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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強奪的絕世美人11 陛下,你最疼的……

2026-04-14 作者:去蓬蒿

第20章 被強奪的絕世美人11 陛下,你最疼的……

吃下藥再醒來時, 身邊的人卻是趙質。

紅萼問:“你怎麼來了。”有氣無力的,虛弱著推他走。

趙質下了朝,卻不見她吵鬧著找他,擠在他路上, 擠在他寢殿, 不好好地坐, 懶懶散散地趴桌上……趙質看四處, 四處無這人。

侍從說郡主病了。

病了。要說很長很長的話宣洩不滿的,肆無忌憚說亂七八糟t的話表示不高興的,偶爾裝裝大多時候裝也懶得裝的人, 也會生病,病到不找他了。

趙質不會來看她。

可手中的奏摺半晌也沒換。識趣的侍從說御園中的花開了。

去御園的路和去宸宮的路是同一條。

趙質瞥了侍從一眼, 侍從膽戰心驚地跪了下來,正要扇自己嘴巴子罵自己多嘴,卻聽帝王道——

“可。”

趙質賞了花, 來到這裡。春花開得盛, 而紅萼病懨懨的。

紅萼推不走他,煩道:“我病了,不做功課。”

趙質不說話。

“我都說了, 我病了, 我不交作業。”紅萼一直推他走,“聽到沒有。”

“走, 給我走開, 不準靠近我。”紅萼想要踢他了。

趙質卻抱住了她。

“疼嗎。”他問。

紅萼不回答, 憑甚麼他問她就得答呀,她就要裝啞巴。

可她忍不住,她把心中的惡意揮灑, 帶著暢快的勁兒問:“你,你最疼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撒潑打滾、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是嗎。

最疼的時候。趙質按住紅萼的手,紅萼已經試探著想要抓他。

趙質想,最疼的時候,大抵是在涼國時,撿地上被踩了又踩的饅頭飽腹。

被綁起來當做下馬凳,斷了幾根肋骨。

被囚禁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不能視不能聽不能觸無法覺察,呼吸如同一生,他盡力保持安靜,不讓繁雜的翻湧的情緒將自己逼瘋,他把自己當做一棵木頭,瘋狂是風來,自毀是風去,他只是木頭,無知無覺,不在其中。

他在黑暗中如同長生,無法休止,永恆孤絕。

活下來的或許是他,或許不是他,那都不重要了。

涼國滅了。

“怎麼不說話,你得告訴我。”紅萼說著謊話,“我永遠不會幸災樂禍的。”

病到沒了腦子,趙質摸摸她額頭,確實發燙。

趙質摟住她,說真變成傻子了該如何。

紅萼靠在他的肩上,倦倦的:“把我殺了,成傻子了就死,免得被活著的人糊弄。”

趙質輕輕撫她的長髮,一個脆弱的生命,他輕易能扭斷的頸項,一個無能狂哀的弱者,唯一擁有的,只有張狂。

一灘爛泥,趙質知曉,紅萼不是花,是開得太過腐敗了的春泥。

倘若真將俘虜充作所謂軍.妓,她大抵也不會反抗,只會任由自己爛到底,失去了生命的軸心。

趙質輕輕笑起來,笑而無聲。

人都有慾望,都在向上,傻子,你怎麼往下跑去。

侍從熬好的藥,趙質喂她。

紅萼本不想吃的,但趙質分明是她不吃就強灌的人,她沒心思受更多罪,只好吃了。

“我是不是很聽話,很乖。”紅萼問。

如果趙質給肯定的答案,她就把藥碗掀翻,灑趙質一身。

如果趙質給否定的答案,她就踹趙質,事後就說腳抽筋了沒忍住。

趙質不肯定也不否定,只讓她喝完。

紅萼喪氣又惱悶,咋不按她套路來。

趙質道:“這般哭,你一口氣喝了,總比一勺勺嘗好。”

趙質把整碗遞她手中:“喝。”

一定是這人喂累了,裝不下去了,小氣鬼。

紅萼沒好氣地一飲而盡。

喝完了,她纏住他,抓住他腰腹:“給我黃金,給我白銀,給我一萬兩。”

趙質問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紅萼笑眯眯:“砸死你,我用錢砸死你。”

“燒糊塗了。”趙質說。

“沒有,”紅萼道,“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砸錢給你,你就任由我予取予奪。”

“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沒辦法反抗了。”紅萼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趙質說:“朕只會砍了你的頭。”

紅萼輕聲道:“太可惜了。”

趙質:“可惜甚麼。”

紅萼嘟囔:“可惜我對你一片真心。”

又開始耍花招了,沒藏好尾巴的傻狐貍。趙質捋捋她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紅萼又道:“可不可以讓我當皇后,趙質,權力是甚麼滋味,好嘗嗎,用起來快樂嗎,有了這東西是不是賊爽,從此活在雲霄了。”

紅萼形容得像在做噯。

趙質問,怎麼不當趙盍晉的姬妾。

紅萼道:“你還年輕,還能活好久,我得等多少年才能輪到他輪到我啊。”

“到時候我都老了,老得不成樣子了,我怕我走不動了,老眼昏花享受不到了。”紅萼更想當皇帝,但又怕三日就被掀翻,毒酒強灌,死相悽慘。

要是毒死趙質和趙盍晉就能當皇帝,那該多爽,多簡單,不用費事,殺兩個人。

趙質問紅萼能殺多少人。

紅萼道:“這跟權力有甚麼關係。”

趙質摸著她微燙的額頭:“帝王隨意一道命令,多少人因此身亡。哪怕是縣裡一個小官,也能讓幾家農戶妻離子散。你玩心太重,不適合。”

“我又不會燒開水燙螞蟻,我知道我自己也是螞蟻。”紅萼說,“這裡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做一件可行之事,需要的決心和慈悲,你暫時不具備。”

紅萼捂住耳朵不想聽了。

但慢慢她又放下手來,直直看著趙質:“所以你已經屬意趙盍晉為儲君了,你先是派他去戰場殺人,又讓他去救災救人,你需要一個剛強果敢而對子民心懷仁心的儲君?”

趙質並不答她,只是靜靜回應她的目光。

紅萼煩惱道:“那你甚麼時候死,我勾搭趙盍晉做他皇后好了。”

趙質笑起來,大笑,笑得跟紅萼摔作一團。

紅萼推他,狐疑道:“你不會是在譏嘲吧,趙質,你不會想著如果趙盍晉為儲君就殺了我吧。”

立子殺母的故事紅萼不是沒有聽說過,但她又不是趙盍晉他娘,殺她作甚。

趙質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一個人傻到如此地步,倒叫人不忍心為難。

他甚至想親親她的臉蛋,傻姑娘。

紅萼準備踹他一腳,腳腕卻被抓住了。

趙質慢慢恢復了平靜,鬆開她腳腕:“朕不介意讓你永遠躺在床上。”

紅萼委屈:“我沒踢你。”

趙質道:“我知。”

他扶起她,摟起她,忽然憂心她老了該怎麼辦。

年輕貌美的時候,再多冒犯也是情趣,老了,就成了厭煩。趙盍晉會待她好一生嗎。

還是走到相看兩相厭的地步。

段紅萼,你是一個傻子。

趙質呢,正好是一塊木頭。

誰也不嫌棄誰了。

段紅萼病好後,從趙質那搶到一個袖箭。

她準備看誰不爽就射誰,這不正巧,大將軍謝平曲進宮述職。

這人模狗樣的鬼東西,幾次想殺她,報仇的時候到了。

看她不射死他。

御園樑柱後,段紅萼開啟機關,袖箭奔襲而去,謝平曲不愧將軍,躲過去了。

不好意思,沒打完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中!

在袖箭快射空的時候,謝大將軍總算被射中了小腿。

段紅萼從樑柱後走出來,靠在上面,樂見血濡溼他鞋履。

謝平曲抬起眸來,見光陰從樹葉間灑下,色如春花。

段紅萼正待嘲諷,卻見沾了血的袖箭朝她飛射而來。

竟是謝平麴生生拔出袖箭,當飛鏢回擊。太快了,紅萼想躲,身體沒跟上,袖箭擦過她耳際,射入柱中。

紅萼後知後覺,自己差點死了。

她急促喘息著,摸自己的耳朵,被擦傷了。

幾滴血落在手上。

紅萼疼得抓狂。

一群侍衛聽見動靜蜂擁而來,夾在謝平曲與紅萼之間。

謝平曲平靜地看著她,不聲不響。

紅萼道:“總有一日,我要叫你生不如死。”

謝平曲這才道:“恐怕不能如郡主的願了。”

鞠濱到處尋著郡主,紅萼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畢竟殺人這回事,幫手太多容易露餡。

好不容易尋到郡主,見紅萼耳廓輕微擦傷,鞠濱擋在紅萼身前,低垂著眼,說話卻不客氣:“大將軍何故傷郡主殿下,郡主多病初愈,又添新傷。”

鞠濱瞧見了謝平曲腿部傷口,血把地磚都溼紅了,他一瞬間明白是郡主所為,道:“多虧陛下賞賜袖箭防身,否則郡主命喪此地,叫大將軍如何交代。”

鞠濱明白是郡主挑起,但他樂意做個刁奴。

謝平曲看也不看鞠濱,只看被鞠濱護在身後的段紅萼。瞧不見其人,只有一段袖角。

他無意在此糾纏,讓人稟明陛下。

趙質得知後,賜下轎攆,抬進附近宮殿,讓太醫抓緊為謝平曲治傷。又命人拿走了段紅萼的袖箭。

段紅萼抓著袖箭不鬆手,但最終也沒能留住。

她叫道:“給謝平曲下毒,毒死他!”

“你要毒死誰。”趙質踏進殿t內。

紅萼瞧見他,不說話了。

趙質道:“你射飛鳥也好,射野雞也罷,何故射我將軍。”

“心疼啦,”紅萼笑,“活該。”

紅萼笑完又鬧,把自己耳朵給趙質瞧:“我都受傷了,你也不關心我。師父,我受傷了沒法跟您唸書了。”

再不給他看,怕是就快好了。

趙質道:“死不悔改。”

紅萼臉色冷了下來。

“只准他殺我,不准我殺他。”紅萼道,“你不是問我殺人的事嗎,我在殺。”

“謝平曲是晉國的將軍,為國為民忠心耿耿。便是朕,也不會無故打殺他。”趙質道,“去賠罪。”

紅萼不去:“如果他要你殺我,你殺不殺。”

趙質看著她,平淡道:“你於晉國無益,自是殺你。”

紅萼氣瘋了。

她想把殿內的東西都砸了,拿起花瓶,又開始樂。

好累的。

“那我去道歉好了。”紅萼委屈道,“我不該這樣做,我道歉。”

紅萼疾跑過去,抱住趙質,要親他臉頰。

趙質推開她。

紅萼非要親。

趙質擋住。

紅萼道:“我保證,我跟他好好相處,我錯了,陛下,饒過我。”

趁著趙盍晉又被派出去,她自然要好好揮霍這時光。

趙質不理不睬。

紅萼小聲道:“我把自己賠給他好了。”

趙質冷眼相看。

紅萼輕聲呢喃:“真的,您不想看看嗎,看看您的將軍是否真的永遠為國為民。”

趙質抓住她手腕:“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紅萼剛想跑,就被人拖進殿。

趙質道:“永遠不要考驗人心,段紅萼,別毀了朕的將軍。”

紅萼消停了。

她求饒:“我想上課。”

她搖頭:“不想禁足。”

趙質冷淡地命人關上了殿門。

紅萼踹了幾腳沒踹動,消停了。

趙質看望受傷的謝平曲,例行的慰問後,趙質忽然問他:“你當初萬千敵中取其首將,如今卻失了準頭。”

謝平曲掙扎著要跪下。

趙質扶住他,不讓其動。

謝平曲不能承認,他被那郡主靠在樑柱上無心的一笑,迷了眼,手偏了。

“陛下。您為何留她一命,此人是禍非福。”

謝平曲問出口,知自己僭越了。

他本以為陛下不會答他。

“她不過是懵懵懂懂無知無覺的一塊鏡子,人們從她身上看見的,或許只是自己。”趙質拍了拍謝平曲肩膀,撫慰道,“將軍,你太憂慮了。黎國終將平定,大晉朝永遠需要你。”

陛下日益重寒門輕世族,謝平曲名門謝氏出身,心中雖有憂慮,卻以大局為重。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為甚麼每次見段紅萼皆如臨大敵。

是因為他自己畏懼,而認定晉國所有人都將被其蠱惑麼。

陛下。

可你當真沒有被其迷惑。

謝平曲沉思道:“若依陛下所言,何不請太傅教化此人。懵懂無知之人,來到這世上,需要一個嚴厲的父親,一個慈悲的母親。陛下不殺她,教化了她也好。”

稚子之過,子不教父之過,謝平曲這是在內涵陛下嗎,近身侍衛想到,不,謝大將軍一向忠心,從來只有諫言。

趙質微微笑起來,太醫熬好了湯藥,趙質親自送到謝平曲手裡。

謝平曲不敢受,執意跪下。

趙質只好把藥碗放一旁,道:“讀書識理,是該加大些強度了。”

紅萼不知道她的好日子快過去了,無數的功課向她蜂擁而來。

紅萼傍晚翻窗,從殿內跑了出來。

侍從們要攔,紅萼拿著匕首作勢要劃自己,侍從們跪了一地,不敢阻攔去路。

說好了賠禮道歉的,紅萼說到做到,絕不因禁閉而反悔。

她帶著匕首踏上了賠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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