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強奪的絕世美人01 這世上不該有的……
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來到段紅萼面前,問她,想不想見方小舟。
【上天下地你找不到她,知道為甚麼嗎,她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段紅萼,真可憐,你唯一的朋友,消失了。】
段紅萼只是笑,她以為自己瘋掉了。
系統自稱編號678,段紅萼說叫甚麼幾把。
系統沒惱,他奔著段紅萼來的。399選擇方小舟,他選擇段紅萼。
每個系統都選擇自己的宿主,追隨一生。
段紅萼是小世界裡的人,只要願意,也能做他的宿主。
段紅萼喝著酒,喝得頭暈,她盯著牆上有煙洞的試卷,盯著盯著,忽然抬起手,一手撕了。撕吧撕吧,她塞自己嘴裡。
678說不能吃。
段紅萼嚼爛了,噢了聲,吐了出來。
方小舟。方小舟。
段紅萼笑:“你說,我當甚麼宿主,就能見到方小舟?”
678糾正道:【同為快穿部員工,總有相遇的機會。留在這世界,你永遠看不見她了。】
段紅萼給自己點菸,又想找男人了。每次被搞得很爛,方小舟就心疼。
她下賤,賤啊。方小舟會把她撿起來。
段紅萼說:“可以啊,不過我這樣的爛人,要扮演甚麼角色。”
系統本來規律的聲音這時簡直跟帶了笑意一樣。
他說,一個女扮男裝在戰場上被俘虜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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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如將那段紅萼充作軍.妓,打壓黎國士氣。”
“殿下,不可,一殺了之,永絕後患!”
“殿下……”
趙盍[hé]晉看著臺下被綁縛的女人,臉上不知塗了甚麼,看不清她真容。
趙盍晉慢步走到她身邊,用袖子一點點擦拭。
擦不淨,識趣的侍從打來了水,拿來了皂角,趙盍晉繼續擦。
當那張臉出現在人前,那些吵鬧的聲音忽然間凝滯了。
他們看著她,一個這世上不該有的女人。
趙盍晉忽而笑了:“你黎國的皇帝真是可笑,上好的美人計不用,非要你當一個將軍。”
段紅萼“呸”了一口。
趙盍晉不惱。用水擦洗了臉。
他問剛才建議送去當軍.t妓的殷根,帶著幾分戲謔:“你捨得?”
殷根跪了下來。他想說捨得,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又問提議一殺了之的籍臨:“你現在呢。”
籍臨眉頭緊皺,不敢多看紅萼一眼。他垂著頭,聲音低而沉:“殿下,既然這女子生得如此妖異,殺了她,更是必要之舉。”
趙盍晉冷冷地打量了籍臨好幾眼,確定這是他真意,這才笑了起來。
“可惜了。”他說,“殺了吧。”
他丟掉帕子,倒退著回席,一邊退,一邊看著紅萼。
紅萼神情一點不變。
他忽而惱了。
趙盍晉驟然上前,掐住了段紅萼的兩頰:“這個世上,沒有人膽敢無視我。段紅萼,做我一人的妾奴,還是做我晉國軍士的妓子,選吧。”
段紅萼一聲不吭。趙盍晉鬆了手,冷眼逼她回答。
她擺爛:“當軍妓。”
當滿席人神色詫異不已,當吵吵嚷嚷的局面回歸,段紅萼笑了起來。
她這笑容,倒叫人都痴了。
有一個侍從忍不住想替她鬆綁,想叫她做自己的妻,別被糟踐。
侍從險之又險收回了手,差一點,他的頭顱不保。
趙盍晉拎著繩將紅萼制在懷裡,他強擄著她回到席上,他迫使她趴下,以一個狼狽的姿態示人。
而段紅萼竟無羞恥心似的。
趙盍晉道:“難不成你早與黎國的將士……”
段紅萼支支吾吾。
趙盍晉湊近了聽,她才笑答:“恭喜殿下,猜對了。”
趙盍晉暴怒。
撕碎了段紅萼衣衫,段紅萼露了肩,臉上仍然沒甚麼表情。
一副哪怕被滿堂人看光,她也無所謂的模樣。
趙盍晉掐死了她的頸項,她也不反抗。
一副活著也好,死了也沒所謂的模樣。
趙盍晉不知道,段紅萼在腦海裡問一個系統。
方小舟在哪。
6幾把,方小舟在哪。
系統自然不會說自己欺騙了段紅萼,見到方小舟,那是很遙遠的事。
系統說段紅萼工作做好了,自然能與方小舟在主神空間相會。
【奸商,】段紅萼冷淡道,【賤人。你騙了我。】
系統辯解:【我給了你機會,不是嗎。】
在原來的世界,一絲可能也無,現在,不好玩嗎,段紅萼,你習慣了跟男人糾纏,所以哪怕當軍.妓,你也真的無所謂的。系統想譏嘲,最後卻閉嘴。
他看見眼淚從段紅萼眼角落下。
她明明沒哭,眼淚卻在掉。
趙盍晉鬆開手,撫上她的淚。
這滴淚並不比血刺眼,趙盍晉卻失去了殺她的慾望。
他將她摟到懷裡,用大氅裹住她。
趙盍晉說,從此這世上沒有黎國的鬼將軍,只有晉國二殿下的妾室紅萼。
他讓軍醫下了軟骨散,一杯酒,他親自餵給段紅萼喝。
段紅萼垂著目,並不反抗。
工作,工作啊,這樣的工作她早就習慣。方小舟,你會不會疼我。
段紅萼是一個爛人,她倒沒去欺負別人,她從來只把自己當玩偶。
她小時候想要一個玩偶,卻怎麼也得不到,她慢慢發現,自己就是一個玩偶。她心中暴虐的慾望,全衝著這玩偶來,撕爛了最好,髒了也好,別完完整整的,太礙眼。
她討厭完好的道德、美麗的標準,她靠破壞自我耀眼奪目。
哪怕旁人都只是笑她,她也樂。她是哪怕做泥水,也要濺人一身找存在感的,越礙眼越好,她要做別人眼珠子裡的沙。
恨她、厭惡她、鄙視她……靠這些,她才能宣告自己還活著。
她每天頂著文身走過大街小巷,看別人或躲閃或鄙夷的目光,精神小妹非主流,她穿得暴露,她是礙眼的石頭,誰都想一腳踢開。
只有方小舟撿起了她。
只有方小舟,哪怕她是糞坑裡的石頭,方小舟竟然不覺得臭。
太搞笑了。
方小舟是個,是個,段紅萼想說些下賤的話,但紅萼記得方小舟不準人輕賤她。方小舟哪怕是個傻子,也懂得自愛的道理。段紅萼這麼聰明,偏偏愛上了輕賤自身的痛快,她是世俗意義上的賤人,她樂得痛快。
大帳裡。
晉國的大將軍謝平曲忽然道:“二殿下,辱之不如殺之。此女樣貌妖異,留她性命恐生後患。”
謝平曲既是文臣亦是武臣,並不屬於二皇子趙盍晉一派,在朝中一向中立。
灌了軟骨散,趙盍晉解了綁縛段紅萼的繩索,將無力的她牢牢制在懷裡。
聽聞此言,他掐著段紅萼的臉,朝向謝平曲,要讓謝平曲好好看看。
“謝將軍是憐香惜玉,還是認定本殿下會因一個女子動搖心神。”
“事出反常必有妖,”謝平曲垂目,並不看那女子,“黎國的將軍是一個女人,還是如此一代佳人,昔日有女惹得皇室父子相殘兄弟相殺,若這女子是黎國皇帝特意為之——”
趙盍晉打斷了他:“謝平曲,你可記得你的身份。”
謝平曲垂目,驀然出席,步步走到二殿下跟前,跪坐奉上匕首:“身為晉國的臣子,有些話不能不說。二殿下,若您要留此女,請用匕首劃破此女容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