒子住在一起。

她對機械廠不太瞭解,也不知道究竟下放了多少幹部,不過機械廠那些主要的大領導都還在原來的崗位,想來他們也費了不少功夫和人脈,才能穩住現在的職位。

可要是紅小兵一來,這些幹部必然會有一半以上的人下放。

晏曼如也知道下放是大勢所趨,幹部們也的確該下放,去吃吃勞動人民的苦頭,才知道廣大勞動人民的艱辛,回來以後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可晏曼如的骨子裡,依然殘存資本大小姐的優越感,她討厭那些粗魯無比的勞動人民,討厭那些打著無產階級革命口號的人,對著知識分子及幹部瘋狂折辱打罵的人群。

她更討厭組織部有些人組成了革委會,像個攪屎棍一樣,攪得全國亂成一鍋粥的局面。

因為革委會的人一旦介入某個單位,某個工廠,某個地方,就會鼓勵大家相互舉報、揭發、告密,並且說,只要大家願意以身作則,舉報成功,那就算有功,是有覺悟思想的好同志,他們從前過往不好的行徑,可以一筆勾銷。

結果就是,你舉報我家裡有人成分不好,家人被打成臭老九下放,我舉報你家藏有反、動書籍物品,或者說過甚麼反、動言論,你家裡的人一樣遭殃。

更甚至,不管你成分有沒有問題,你家裡是否有沒有反、動的物品,你得罪過我,我看你不順眼,我要報復你,我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拉上那些被無產階級口號洗腦的小紅兵來抓人,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如此瘋魔的環境下,晏曼如對革委會和紅小兵厭惡至極,偏偏她這些想法,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錯誤的思想,她也不可能說出來,表現出來。

面對曾是紅小兵一員的祝馨,她只說:“過完年再讓胡鑫凱過來鬧革命,讓大院裡的人過個好年,過完年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距離過年不到三天時間了,為了過個好年,晏曼如給了祝馨一把錢票,讓她到機械廠的副食店和國營商店多買點年貨。

機械廠佔地面積極廣,除了廠區,還有家屬區,裡面就像是個小型社會,副食店、供銷社、學校、理髮店等等店鋪都有。

不過這些店鋪,只內部供應機械廠的職工。

機械廠停工兩月,工資和福利依然照常發。

快過年了,機械廠老早就把各種福利貼到了廠裡的公告欄上,如每個工人可領一塊肥皂,一包洗衣粉,一卷刀紙,兩斤豬肉等等福利。

邵晏樞是機械廠的工程師,即使他昏迷不醒,他的節慶福利依然在。

他的福利,早就被後勤的小陳拿到邵家了,祝馨不用去領他的東西。

祝馨要去食品店和供銷社,搶節慶限時不用卷的各種糖果點心、布匹等等日常用物。

她一大早起床,將萬里背進她自己縫製的西南地界傳統花布揹帶裡,跟著張寶花、劉蘭匆匆忙忙往食品店走。

劉蘭看到她背萬里的揹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肩帶,“小祝,你這揹帶縫的挺別緻啊,小萬里被你揹著,一點也不鬧騰。”

萬里手裡拿著一個祝馨給他做得磨牙棒,看到劉蘭伸手,他大方的把磨牙棒放到劉蘭手裡,同時朝她咧嘴一笑,流下一嘴哈喇子,嘴裡說個:“噠”字。

祝馨扭頭一笑,“這揹帶我也是亂縫的,看著醜死了,勝在結實,冬天用它來背孩子,又暖和又舒適,萬里當然不會鬧啦。喏,孩子給你的磨牙棒,讓你也磨磨牙,你象徵性的磨一下,別寒了孩子的心。”

萬里沒有母親,奶奶也忙,家裡就祝馨一個保姆從早到晚帶他,他九個月正是甚麼都要學的階段,祝馨拿了人家的雙倍工資,自然要對萬里負責,除了照顧他日常吃喝拉撒,孩子醒著的時候,還要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教育。

比如之前王新鳳帶萬里的時候,王新鳳是個小家子氣的吝嗇鬼,有點甚麼好吃的東西都要藏著掖著,不給任何人吃,教得萬里也變得小家子氣,甚麼東西都要藏起來,弄得祝馨住得那個房間裡的卡卡角角,全是各種發黴腐爛的零食水果垃圾,屋裡一股臭味兒。

祝馨發現那些發黴的糕點垃圾以後,就開始糾正教導萬里改掉這些小毛病,皇天不負有心人,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小萬里就變得很大方了。

“好好好,我吃了,啊咩咩,謝謝萬里。”劉蘭也是個會哄孩子的人,主要她的僱主家裡就有兩個小孩子需要她時常哄著,她假裝啃了啃萬里手中的磨牙棒,還扮鬼臉逗萬里,把萬里逗得嘎嘎直樂。

張寶花排在兩個人的前面,聽到動靜,回頭看她倆,“別傻樂了,快到我們了,想買啥,趕緊把票拿出來。”

祝馨兩人聞言,連忙拿出各自的錢票,等到兩人買東西時,賣肉的大嬸看到祝馨,稀罕的唷了一聲:“這不是邵工家的小祝嘛,稀客呀,你還是頭一次來我們廠裡買東西吧,我還以為你跟邵工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不少人看向祝馨的目光,充滿探究和惡意。

祝馨不明白這個大嬸為甚麼突然說出這種充滿惡意的話,不過她不是個好惹的人。

她平視那個大嬸眼睛,嘴角勾著一抹笑容:“我經常來廠裡買東西,別人都看見了,你沒看到我出過門,來過廠裡買東西,說明你眼瞎!

邵工如今是個甚麼情景,整個機械廠的人都知道,咱們廠裡的領導,都把邵工當寶貝一樣供著,哄著,生怕得罪了他,讓他一個不舒心,轉頭去別的機械廠工作去了。

哪怕現在邵工昏迷不醒,你們機械廠的領導,隔三五差都要到邵家進行問候。

邵工對於東郊機械廠有多麼重要,單看你們領導的態度就可以知道了。

如此重要的人物,在出公差的路途中出事,算是因公出事,別人談起邵工都為之扼腕嘆息,你這個吃的肥頭大耳的胖大媽,卻當著諸多人的面,拿邵工來侮辱我這個保姆。

你對廠裡重要的技術工程師充滿如此惡意,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害邵工的間諜之一,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舉報,將你這個間諜抓走審問!”

她說著,揹著萬里,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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