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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姐姐就捨得我?”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90章 第九十章 “姐姐就捨得我?”

第九十章

北上進京的事不日就定下, 經過平陽、大同府後,再有半日車程,便會進入順天府境內, 也就是京城所在。

車隊卻在大同府靠近順天府的地方卻停了下來, 算得上偏僻的小鎮,連驛站都沒有個,看起來攏共就百來戶人。

徐昭夏被人從車扶下, 隨行的人前來稟報, 收到京裡傳來的密信, 從建州回來的幾位將軍聽了訊息後,欣喜若狂,差點就要衝到這裡來面聖請罪, 底下人勸了才忍下,誓死效忠的話說得乾脆。

徐昭夏一時沒出聲, 與那人眼神交匯, 心裡止不住空了幾分,無須多言,就知兩人要先分開。

他有他的正事要辦。

稟報的人去換馬了, 徐昭夏跟在那人身後, 進了處民宅。

才進了間房, 便聽見怦的聲, 門合得密不透風,她身上一沉, 被人壓在了門後,猝不及防。

滾熱的鼻息燙得她指尖輕顫,忍不住向後扶著甚麼,碰到了門栓, 咣的一聲。

彷彿她迫不及待要鎖門。

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心跳得發悶,耳邊能聽見迴響。

“陛下……你先停……”

朱明宸不肯,將她唇瓣吻得溼漉漉的,還嫌不夠,趁著她緩神功夫,在她脖頸留下他的痕跡,淡淡的粉色。

“姐姐就捨得我?嗯?”

他俯身環抱她的腰,埋在她的耳邊,帶著洩憤般咬了口。

想要她全身上下都是自己印記。

凡有人看見,便知她為他所有,乃是他心上寶貝。

徐昭夏默默紅了臉,沒吭聲。

她自然捨不得,但要真說出口……

京城離這裡又那般近……

“你當心些,別傷了自己。”徐昭夏輕推了推他,要他認真聽話。

朱明宸忍不住笑出聲,將她緊緊按到懷裡,讓她聽自己的心跳,嘭嘭地簡直要跳出來,“不會。我是姐姐的人,要傷也是姐姐來傷,旁人沒這等本事。”

她不會對男人說甜言蜜語。

可守在家裡的妻子,對要離家的丈夫,差不多也就是這般叮囑了。

哪有妻子捨得與丈夫分離的。

“別胡說”,徐昭夏耳邊像有面鼓在錘個不停,耳尖紅了個透,繃著神色道,“不要掉以輕心。”

等到天色發暗,人馬準備得差不多了,到了該出發的時辰,魏直在外稟報時,徐昭夏一下子側過了頭,躲了那人索求。

見他不滿地看著,好聲好氣地講了通道理,勸道:“外頭都好了,陛下拖著算怎麼回事?”

簡直是個沉迷女色的昏君樣。

替他理了理衣襟,撫平衣褶,仰頭安撫性地笑了下,“去罷,別胡鬧了,嗯?”

朱明宸應了聲哦,眉壓著眼,心裡想的是原來她覺得這般是胡鬧。

到底還是有幾分覺得他是個孩子。

那就好辦了,孩子胡鬧起來,總沒個頭,她既然這樣說了,往後可都得受著,不準說不要。

徐昭夏莫名覺得身上冷了幾分,見他還在那幽幽地看她,直接下了死命令,“走!”

等送了人,再回到房中,方才還覺得熱意沸騰的地方,轉眼間就變得冷清起來,她靠在了門後,慢慢呼吸。

忽在某刻咬住了下唇。

彷彿還能感受到他留下的溫度。

夜色漸深,月色灑落之時,馬匹嘯鳴聲卻又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徐昭夏本就無眠,才衝出房門,便看見有人破門闖入,縱馬向她而來。

壽寧宮中,側殿燈火通明,宮女進進出出,不時傳出孩子啼哭聲。

長公主被請了過來,說是小陛下驚厥了,太醫們不敢下重藥,請長公主殿下過來決斷。

朱意真不耐地皺了皺眉,先是看了眼主殿方向,問宮女道:“沒驚動母后罷?”

這麼大點的事,不過是個從旁支過繼來的三歲孩子,也值得大動干戈,將夜裡攪得鬧哄哄的。

等宮女回說還未報到太后娘娘那裡,朱意真臉色才緩和了些,走到裡間,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那發著高熱紅臉,還有精力哭哭啼啼的孩子,轉頭對太醫道:“藥你看著用就是,藥效如何,都是他自己命數。”

太醫忙道:“臣明白,只是還得稟報殿下一聲,陛下年歲太輕,這藥,輕了無用,重了身子骨怕熬不住,臣……臣是將藥量減半,開的方子。”

到底還是不敢全信了這位殿下的話,小陛下若真的出事,要尋個人頂罪,太醫院便是最好的人選。

朱意真說了這兩句,也有些乏了,沒空計較他這些小心思,擺了擺手道:“本宮知道了,不必多言。”

說完,便由貼身宮女扶著,準備回去休息。

剛踏出殿門,便看見駙馬匆匆趕來,神色凝重駭人,在夜色中叫人無端膽寒。

“殿下!出事了!”

朱意真嗤笑道:“如今還有甚麼事,值得你這般?”

等這才扶上位的小皇帝死了,再過繼幾個,還活不長久,朝廷裡頭那些人也該看清了。

論起血脈純正,沒人比得過她,真要選個皇帝,到底還是出自她膝下。

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做皇帝的父親,卻還這般容易受驚。

只是見薛春山絲毫無玩笑跡象,反而臉色焦急起來,朱意真心裡頭咯噔一下,帶他到了殿中。

屏退旁人,皺眉吩咐道:“說罷。”

他最好帶來的天大的噩耗,否則當真對不住他日後身份,也做了這麼多年國子監祭酒了,卻還如此這般……

“殿下,京中有異動,臣懷疑有人在暗中排程兵馬,改換城防人手。”

“臣今夜偶然查訪,查到外城的廣渠門時,發現這裡的守將有些面生,多問了幾句。得知他原是陳萬俊帳下人,後來轉入京營,這兩日忽然被調來了此處。”

陳萬俊,乃是去過建州的猛將,掃□□真受過聖旨嘉獎,聽說了皇帝駕崩訊息後便臥病在床,閉門不出。

朱意真也陡然警惕起來,看著薛春山道:“你繼續。”

“所以臣當時便有疑心,叫了去了城防圖冊來,當面叫來京營中人一一對峙。結果是,那守將出現在那裡,合情合理。原先那個傷風不治,所以有了個缺出來,因時間過緊,京營呈上的圖冊還來不及更改。”

朱意真眉目鬆了些,道:“這我知道,開始定的規矩是凡有變動皆要報上,後來事務繁雜,京營辦事沒出過差錯,我就讓他們每日一報。若是外城,兩三日一報。”

薛春山道:“所以臣當即又在另外幾個地方轉了轉。殿下可知臣發現了甚麼?除了這處守將,其他地方,也有兵、將與圖冊對不上的情形,雖是挑不出錯來,但更換隻發生在這兩三日間,這般巧合,嚴絲合縫至極,便絕不會是巧合!”

朱意真的臉瞬間變得比他還要凝重,這京城之中,本就沒有幾件事稱得上巧合,多的是以巧合為名的算計。冰冷的視線向外看去,黑壓壓的天色,著實到了夜深之時,月光比往日黯淡得多,叫人總有些不安。

“人你該是下令換了,這件事,安排徹查,凡牽涉其中的,本宮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忽有人在外捶打殿門,渾然忘了尊卑,還是高喊著要見殿下。

放進來後,是兩個臉色煞白的侍衛,撲通聲跪倒在長公主跟前,“殿下,有人在攻城門,不是外城,是內城!聲勢浩大,舉著……舉著陛下旗幟!”

“怎麼會?那個賤種不是早已……”意識到甚麼,朱意真沒再往下說,一擺手,止住了任何人說話。

要麼,是有人打著那個賤種的名義造反。

要麼,便是南邊傳回他葬身潯陽的訊息是假的。

無論何種,當務之急便是要儘快鎮壓。

頓了片刻後,她忍著腦中的混亂,剛要出聲吩咐,又有侍衛衝撞著跑來,臉上血色盡失,神情驚駭,“殿下,瞭望到有叛軍入城了,路上還有人接應,正朝宮裡疾馳而來,只怕個把時辰就可打到跟前,殿下要早作準備!”

薛春山瞬間便道:“殿下即刻出宮,這裡我來守著!”

“不!”朱意真搖頭冷笑,“若真是他,也好,早該死在冷宮的賤種,活到今日,夠他感激涕零的了!”

“殿下不要意氣用事!”薛春山咬牙站了起來,拽起她的手便往外,“出宮去!此時不能留在宮裡!”

朱意真不妨被他拽著走了幾步,意識到後,勃然大怒,“薛春山,放手!你大膽!”

怒斥間,又有侍衛跌跌撞撞趕來,抽了魂般跪倒在地,戰戰兢兢道:“殿下!宮門口有廝殺聲!臣斗膽看了眼,是……是陛下!陛下活了!”

朱意真從薛春山手中掙脫而出,給了他一巴掌,喘著粗氣道:“滾出宮去!聽見了嗎?護好明安!去找!找徐昭夏!若真是他,不可能不帶著徐昭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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