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不慌
穩住,不能慌。
洛清淺緩緩吐出一口氣:“世子,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謝濟桓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此次正好陛下讓我南下辦事,我們可以一路同行,等我們從揚州回來,我便上門提親,我們成親,可好?”
洛清淺沒能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在腦海裡瘋狂呼喚系統。
【系統,甚麼情況?男主真要跟我結婚啊!】
【宿主,你忘了,男主還不知道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只要在他正式上門提親之前,想辦法把事情戳穿,就沒關係了】
【對哦,差點忘了,都怪謝濟桓,被他嚇到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起源於“救命恩人”,所以只要戳穿這件事,這中間任何的情誼都可以不作數。
謝濟桓眼中帶笑,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住:“你不願意?”
“願意,”洛清淺立即點頭,主動靠過去抱住他,“只要世子願意,我就願意。”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們便算是定了親,南下之路漫長,我們同坐一輛馬車吧。”說著,謝濟桓彎腰將她包起來,轉身踩上腳踏,直接抱著她進了車廂。
洛清淺回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謝濟桓的馬車上。
“那我怎麼辦?”車外傳來洛清淇的聲音。
洛清淺看了眼坐在對面,眸光深邃的謝濟桓,側頭掀開簾子:“這不是正好,我不在,你一個人佔一輛馬車,坐著多舒服啊。”
“你……你們還未成親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讓父親知道,他定要責罵於你的!”洛清淇怒吼道。
“這你就錯了,我跟世子的婚事是父親主動提起的,只是父親誤會了世子,才會叫我跟你一起南下,如今我與世子解開了誤會,便是未婚夫妻,既是未婚夫妻,別說是坐一輛馬車,就算是真在一個屋子,那也是正常的,”洛清淺笑著說道,“不過某人就不一樣了,父親都不同意,偏要死皮賴臉倒貼。”
“你……你們這樣,你會懷孕的!”
“那怎麼了,懷孕就成親唄,”洛清淺揚了揚眉,“就算說出去,未婚夫妻先懷了孕,那也是世子太喜歡我了,情不自禁,解釋一番就是,左右我們只缺了個婚禮,某人不會是羨慕了吧?”
“無恥,過分,我要給父親寫信!”洛清淇罵罵咧咧地回馬車。
洛清淺還是笑:“那你快寫啊,告訴父親,我跟世子已經在一起了,這就算是過了父母之命這一遭,我跟世子更加名正言順了。”
洛清淇刷一下掀開簾子:“做夢,我才不會叫你如意!”
車簾再次放下,這次那邊的簾子再沒有掀開。
洛清淺這才放下自己這邊的車簾。
回頭時,她看到了謝濟桓似笑非笑的表情。
“世子笑甚麼?”
“笑你心口不一,滿口胡言,不論心裡想甚麼,嘴上都能隨口就來。”
“世子不信我想嫁你?”洛清淺瞬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以為我剛才跟妹妹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氣她的假話?”
“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啊,我說的都是心裡話,世子怎麼不信我呢?”洛清淺說著,起身坐在他身旁,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低聲矯揉造作道,“我以為世子叫我上馬車,是信了我的話呢,我心裡有沒有世子,世子還不清楚?”
謝濟桓坐直了身。
【哈哈哈哈,系統你看到了嗎?他果然不喜歡這一掛的,你放心,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努力維持好戀愛腦的人設,儘可能地噁心他,讓他主動退親,到時候劇情不就自然回正軌了嗎?】
【宿主好聰明啊!】
【唉,古代人就是這樣,總喜歡說甚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他堂堂一個世子,許甚麼身?】
洛清淺一邊與系統說話,一邊繼續湊近謝濟桓,抱著他的雙手圈的更緊。
抱著抱著,她忍不住分心感受了一下手臂上傳來的手感。
【習武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身材超好,體力肯定也很好】
“咳咳——”
【就是這人怎麼強一陣弱一陣的?】
洛清淺鬆開手,抬頭關心問道:“世子,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還沒好?陛下怎麼回事,明知道你受了傷,還叫你南下辦事,長途奔波,也不知世子的身體何時才能好轉。”
謝濟桓的手臂攬著她,低頭看她:“你以為陛下這麼做,是何目的?”
洛清淺皺了皺眉:“能說嗎?”
謝濟桓點頭:“但說無妨。”
洛清淺靠在他身上,維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思索片刻後說道:“陛下若是明知道你受了傷,還這麼做,要麼是不信任你,要麼是很信任你。”
“哦?此話怎講?”
“若是不信任你,便是故意趁你病,要你命,你受了傷,又長途奔波,傷口很容易感染,到時候在路上出了事,只能算你倒黴,誰都不用擔責。”
“有道理,那若是信任呢?”
“若是信任,那便是想要看看你的本事,鹽稅一事自古都是重中之重,這次派你出來,可能是鹽稅問題很嚴重,除了你之外,陛下不知道要派誰來做這件事,所以即便你受了傷,也要喊你來,但我估計,陛下是信任你的。”
謝濟桓聽著她堅定的判斷,眼中更多了幾分興味。
打從一開始從她腦海的聲音中認識她,他就知道這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格外與眾不同。
他也不知何時對她產生了別樣的情愫,只知道他越來越想要將人留下來,哪怕是用一些卑劣的手段。
此刻聽到她說的這番話,其實並沒有叫他太過意外,彷彿在他的認知中,這就是她會說的話。
想歸想,他還是伸手將她拉近了些,笑著問道:“你怎麼肯定,陛下定是信任我的?”
“自然是因為我參與了啊,”洛清淺眼裡也帶了笑,“世子忘了,早晨那會兒世子進宮前,我們在一起呢,陛下是急匆匆喊世子進宮的,這極有可能是陛下昨夜,或是清晨得到了加急奏摺,才會讓世子進宮議事,對嗎?”
要是想要謝濟桓死,完全沒必要搞這樣的手段,急不急的,皇帝可以為了任何事下令讓謝濟桓離京,他怎麼著都不可能抗旨。
“是,你猜的都對,那你想不想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洛清淺看著越來越近的謝濟桓,抬手捧住了他的臉頰:“說話歸說話,不要靠這麼近,會鬥雞眼的。”
謝濟桓失笑,稍稍拉開了距離:“所以你不想知道?”
洛清淺思索片刻,便立即點頭:“想,世子告訴我吧。”
“就這?”謝濟桓微微搖頭,“這可是機密大事,豈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除非……”
洛清淺眨了眨眼:“除非甚麼?”
“除非你賄賂我,”謝濟桓笑道,“若是旁人賄賂,我肯定不說,但若是未婚妻賄賂,或許我會說給你聽,只要賄賂到位,甚麼事我都告訴你。”
洛清淺仰了仰頭,嫌棄之情溢於言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世子!”
謝濟桓坐直了,還將她扶正,理了理衣襬:“既然洛小姐如此清高,那便就這樣算了吧,其實這樣的事,若換成旁人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但你我是未婚夫妻,若是閨房秘話,說了便是說了,即便陛下知曉,也不會責怪,可惜,未婚妻並不願意。”
洛清淺聽著他的話懵了懵,思緒在腦子裡轉了個圈,才琢磨出他這話的意思。
但她看著一本正經的謝濟桓,又懷疑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不能吧?
這傢伙難不成還是個悶騷?
洛清淺心裡想著,抬手從他身前過,正面抱住了他的腰,抬頭問道:“世子想要甚麼樣的賄賂,世子不說的話,我不明白的。”
“當真不明白?”謝濟桓低頭看她,緩緩靠近她。
洛清淺看著他的眉眼,忍不住抬手輕撫。
隨後鬼使神差地直起身,在他的眉心親了一口。
身體重新下降時,她看到了謝濟桓眉眼中的笑。
他好像真的很高興。
“夠嗎?”
“若是我說不夠呢?”
“那就再親一下。”
洛清淺笑著又直起身,親向他的眉心。
但動作剛到一半,後腦就被一隻手捧住,隨後她看到了謝濟桓的眼睛。
嘴唇被輕輕咬了一口。
她微微張嘴。
他順勢而入。
後腦被緊緊扣住,分毫都不能遠離。
洛清淺閉上眼睛,雙手舉起,摟住了他的脖子。
喘息聲越來越重。
洛清淺驀地回神,睜開眼睛時,看到了一雙侵入感極強的眼眸。
後腦再次被壓著靠近他。
洛清淺捧住他的臉頰,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感受著嘴唇上的痛楚嘟囔:“親就親,你咬我做甚麼?”
“只是這個?”謝濟桓眼眸中的不滿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笑意,“再來一次,給你咬回來好不好?讓你報仇?”
“讓我報仇?明明是給你福利!”
“那我輕點,這次肯定不咬你。”
謝濟桓說話時就越靠越近,說完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消散,便低頭含住了她溢位血珠的下唇。
兩人的嘴裡,都染上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