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心疼
“疼——!”
“抱歉。”
“那你還親?”洛清淺憤怒地將人推開,起身坐到對面,“你的抱歉都是假的,騙人的!”
“是我的錯,”謝濟桓也起了身,蹲到了她的面前,摟著她的腰,“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你咬回來吧,真的,我絕不後退。”
“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洛清淺碰了碰下唇,皺眉道,“你是吸血鬼嗎?一直吸,我的血很好喝?”
謝濟桓失笑,雙手抱的更緊了些:“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次我肯定不會有任何動作,給你咬,好不好?”
“你說的?”洛清淺揚眉。
“我說的,”謝濟桓仰起頭,“來吧。”
洛清淺彎腰,迅速咬住了他的下唇。
但用力咬下後,不僅沒感覺咬傷了他的嘴唇,自己的唇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她立即後撤,果真看到了謝濟桓唇上的血。
抬手觸控,那點血瞬間被擦拭乾淨,果然受傷的還是她自己。
“用牙齒咬,”謝濟桓伸手,也摸上了她的唇,另一隻手壓下她的腦袋,輕輕吻走了她唇上的血珠,“重重地用牙齒咬下,就可以咬出血。”
洛清淺皺眉:“你剛才為甚麼重重咬我?”
謝濟桓再次忍俊不禁。
他輕撫著近在咫尺的臉頰,柔聲道:“怕你逃走,怕你不要我。”
“我……”洛清淺想要辯解一番,但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看著眼前深邃的眼眸,她移開視線,“算了,你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咬回來了。”
謝濟桓將她的腦袋重新轉回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真的不咬嗎?我就在這,不管你怎麼咬,我都不會後退。”
洛清淺搖頭,隨後又點頭:“等我傷好了再咬,現在動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謝濟桓笑著抬頭。
洛清淺忙後退:“但你也不準親了,親起來沒輕沒重的,到時候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抱歉,第一次親人,沒經驗,以後我會注意的,”謝濟桓眼底都是笑意,拖著她的臉重新將人拉近,“所以等你傷好了,還可以再親,對嗎?”
洛清淺立即否認:“我沒這麼說!”
“那……”謝濟桓抬起下巴緩緩湊近。
“行行行,我答應你,你別親了。”洛清淺嘴唇還疼著,怕他又繼續親,到時候傷勢加重。
謝濟桓卻笑出聲來,起身將她拉起來,自己坐回原位後,將她帶到懷裡側坐著:“抱歉,淺淺,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親肯定不會親破你的嘴唇,今天也不會親你,你好好養傷。”
洛清淺感覺不對,微微後仰著看他。
果然聽到了下一句話:“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再繼續。”
洛清淺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伸手要推開他,卻反而被抱的更緊。
“馬車上的座位不舒服,南下還要很長時間,你就坐我腿上吧,”謝濟桓抱著她的腰,“不過你要是非得坐對面也不是不行……”
洛清淺期待地看他。
清亮的眼眸中帶著笑意:“只要你不怕被外面的人聽到動靜,我是沒關係的,但馬車小,車上一點動靜外面的人都能感覺到……不過你放心,外面都是我的人,不會有人傳閒話。”
洛清淺再次翻了個白眼送給他。
索性擺爛,環著他的腰靠在了他身上,閉眼不去看他。
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系統!!!甚麼情況啊!!!】
【不知道啊宿主!!!剛才……剛才好幾次想開口,但……你們太膩歪了……嗑了一會兒……】
【呵呵,好嗑嗎?】
【還挺好嗑的……不過宿主你放心,劇情線沒有崩壞,你的任務還是有成功的機會的,只要男主知道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
【真的能行嗎?我跟謝濟桓的關係有點超過了吧?】
【這……沒想到你們發展這麼快……】
【是我想的嗎?今天碰到是意外啊,而且今天謝濟桓也不對勁,我們倆的關係有那麼好嗎?說親就親,還親那麼久,親到嘴都破皮了還想繼續,他這樣還能跟女主HE嗎?】
【原劇情裡,男女主也沒有HE啊】
【別給我打岔!】
【哦,應該可以吧?只要男主發現你是假冒的,就會懷疑你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的動機,然後轉而看上女主,那些電視劇和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現在這情況不太對勁,謝濟桓有點過於黏我了,你真的不能確定一下,現在的劇情線跟原劇情對比,有了多少偏差嗎?確定之後我們好對症下藥啊,你不知道,去問問主系統?】
【好的,宿主!】
洛清淺感覺放在腰上的手收緊了些。
她睜開眼,一眼就對上了離的極近的眼睛。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緩過來後,她低聲道:“世子昨日才受了傷,如今應該還沒有大好,不如放我下來,這馬車比我那輛寬敞多了,坐著也沒有那麼不舒服。”
“你想離開我?”謝濟桓眸色加深,聲線中也帶了幾分冷意。
洛清淺驀地打了個寒顫,連忙道:“沒,沒有,怎麼會。”
“既然不會,就這樣坐吧,我會好好抱著你,不會讓你掉下去,”謝濟桓扶著她的腰背,將她壓向自己,彼此之間彷彿全無空隙,“你我跟你說,此次陛下為何派我南下。”
洛清淺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點頭:“好,你說。”
謝濟桓不疾不徐地開始訴說鹽稅一事。
“自古以來,鹽稅一直都是朝廷的重要財政來源,是王朝的根基……揚州鹽稅問題暴露,陛下立即派了欽差前往,約定每日一封密函,快馬加鞭送抵京城,時至今日,陛下已有五日未收到密函……”
“欽差失蹤了?”洛清淺問道。
“嗯,不止失蹤,情況要更加複雜,”謝濟桓看著她說話,“今日一早,一封來自揚州的密函送到陛下面前,經過暗查得知,欽差已失蹤十日。”
洛清淺微微瞪大眼睛:“失蹤十日,陛下卻只有五日沒有收到密函……有人偽造欽差的密函不說,居然還送到了陛下的面前?”
要只是欽差失蹤,沒有收到密函,問題還不算大,頂多就是欽差出了事。
但欽差出事的同時,還有密函日日送到陛下面前,就意味著幕後之人還掌握了密函的渠道,那些人既然能送密函,就有可能送別的東西。
發生這種情況,要麼是欽差洩露了密函的渠道,要麼是幕後之人透過別的方式掌握了這個渠道。
要是前面一種情況,這欽差罪上加罪,但偏偏密函斷了,意味著又發生了另外的事。
要是後面一種情況……那陛下身邊的人,不知道被滲透了多少。
明明是皇帝,卻彷彿群狼環伺,身旁不知道多少人歸順於敵人,可能隨時都能取了他的命,這才是最讓他害怕的事。
這也是為甚麼陛下要一大早急匆匆喊謝濟桓進宮的原因。
他需要謝濟桓去調查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危。
“陛下很害怕,怕在皇宮之中就莫名其妙被害了。”謝濟桓說著話,抓住了洛清淺的手,撫過她的手心與她十指緊扣。
洛清淺無奈看他。
“說話就說話,幹嘛呢?”
“這樣說話舒服,”謝濟桓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些,“我接著給你講。”
洛清淺還想聽皇宮裡的秘聞,只能任由他握著手,緩緩點了頭。
謝濟桓手心裡有繭子,表面看不出來,觸碰的時候能感覺到這些繭子都很硬,顯然他確實用這隻手幹了不少事。
確實握著挺舒服。
“沒有人不怕死,我們的這位陛下,更是怕死的很,早在十年前,就開始吃丹藥求長生,到現在這個歲數,身體越發羸弱,更是不想死,早晨發現自己身旁的人都不安全之後,在我進宮之前,就將所有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批。”
“這時候換人啊?”洛清淺疑惑,“臨時換上來的人未必會有先前那批人忠誠吧?豈不是更危險?而且還很容易插幾個人進去。”
謝濟桓驚訝於她的敏銳,但又覺得理所應當。
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最適合插人進去。
比如說楚王世子謝景璋,再比如說……他自己。
不過他不能說,說了她就會發現自己重生的事,一旦這件事暴露,保不準她腦海中的那個系統會做甚麼事來壓制他。
或者抹去他的記憶。
這樣的事,他決不允許發生。
“陛下不這麼覺得,他只認為身旁的人很危險,不敢賭,一旦賭輸了,他這個皇帝將會徹底失去性命,失去權力,”謝濟桓低聲說道,“所以他會冒著風險換掉身旁所有人。”
“那陛下真的信任你。”洛清淺說道。
謝濟桓輕笑:“他信我,也不信我,此次南下,若我能成功查出幕後真兇,他自然會賞我,但若我意外出事,死在南下的路上,或是死在調查過程中,那也只能算我倒黴,帝王,不會有絕對的信任,更何況我是未來帝王的候選人之一。”
洛清淺看著他的眼睛,不禁有點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