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心我
“小姐,二小姐沒事吧?”
“沒事,就是著涼發燒了,”忍冬看著鏡中正在幫她擦頭髮的文心,“你擔心她嗎?”
“有一點,聽說二小姐昏迷,我怕她出事,”文心認真幹著事,“現在府裡都在傳,說二小姐執意要以身相許,就是因為大小姐和世子的事,要是她出了事,影響到小姐可怎麼辦?”
“就算她出事,也是父親罰的,與我無關,至於甚麼以身相許,”洛清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她與那個鎮國公庶子早就相識,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她以為這樣一來,父親就不會攔著她嫁給鎮國公庶子了。”
文心瞪大眼睛:“所以二小姐那日是故意的?”
“嗯,八九不離十,”洛清淺淡定道,“不過父親並不願意她嫁給鎮國公庶子,這事還有的鬧。”
這一世不像前世,前世在明面上,是她將洛清淇推下水,事情鬧的太大,洛尚書根本沒時間去細查,又想盡快息事寧人,所以才二話不說將人嫁出。
這一世洛清淇自己落水,又鬧出這麼些事,完全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洛清淺不想多管閒事,但這一世的發展與前世不同,洛尚書要是可以攔住她,叫洛清淇不能嫁給那個外室子,那就是她好運。
可要是不論洛尚書如何阻攔,她都依然要想盡辦法嫁給那外室子,等嫁過去後討苦頭吃,那純粹就是她自作自受了。
“對了,世子送來的那兩箱東西放在哪兒呢?”
“在庫房呢,還沒有清點,小姐要去看嗎?”
“去,我看看他給我送了甚麼好東西。”
洛清淺披著半乾的頭髮,起身去庫房。
洛尚書是個清廉的官,每個月發下來的俸祿並不多,像她這樣當女兒的,每個月的月錢也不多,基本只她一個人吃用就能花光,所以這庫房裡的東西大多都是她娘留下的嫁妝。
再就是剛才謝濟桓送來的兩大箱東西。
她走到箱子面前,彎腰將箱子開啟,一眼就看到了滿滿一箱的金銀。
她拿了錠金子出來,放在手裡顛了顛,忍不住道:“世子出手可真大方,這麼一箱金銀,都抵得上我爹許多年的俸祿了。”
“世子對小姐真好,不知世子何事來向小姐提親。”文心笑著說道。
“早著呢。”洛清淺心說這兩箱東西估計就是謝濟桓送來的斷絕關係的禮物,所以提親甚麼的,絕對不可能。
想著,她又開啟了另一個箱子。
這裡面都是珠寶首飾,論價值,它們的價值估計比那一箱金銀要高出不少。
她拿出了一匣子珍珠,開啟看清後也忍不住驚歎,這樣珠圓玉潤的珍珠,就算是在現代人工養殖大肆盛行的時候,它們的價值也不會太低,更何況是這時候。
【系統,你說這裡的東西我能帶回去嗎?我不貪心,哪怕帶回去的東西不多,只是幾顆珍珠,我都心滿意足了】
這樣好的珍珠品質,拿到現代去賣,一顆估計也要好幾萬,她多帶一顆就能多賺幾萬。
【宿主,這是不可以的哦】
【知道啦】
洛清淺將珍珠放回箱子中,又看了看其餘的飾品,回頭道:“文心,你叫人把這一箱東西都帶回我屋裡去,統統都擺放在明面上。”
“所有?”文心驚訝道。
“對,所有,”洛清淺起身,“我得日日瞧著它們。”
既然帶不回去,就在這裡好好欣賞,等她回了現代,也好對外說自己是見過世面的,畢竟金銀珠寶這些東西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那都不是她一個普通人能近距離接觸的。
文心看了眼箱子裡的那些首飾。
之後悄悄跟文蓮說:“小姐果然是很喜歡世子,喜歡到世子送的東西,都要時刻瞧見。”
洛清淺不知道身旁的人已經腦補了她對謝濟桓的深愛,將珠寶首飾都搬進自己的屋裡後,沒忘記日日欣賞。
除此之外,她也會偶爾出去,試圖找找謝濟桓的所在。
只可惜系統實在是個“虛”的,即便是原劇情裡明確寫到謝濟桓出現的位置,也會因為沒有具體時間,估算不出謝濟桓到底甚麼時候會出現在那些地方。
所以從兩人分開後,洛清淺就再沒有見過謝濟桓一次。
【宿主,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
【理解,畢竟原劇情在你這裡就只是串文字,好像小說那樣,而小說自然不可能寫出具體的時間地點,要真是每次都有這樣的內容,會被讀者認為是在水文的】
【為甚麼啊?】
【因為時間沒有意義,在劇情裡,重要的是故事】
洛清淺坐在客棧包廂的窗臺邊,喝著茶看窗外的湖景。
在原劇情裡,就是在這個湖上,謝濟桓被人刺殺,受傷昏迷後遇到了女主,在女主的貼心照料下,男主的身體逐漸恢復。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男主對女主逐漸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在漫長的過程中,兩人的關係都很曖昧。
男主這時依然覺得最初救他的人是原主,雖然原主逐漸表現出與他想象中不一樣的“惡劣”,但他依然並沒有完全放下。
直到與女主的感情越來越深,他才將感情徹底轉移到女主身上。
不過原劇情裡,男主對原主並沒有感情,從頭到尾他都只想著還了救命之恩,只是後來男女主感情逐漸身後,原主求而不得,才會做出更混賬的事。
【更混賬的事不會是下藥吧?】
【宿主猜到了啊】
【不難猜,類似的劇情都是這樣的發展,不過我是真的很好奇,不管是古代劇還是現代劇,都會有春藥,必須得交合才能解藥,到底是甚麼成分?能有這樣好的效果?】
【不……不知道哎,反正就是有的】
【那你可以通融一下,到時候讓我帶回一份春藥嗎?我要是把這種春藥申請專利,以後可就發大財了】
【宿主你要給人下春藥?】
【不啊,系統,你不要小看現代醫學,雖然是春藥專利,但醫學生們會想盡辦法研究出別的用處的,只要那些醫學生用藥,就得買我的專利,我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到時候你那點積分給的錢都是小錢】
洛清淺對藥瞭解不多,唯獨明確知道藥品專利有多賺錢,只要身懷一個專利,她可以在圈子裡橫著走。
二十年專利賺的錢,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也是不行的】
【那你多餘問】
洛清淺遺憾地托腮看著窗外。
金銀珠寶不能帶回去,春藥也不能帶回去,就只有積分賺到的錢能帶回去,按他跟男主之間的交集,頂多也就五六七八個任務,一個任務十積分,總共也就幾十萬塊。
原本她覺得幾十萬挺多的,但在那兩大箱金銀珠寶,和春藥專利帶來的巨大利潤面前,真的是毛毛細雨。
不過是零頭而已。
正惆悵著,她突然看到湖面的船上出現了意外。
有人提著劍在幾艘船上飛掠。
也有人在遠處拉開了弓箭。
出乎意外的是,這些人身上全部都穿著白衣。
她站在窗邊,聽著四周傳來的尖叫和驚呼聲,看到謝濟桓從其中一艘船上飛身而出,與刺客快速發生戰鬥。
刀劍劃過,一道道傷口出現在那些刺客身上。
鮮血染紅了白衣。
謝濟桓暈血。
這些人故意身著白衣,就是因為白衣不像黑衣那樣能藏住鮮血,哪怕只是極小的傷口,都能染紅白衣,就是為了讓謝濟桓暈血出事。
背後的人是衝著他而來。
或許就是當初故意一身鮮血出現在謝濟桓面前的楚王世子。
“小姐,世子有危險,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救?”
“我們手無縛雞之力,過去只會給他添亂,”洛清淺雙手搭在窗沿上,“這時候過去,他還得分心照看我們,反而不好。”
更何況今天這樁事本就是謝濟桓和女主之間的緣分,她這個女配出現,只會打亂劇情節奏。
她的手緩緩握緊。
不知道為甚麼,她心裡突然有點不太舒服。
可能是因為……每個人都會下意識認為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所以當明確知道自己不過是個配角,主角另有其人時,才會心生不悅吧。
戰鬥持續,謝濟桓逐漸被一群被染紅了衣裳的此刻圍攏。
而周圍的湖面,也因為被刺客的鮮血汙染,出現一圈又一圈的紅暈。
船上不是地面,謝濟桓能走動的地方屈指可數,且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墜入湖水,到時再要應付,怕更加艱難。
所以他只能時不時睜開確認自己的位置,確認刺客的位置。
而每每這般,他都會被鮮紅的血水影響到。
這次刺殺,蓄謀已久。
洛清淺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看到了底下的謝影。
沒來及想謝影為何會在這裡,她立即開口:“謝影,你要去幫你家主子?”
謝影點頭:“是,洛小姐,我家主子現在危險。”
“那你將這個帶給他,”洛清淺將一團飄帶丟給他,“綁在你家主子的眼睛上,或許能讓他撐過這一次刺殺。”
謝影立即接住飄帶,抬頭看了眼洛清淺,拱手:“是,屬下這就去救主子!”
……
“不是叫你護著她?”
“是洛小姐親口叫屬下過來的,”謝影站在謝濟桓身側,擋住一波刺客後,將手中飄帶拿出來,“主子,洛小姐還讓屬下送來這個,應當是要綁在世子眼睛上的。”
謝濟桓抬眸,遙遙看著遠處那扇窗戶裡模糊的身影。
“她關心我,替我綁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