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豢養05 結局
周祇回來時瞧見那份合同, 紀昭並未特意隱藏,她吃了幾顆草莓,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祇掃了一眼合同,神色微微冷了下來。他抱起她, 放到床上, 吻了吻紀昭眉心, 本意是壓制怒意, 但吻完了,卻非常惡意地吻舐紀昭的唇瓣,差一點把紀昭弄醒了, 他不得不離開她。
周祇回到客廳,把合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而後打電話給周敷容。
“你不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和你的養子,周敷容,你關心我的, 是不是人老了, 管不住自己愛操心了。”
周敷容道:“你這是甚麼口吻,對自己的父親這樣說話。”
周祇冷嗤:“我瞧見你妻子和你的養子鬼混,你要是再騷擾紀昭, 我就把照片放出去, 讓全世界都來看看,周家家主的老婆和自己的養子如何在外面接吻。”
電話那頭沒音了。
周祇道:“爸, 我愛紀昭, 別招惹她。”
周祇結束通話電話。
他在客廳裡坐了許久, 開始厭倦了這個地方。
紀昭過去的男人,紀昭過去的事例,那些他從未參與的人生, 隨時有可能把紀昭奪走。
看著那份合同,周祇忽然笑了下,去國外挺好。
既然這是個是非之地,那就走,帶紀昭走。
重逢後,他查了紀昭所有的事,知道她所有的人,有的在試圖找她,有的想挽回她,周祇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替紀昭把無關緊要的人篩除。
那些人有甚麼要緊,試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亂她的生活。
她已經回到他身邊了,她做出了選擇,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如果能殺了那些男的,那該是多美妙的一件事。
把多嘴多舌的周敷容也一併殺了。
打火機叮的一聲,合同燃燒起來。
金紅的光照亮他的臉。
快燒到手了,他才鬆開。
紀昭醒來的時候,周祇蜷縮在她的懷裡,他那麼大一個人,恨不得縮小一萬倍,住在她的心口。
周祇睜開眼睛,滿眼血絲。
怪人。竟根本沒睡,只是扭曲在她懷裡。
紀昭想推開他,沒推動,只聽他說,去國外。
國外?
所以,他和他父親做出了一樣的選擇,決定給筆錢把她打發了。
那她要多要一點,免得很快揮霍完了。
周祇笑著:“我在好多個國家有房產,託了爺爺的福,下輩子都住不完。紀昭,我們走吧,那些地方,沒有人認識你,你願意做甚麼就能做甚麼。”
“你呆膩了,我們就換一個地方,全球這麼大,我們玩到死,我給你養老送終,我給你陪葬。”
紀昭疑惑地看他。
周祇道:“你不情願。”
紀昭搖搖頭:“你不會要帶我去緬甸吧……”
周祇笑出聲來,他扯住自己的頭髮,他想過無數的答案,都沒能想出紀昭這一個。
紀昭漸漸察覺出他是認真的。
她想了一會兒:“你t不讀書了?”
周祇說,不讀了。
紀昭:“當文盲?”
周祇笑:“精通多國語言,謝謝。”
紀昭沒話講了。
是啊,周家怎麼會培養一個沒文化的孩子。
她有點想走,想離開,過去太多的事壓在她心裡。她可以不在意,但不想再看到。
她不想見到任何一個故人了。
她蜷縮在一個地方,把窗簾都拉攏,生怕被人瞧見。
飛機場。
周祇給紀昭戴帽子,戴口罩,怕有人瞧出她,怕該死的找上她,他不能功虧一簣。
他騙紀昭說,外面流感,會生病的,戴好。
當歡呼尖叫聲從另一處傳來,紀昭本能地望過去,一個戴墨鏡口罩的男人走出來,許多人擠上去要簽名要拍照。
那人竟鬼使神差也望了過來。
他想推開人群走來。
周祇牽住紀昭:“走,進站。”
紀昭被拉著過了安檢,她認出來了,但沒有回頭。
他也沒能擠出人群。
人生的過客不要再相見,徒把回憶攪得稀碎。紀昭被牽著走,慢慢笑起來。
不管怎樣,她毫無代價地要到了一筆足夠下半生豐足的資源。
她曾經試圖找紀家大哥要,找周家夫婦要,找不同的男人要……她進不了廠,做不來活,受不了苦,可男的也不是冤大頭,她便都失敗了。
周祇……周祇是個例外,一個錢多到沒處花爹不疼娘不愛心理扭曲的人。
錢是他最不值錢的,愛是他最殘缺的,她剛好補足了,誰也不欠誰。
她心安理得。
到了新的國度,新的屋,新的床,他把她扼在懷裡,問她在機場裡看見了誰。
她只是笑。
笑著把腿勾到他的身上。
他管她管得很緊,像個瘋子監控她的手機,任何男的多看她一眼,都被他窮兇極惡地看回去。
他結紮了。
她照顧他,呆在病床旁,撐著臉。
他說,我不要你我之間,還有任何多餘的事物,紀昭,如果你懷孕了,我也只會帶你墮了。
想想真疼。還是我來吧。
一勞永逸。
她輕輕垂下頭,吻他的手心。
他眼眶紅了,手癢而蜷,笑著捧起她的臉。
你愛我。他說。
只有這個可能。
紀昭愛他嗎,紀昭也不知道。
紀昭只是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不介意和他親密無間,不介意和他赤果相對。
他惡狼一樣的勁留在她身上,他的錢,他懶得花,她只好替他花了。
太美妙了,這世間的事,怎麼能如此美妙。
紀昭不再做個潑婦了,金錢的魅力讓她看起來如此的溫柔。需要她發脾氣的事,周祇全解決了。
只是在床上的時候,她偶爾會發點脾氣,嫌周祇太用力,太久,但周祇太年輕了,年輕到學不會剋制,他差一點咬她,紀昭不理他很久,甚至買來磨牙棒,周祇冷著臉,把逗狗的嘴套、磨牙棒都扔了。
他吻她,吻到她臉紅撲撲的。
缺氧了,才不是羞澀。
他扼她在懷裡,喂水給她,她說餓了,周祇寧願泡奶粉給她,也不去做飯。
他一邊喂她,一邊持續歡愉。
紀昭恨不得打死他,但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把她抱得死緊,榫卯一樣。
“是不是隻有我了。”他問。
紀昭瞧他神色,雖有心說些反話,但到底失去大戰三百回合的力氣,只好點點頭。
他笑了。
親親她,放了她。
拴上圍裙去做飯。
他以為他終於豢養了她,讓她身邊沒了別的人。可紀昭樂著,明明他把他自己困住了,栓的圍裙像鎖鏈,他自己樂意。
這何嘗不是她把他豢養了。
紀昭太得意了,得意沒過兩秒。
啊。
腰好酸。
紀昭默默調整了表情,得意不起來,蔫蔫的,等著周祇把飯做好,她要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