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守活寡的豪門花瓶05 我要你去勾引他……
常荔小心翼翼地等到了放學, 一步一步跟著蕭秀岫。
人群在他們之間川流,常荔捏著手裡的信,緊張得冒出了汗。
她不敢跟得太近,怕他發現, 又不能跟得太遠, 怕他沒發現。
洲及附屬中學佔地廣袤, 游泳場、網球場、音樂廳……各類設施常見的有, 不常見的也有。
但佔地再大,等蕭秀岫出了校,上了專屬司機的車, 她也趕不上了。
常荔家裡條件挺好的,差蕭秀岫是遠了些, 可是,可是,蕭秀岫幫她趕走了戴浩。
戴浩騷擾她, 甚至用玩樂的方式強行抱著她, 要摸她的胸部,是蕭秀岫扭斷了戴浩的手腕,是他把她救了出來。
上天, 他至少是不討厭她的。
如果不告白, 不試一試,常荔擔心自己後悔終生。
他終於停了下來, 挪到遠離人群的地方, 回頭看向她。
常荔連忙跟了上去。
她把信背在背後, 想要開口說話,卻緊張得一個字吐不出來。
蕭秀岫道:“不用謝了,都是同學, 戴浩那樣的人渣,我打也就打了。沒有你我也會打的。”
常荔緊張得手顫,心跳個不停,她想求他別說了,別說這個,說說其他的,說喜歡她,這樣她就不用忍受是否交出這封信的折磨。
但蕭秀岫並未如常荔所願。
整個高中部,喜歡蕭秀岫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大多數男生只有背地裡嫉恨明面上討好蕭秀岫的份。蕭家是洲及附屬中學最大的股東,更有許多他們瞭解不到的權力網路。
常荔怕。
怕他。但同時無法抑制地喜歡他,好喜歡,喜歡蕭秀岫。
常荔膽戰心驚道:“你,你有沒有——”
她實在說不出口,只好委婉道:“有沒有喜歡的女孩。”
女孩?
女人。
壞女人。
蕭秀岫勒令自己停止了思考。
他說:“不好意思,這是私事。”
完了。常荔心中一片冰涼,他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不是她。
常荔看得清他眼底的疏離,哪怕他有半分喜歡她,都不會是這個樣子。
常荔沒辦法自取其辱了。
她真誠地道了謝,轉身離開。
眼淚一直掉,信揣胸口,不告訴他,不告訴任何人,就當青春的秘密,她很快就忘了。
夜晚的城市有太多溢彩的光亮,蕭秀岫坐在車裡,窗外的人流不斷倒退。
他第一次見到林瑟也是一個夜晚。
林瑟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裙,孤零零地坐在大廳。那是她的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卻沒有回來。
然而她臉上的神情是壓抑不住的驚喜,她剋制不住自己,她偷偷地打量這個地方。
她一定以為自己掉進富貴繁華窩了,從此離狗窩很遠很遠。
她是他哥抱回來的並不名貴但實在美麗的貓。
她有一雙盛滿了慾望的眼睛。
按道理這樣的眼睛應該汙濁,可偏偏長在她的臉上,是火,是燎原的野火,讓不安分的生機勃勃。
蕭秀岫想要餵養她,想要走近她。
但她看見他,卻往後退,沒有退路,只倒在了沙發上。
她有點呆滯。
蕭秀岫唇角抿起微笑。
被我發現了壞的貓咪。
還要在我面前裝嗎,嫂子。
然而林瑟很快恢復了鎮靜。她那雙野火要燎原,偷得寶藏三萬千的眼睛憂鬱了下去。
她的坐姿變得溫婉,體態變得柔和,眼神更是水霧濛濛。
她乖巧地說,你就是三弟嗎,三弟你好,我叫林瑟,是你二哥的妻子。
她站起來,倒了一杯檸檬茶,遞到他手中。
彷彿他是該喝茶的公婆。
喝了這茶,便是認下了她。
蕭秀岫說:“我晚上不喝茶。”
林瑟羞澀地微笑,給他換了溫水。
他說,我不想喝水。
林瑟換成橘子瓣。
她實在不會討好人,她應該從沒學過怎麼討好人,她的行為如此的生疏,她的言語並不高明,她因為稚嫩和笨拙顯得她所求都變得可愛。
如果一隻可愛貓貓來到家裡,想要的不過是吃不完的貓條,哪怕家裡沒錢,也得掙錢給它,但同時管束著它,不準偏食。
更何況她要的,蕭家多得是。
為甚麼她要找二哥求呢。
二哥是最不會養貓的。從來只管玩,不管養。
蕭秀岫沒吃她的橘子瓣,邁步離開了。
他決定開始討厭她。
她畢竟是一個壞女人,討厭一個壞女人,誰都不會懷疑他。
深夜。
“我說了,我要你去勾引蕭隨衡的妻子,這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嗎。照片我給你看了,她長得不錯,不算虧待了你。怎麼,你不樂意。”
衛黛把煙滅了,斜眼看他:“白淮,你別得寸進尺,你阿媽罕見病每個月幾百萬是我在燒錢。你不要你阿媽的命,可以拒絕。”
白淮單膝跪下,低頭道:“我只喜歡您,大小姐,別讓我去。”
衛黛抬起他下巴,微笑:“我是挺喜歡你的,可你到底比不過隨衡。”
蕭隨衡是衛黛打小喜歡的人,從小她就夢想著嫁給他,她也有這個資本,衛家大小姐,配誰都綽綽有餘。
哪怕蕭隨衡女人一堆,可衛黛知道,隨衡不會碰她們。
隨衡興欲太強了,強到他無法忍受自己露出那樣的醜態,他輕蔑一個人慾望噴張的模樣,他從不下場,只是玩一些主奴遊戲罷了,她可以忍,只要隨衡不碰她們。
可隨衡怎麼這麼賤,寧願吃藥遏制慾望,也不肯碰她。
他有甚麼可傲的。
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他憑甚麼對她像對其他女人一樣,哪怕她樂意遵守他的規矩,哪怕她穿得像個娼.妓在他面前自喂,他也只是戴著冰冷的手套冷眼旁觀。
她恨不得一槍殺了他。
可她捨不得。
跟白淮只是個錯誤罷了。她太難過了,需要男人撫慰。
她沒背叛隨衡。
可為甚麼哪怕給隨衡下了藥,哪怕他根本無法抑制,他也只是任由汗水滴落,沒甚麼表情地用戴著手套的手解決。
甚至大半衣冠都齊整。
她要幫他,卻被他一腳踢開。
自那以後,隨衡再也不見她了。
她破壞了他的規矩。
到這時候,衛黛才發現原來自己跟別的女人沒甚麼不同,哪怕她是衛家的大小姐,可在隨衡眼裡,也只是一個讓他賞玩的玩具。
她好恨。
她快要被他逼瘋了。
“我說了,我要你抓住蕭隨衡妻子出軌的證據,我要嫁給他,哪怕只是守著一個名頭,我也是他的妻,跟那些賤女人不一樣,不一樣!”
白淮道:“我不去。大小姐另請高明。”
衛黛一巴掌狠狠打在白淮的臉上:“要不是看你這張臉能蠱惑人,我早踹了你。你不要你媽的命,我就叫你們一起死。”
白淮嘴角出了血,他忽然輕輕笑起來。
“衛黛,我就算賤到骨子裡,也知道從一而終的道理。你救了我,救了我阿媽,你打死我,我也不碰別的女人。”
衛黛揪住他頭髮,瞧他那份犟勁就來氣,她道:“我不管,你愛上不上,但你給我搞到照片。她光著,你光著,明白?”
“不,照片不夠。”衛黛咬牙切齒道,“要影片,你可以借位,但我要她出軌的罪證。”
白淮安靜地瞧著她,半晌,他忽道:“好。”
“但做完這件事,你養我阿媽一輩子。”他說,“而我會離開你。”
衛黛道:“你這賤種,你以為我要你這賤人,被我玩過的垃圾,還妄想我捨不得。”
“至於你媽,她只要能活,愛活多久活多久。衛家的醫院永遠對她免費敞開。”
活個一年差不多得了。白淮的價值,就值這點。
白淮笑得都有點淒厲了。
他輕聲說:“好,我知道了。”
“您放心,事情了結後,我會滾到很遠的地方,再不礙您的眼。”
把他從深淵裡拉出來的人,也只是把他當垃圾。
沒關係,他如她的願。
白淮走後,衛黛狂熱地躺t在沙發上,她仍然記得第一次見到蕭隨衡,她才三歲。
那時候好多娃娃想跟蕭隨衡做朋友,那時候大家沒多少男女之分,男孩女孩都想跟他玩。
他實在是太不一樣了,冷冷淡淡的,很孤僻的樣子。
可他長得實在太好了,比她的洋娃娃好看好多好多。她想要他當她新的洋娃娃,可她走過去說出這個請求,蕭隨衡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沒甚麼興趣地低下頭玩積木。
她把他的積木都踹翻了,他也沒打她,只是嫌棄似的換了個角落換了套積木。
衛黛委屈得嚎啕大哭。
從第一面開始,他就老是讓她哭了。
蕭隨衡越長越大,喜歡他的人越來越多,衛黛再是做攔路虎,也擋不住有人偏向虎山行。
為甚麼一樣東西越是想要,就越是得不到。
衛黛從小到大要甚麼沒有,唯獨蕭隨衡是個例外。
因著這例外,衛黛這一生要麼得到他,要麼毀了他。
衛黛真的嘗試過要殺他,刀都拿出來了,最後下不了手。也因為這,她被衛家送出國,短短兩年,她再回來時,蕭隨衡已經有了夫人了。
白淮是大哥送來的男人。
白淮所有的悲劇都是大哥精心給她準備的禮物。
為了讓她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在白淮面前,大哥煞費苦心。
衛頌以為,有了這個男人,他的妹妹就正常了。
可衛頌還是低估了她的決心。
這天林瑟高高興興又準備敲大伯哥一筆,卻被老爸的電話催了魂。
電話那頭老爸哽咽著:“你媽她,你媽……你媽出軌了。”
“甚麼?”林瑟好像被五雷轟了頂。
她一再細問,爸卻不肯說更多。
林瑟只好親自趕去。
一路上她想著如果媽真有了別的男人,那爸媽就離婚好了。之後她分兩方孝敬,爸給一份媽給一份,誰也不偏袒。
爸媽離不離婚也是她爸媽,她是成年人了,爸媽也老了,愛瞎幹瞎幹,她只想多撈錢。
能給他們的只有錢,用錢擺平最好。
說起來很不孝,但林瑟並不怎麼擔心爸媽,或許是從小把她當個寶貝滴水不沾,她也真的成了家裡的大皇帝了。
教育教她的獨立自主和爸媽教她的攀附金主在林瑟身上完美地平衡成了,獨立自主地攀附金主。
只怪爸媽眼界太淺了,林瑟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他們當地一個廠二代上門提親,他爸媽還真動了心。
“好大一片廠子。”她媽說。
“吃香的喝辣的。”她爸說。
她把家裡的鍋碗瓢盆全砸了。
“聽我的。”她只說這個,爸媽都閉嘴了。
畢竟再不閉嘴,沒準閨女砸他們身上了。
他們養出來的金疙瘩啊,眼見著能賺來金山銀山了,他們沒本事,那就聽閨女的好了。
從閨女誕生那天起,連護士都忍不住誇這女嬰真好看,他倆對視一眼,知道機會來了,這一輩子終於中彩票了。
打小,就有臭男生扒著學校窗子看閨女,到初中時,閨女的美麗已經在他們那一片有了名氣。要當閨女乾爹乾孃的他們都拒了,要追閨女的男男女女他們都去學校大吵大鬧趕跑了。越是小地方,他們越怕金疙瘩砸爛人手裡,守著守著,閨女要去外面更大的世界了,他們心裡也怕,想留住她,在當地嫁給廠二代一家也吃香喝辣了。
畢竟若是閨女去了外面的大世界,賺到金山銀山,但不要爹孃了可怎麼辦。
畢竟是親閨女,他們還能不知道閨女脾性。
有她一碗肉他們能喝口湯,但要是砸了她的肉碗威脅到她的金山,爹孃不要也就不要了。
他們寒酸,沒見過世面,看電視裡拋娘棄子去成婚的陳世美,都能聯想到閨女不要他們了雙雙抱頭痛哭。
要是親家嫌棄,閨女真不要他們了可怎麼辦啊。
林瑟趕到時,老媽正躲在一個男人身後對老爸破口大罵。
“我就是去拿免費雞蛋的,人家小白好心好意看我腿腳不好把雞蛋送上門,你非說他勾引我,你個老不死的。”王張張罵道。
林建樹氣得快梗了過去:“你,你——你有這麼多錢還去領免費雞蛋,人家還給你送上門來,你領雞蛋我信,人家給你送上門來,我不信,不信!王張張,你就是有了錢嫌我老了,想靠閨女去包養小白臉了,這個男的有甚麼好,除了好看一點屁用沒有!”
林瑟懷疑地看著這幾乎荒廢了的莊園,她請的十八個傭人呢,哪去了?
這野草都要漫天飛了,這哪是莊園,比農家樂還不如。
林瑟聽到雞叫、鴨叫、狗叫,她哀哀地嘆了一聲,這吝嗇的毛病到底是遺傳的,她不過半年沒來,好好的莊園就被糟蹋成這個樣子了。
“你養的雞下的全是軟蛋、爛蛋,你個沒本事的,養雞都不會養,要不是沒雞蛋我犯得著走那麼遠去領嗎,林建樹,你給我聽著,你個混蛋,今天跟你沒完了!”
王張張氣極了也不躲男人身後了,步子一邁出來就要矯健地跟林建樹對打。
男人手裡端著雞蛋,窘迫得勸也不是,走也不是,左右為難。
林建樹氣狠了上來就是一腳,雞蛋全砸地上爛了,男人也倒在地上,林建樹還要再踢——
“夠了!”林瑟掩面,無力道:“我說,都給我停下。”
林瑟的司機和保鏢很有眼力見地上前隔開了幾人。
一刻鐘後,林瑟坐在大廳裡,老媽上茶老爸端瓜子,一臉殷勤。
林瑟擺擺手,不用。
老媽只好坐在一邊,老爸恨恨地坐在沙發另一頭。
男人身上沾了雞蛋液,沒能洗乾淨,氣味古怪,面色尷尬。
林瑟一抬眼,見男人哪怕尷尬,這身皮囊也只顯得羞和勾人,能原地出道攬錢了,大把粉絲急著目不轉睛地疼愛,不由得心中暗道,這針對媽的殺豬盤,真是下了血本了。
她讓保鏢帶男人去醫院檢查,看是否受傷,另外賠償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衣物費。
白淮站在那裡,搖頭道:“不用了,今天我來得不湊巧,還浪費了阿姨的雞蛋。”
王張張心疼甚麼精神損失費,連連點頭:“閨女啊,他說得對,我的好雞蛋都爛完了,這是我打卡三十天才能領到的,算了算了,我的雞蛋都砸了。”
林建樹面色古怪,聽到王張張只心疼雞蛋和錢,他意識到自己還真錯怪她了。
也沒辦法,這男的實在是,實在是長了副勾人樣,也是怪,這些年見到的男的不少,偏偏沒一個比得上這男的,無端端一陣風情,還不妖嬈,氣質正。
哪怕他也是男的,也不能不心生警惕。
不對。這男的不會是衝著閨女來的吧。
不能啊,閨女嫁了豪門要是出軌,那完了啊,全完了,他們全家都得江上漂了。
“走走走,”林建樹轟地站起來趕人,“錢給你,你走走走,以後不準靠近我老婆和閨女。年輕人,我勸你做點正事,大好時光幹甚麼不好,別想著勾搭女人,去去去,趕快走。”
林建樹從兜裡掏出幾百塊皺巴巴的錢,生怕男的不收要留下來。
白淮無奈,將錢收下,好好鋪平展開,卻沒收入囊中,只放到茶几上,道:“實在打擾了,我先走了。”
林瑟看著他不快不慢漸漸變快的腳步,眉心擰住。
她對司機道:“給他一萬,算是封口費。”
司機點頭,去辦了。
王張張心疼得站了起來,直哎呦哎呦。
林瑟看著兩人,聲音不冷不淡:“好好的莊園糟蹋成這個樣子,叫我的臉往哪擱。既然學不會過好日子,那就回鄉下去。”
“不,不!”王張張道,“閨女,我這不是心疼你嘛,我把錢都省下來留給你的,那麼多傭人每個月要開那麼多工資,我怎麼下得了手哇。”
林建樹也著急道:“你媽說得在理啊,我們兩個人哪要那麼多人伺候,我們自己養養雞鴨豐衣足食了,你給的錢我們沒亂花,你媽愛買點保健品,我愛下下象棋,其他的沒甚麼了。”
保健品。
下象棋。
林瑟問王張張:“你買了多少保健品。”
王張張不吭聲了。
林瑟問林建樹:“你下象棋輸了多少錢。”
林建樹也不吭聲了。
這就是她的父母。
林瑟道:“既然你們錢花不出去,每個月的五十萬我不給了。”
“這座莊園我只是給你們住,你們要是敢碰黃賭毒,死了也就死了,帳,我不會幫你們平。”
林建樹急道:“沒輸多少,真沒輸多少,我一盤也就十塊錢,我天天輸一個月也輸不了三千塊。”
王張張也道:“我知道保健品騙人的,閨女,我都挑便宜買的,他們送得多t,甚麼米麵糧油,我都薅他們的。我沒買多少,一個月就五千來塊,閨女,你又不回來,你爸又是個不會說好聽話的,我老了,我就想找人跟我說說話。”
王張張把卡交出來了,林瑟一查,卡里還有五百七十八萬六千三百零八塊一角三分,這一年給他們打的錢幾乎沒怎麼動用過。
林瑟看著這數字,心忽然軟了。
她道:“好了。我會請農業方面的專家團隊教你們怎麼種田怎麼養雞鴨。不要搞得亂糟糟的。”
王張張喜道:“哎呀,就說閨女最好了,我們真不想回去了。被你接出來的時候都知道我們是過好日子來了,這要被趕回去,我們沒臉了。”
林建樹也喜道:“是啊,我們回去幹啥,回去一堆四面八方的親戚要來借錢,你說借吧,憑甚麼,不借吧,天天上門也煩。來了洲市,我跟你媽把借錢的都拉黑了。反正找不著我們。”
林瑟煩心道:“隨你們怎麼過,但面子上要過得去,把這裡打造成世外桃源,而不是養雞場。”
“好好好,閨女,我們都聽你的,我們請人打造,真不怕花錢了,這下子我知道閨女心裡有我們,不會拋下我們,這下真敢花錢了。你喜歡吃桃,我們種桃樹,結又大又紅的果子,以後你常回來看看我們,閨女,知道不,常回來看看,我跟你媽老了,沒本事了,一輩子就養出你,你是我們的驕傲,我們不害你。”
林瑟看著他們,忽然明白,或許今天這一遭是爸媽故意的,故意把她哄來。
她心中這些年未必沒有怨氣,高嫁高嫁,金疙瘩金疙瘩,這些詞她未必不反感。可到底是自己的爹媽,她是該多回來看看。
林瑟道:“以後下象棋不準賭錢,今天敢賭十塊明天敢賭一百,後天就翻了天了。還有媽,別買亂七八糟保健品,我給你們請營養師,吃好喝好比甚麼都好,每年體檢,能有甚麼。亂吃保健品才容易吃壞了。”
“以後傭人的工資從我這過,給你們的錢減成每月二十萬,沒意見吧。”
爸媽齊道:“沒意見沒意見,反正我們也花不了多少。”
王張張道:“只是……”
她看了林建樹一眼,見他不說,又推了他一把。
林建樹只好出來吭聲:“如果我和你媽能抱孫子孫女就好了。”
孫子孫女。蕭隨衡根本不跟她……怎麼生啊。
但爸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如果生下孩子,不管怎樣,蕭家不會少了孩子的錢。
生下孩子,就是保證。
她道:“知道了,再看吧。媽,我想吃你包的餃子了,爸,再給我燒一盤大盤雞唄,想吃。”
“好好好,閨女,我跟你媽這就去做,你別走啊,很快的。”
“我不走。”林瑟道,“今天沒甚麼事,晚上再回去。”
爸媽高高興興地雙雙去做飯了,林瑟不知為何,眼淚掉了幾滴,真是奇怪。
夜晚回到蕭宅,林瑟沒在大廳裡扮怨婦。
她呆在床上,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要怎麼才能擁有一個姓蕭的孩子。
要怎麼才能讓蕭隨衡肯碰她,給她一個屬於蕭家的孩子。
至少她的孩子從生下來開始,一輩子就不用為了金錢算計。
蕭臨最終是會結婚的,以後有了自己的妻子孩子,怎麼會那麼大方地給她賞錢。蕭隨衡的心不在她這裡,若是將來要跟她離婚,她沒有理由強行呆在蕭家了。
有個孩子就好了。孩子總不會拋棄自己的母親。
不,孩子或許也會。
她得想法子,一步一步來。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