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你管不著
“回去!”
秦羲語氣越發冷冽,秦心悅只得拎著食盒站起來,咬著唇看了秦羲一眼,不甘地離開。
祠堂的門再度被關上時,電閃雷鳴,可以清晰地看到秦心悅臉上兩道清晰的淚痕,眼裡也清晰的閃過一抹狠戾。
謝晚凝這個庶女,小時候就鳩佔鵲巢,在她家爭寵。
現在一個棄婦之身,還攪得她家雞飛狗跳。
她絕不會放過這個庶女,絕不!
……
夜雨越下越大,因是秋天的第一場秋雨,晚上撲面而來的全都是涼氣。
謝晚凝怕冷,春環便給她換了一床比夏被稍微厚點的被子。
即便他坐在榻上還不想睡,春環也不忘給她蓋上薄單子,免得涼了膝蓋。
弄完這一切後,春環又叮囑道,“小姐,您的腿要是難受可一定要告訴奴婢,奴婢給您準備湯婆子暖暖。”
謝晚凝聽到這話,莞爾一笑,“還沒入冬呢,怎麼就用上湯婆子了?”
春環解釋道,“奴婢在湯婆子上裹了薄絨套子,專門給您暖膝蓋的。之前大夫也說了,您的膝蓋一旦遇上梅雨季節就容易酸脹疼痛,不及時暖著,您會很難受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我坐一會兒,就去睡了。”
謝晚凝知道春環一向細心,便笑著讓她也去洗漱。
今晚天氣涼爽,蓋上褥子睡覺應該很舒服。
春環想著灶上還燉著東西,便出去了。
可沒一會兒,房門便又被推開了。
聽到吱呀一聲,謝晚凝也從書本上抬頭,“小環,不是讓你去休息嗎?今晚不用伺候了…”
話沒說完,在看到來人後,剩下的話便被她嚥進了肚子裡。
“蕭呈硯?你怎麼來了?”
“有事。”
蕭呈硯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隨後他關上門,抬步往裡走。
謝晚凝想著自己光著腳,連忙穿上了鞋襪,起身站了起來,朝著桌子走去。
外面下著大雨,可蕭呈硯這一次並沒有被淋溼,雖然衣角沾染了一些水汽,並不嚴重。
她以為上次說清了之後,蕭呈硯便不會再來了。
可今晚他又來了,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蕭呈硯在桌子旁坐下,謝晚凝摸了一下茶壺,見水還是熱的,便給他倒了一杯。
“你要跟我說甚麼事?”
謝晚凝在他對面坐下,中間空了一個位置,兩人隔了一些距離。
蕭呈硯不動聲色地看著,眸光微黯。
片刻後,他緩聲說道,“蕭呈墨死了,他院子裡的人染上了瘟疫。事情最遲明天就會傳開,捂不住了。”
謝晚凝心口一緊,下意識地問道,“你去過侯府了?”
蕭呈硯點了點頭。
謝晚凝看向他的目光瞬間染了一抹擔憂,“做了防護嗎?”
她可記得前世這場瘟疫十分厲害,最氾濫的時候,屍體都是成堆成堆地往外抬,然後集中焚燒。
她前世也染過,是紅葉救了她,但紅葉自己卻沒能逃過那一場浩劫。
所以即便這世知道紅葉是蕭呈硯的人,她也沒有對紅葉怎麼樣,因為她知道紅葉會拿命護著她的人。
這世上,能對她以命相護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
她與其說惱怒紅葉另有其主,還不說是自己眼拙沒看出來端倪,竟然還主動湊到了蕭呈硯身邊。
“怎麼了?擔心我染上?”
蕭呈硯看她,手指把玩著茶杯,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像是在笑她,又像是在自嘲。
謝晚凝見識過瘟疫的厲害,現在沒心情跟他逗趣兒,神色嚴肅道,“你以為你是習武之人就不會被染上嗎?”
“你去翻翻往年的記載,但凡是起過瘟疫的,甚麼人都能被撂倒,嚴重的死無全屍。”
謝晚凝話音剛落,蕭呈硯忽然冒出來一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無全屍?”
“你說甚麼?”
謝晚凝盯著蕭呈硯,神色詫異。
她在跟他講瘟疫的嚴重性,他在胡說甚麼?
蕭呈硯看著她,眼眸諱莫如深,陰陽怪氣地說,“秦家的大公子秦羲想要娶你,這會兒正在秦家鬧得雞飛狗跳。”
謝晚凝知道,有紅葉在,這事瞞不住他,但她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而且還知道得如此細緻。
可是,他說話的口氣讓她很不舒服。
她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譏諷反問,“蕭呈硯,你不是在忙水災的事,不是在為太子辦案嗎?怎麼連誰家吵架的這種小事你都知道?“
“莫非你所謂的暗中辦差,是掛羊頭賣狗肉?”
蕭呈硯沒回答她的話,語氣比方才平靜了不少,再度反問道,“秦羲對你倒是情深義重,他今日上門,你沒答應他嗎?”
被他質問,謝晚凝心裡湧起了一股火氣,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蕭呈硯,如果你今晚冒雨前來就是為了這事,你可以走了。”
然而,蕭呈硯非但沒有離開,反而神色凝重地盯著她,又問了一遍,“你會答應嗎?”
謝晚凝直接起身,不屑回答他這莫名其妙的問題。
然而,沒走出兩步,她的手腕忽然被拽住。
緊接著,蕭呈硯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轉身。
四目相對,一股壓迫感迎面撲來。
蕭呈硯微微低頭,謝晚凝立刻別開臉,不去看他。
他上前一步更加逼近,謝晚凝一步步的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被他逼到了牆角。
“蕭呈硯,你幹甚麼?”
她回眸,臉上染上一抹薄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上次便答應過我,我們從此兩清。你走了,我只當你說話算數,現在又深夜跑回來幹甚麼?難不成你要出爾反爾嗎?”
蕭呈硯眸色深邃,深不見底,執拗的逼問,“我再問你一遍,你會不會答應?”
謝晚凝被他的態度逼得怒氣上湧,譏笑道,“怎麼?紅葉跟你說秦羲來了宅子,沒告訴你後續嗎?”
“謝晚凝,我只要你的答案。”
他語氣發了狠,手上不自覺的用上了勁兒。
謝晚凝疼得忍不住蹙眉,卻咬牙道,“你自己說得兩清,你我之間不管發生了甚麼都翻篇了。”
“我的私事,你管不著。”
她最後一句‘管不著’,刺得蕭呈硯眼眶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