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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姐姐,好疼。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姐姐,好疼。

第七十二章

“砰”的一聲, 硯臺砸到了雕花隔扇門,墨汁飛濺,門上油紙處處落了墨點。

魏直剛走到階下, 沒個防備, 驚得一震。

暗道陛下火氣越發大了。幾乎是每在這奴兒干都司多呆一日,火氣便大上一分。

好巧不巧,前線又傳來新訊息, 那蘇克蘇滸部有股殘軍往海西女真處逃去, 看方向, 似是要投靠葉赫部和蘇完部。

這兩部與蘇克蘇滸部素有姻親往來,若是因此插手戰事,這場戰只怕還有得打。

看陛下意思, 似是想盡快結束,不願多加拖延。

魏直頗感棘手地入了裡間, 沒敢抬頭, 戰戰兢兢把事稟了,等陛下決斷。

按他的猜測,陛下許是要留批人在這裡守著, 御駕先行回京再說……

靜了半晌後, 果然聽見道:“派兵遠遠跟著, 逃到哪裡, 便跟過去,所到之處, 不必留活口。”

魏直忙不疊應下,“臣會讓人嚴從聖令,陛下放心。”

他猜差不多就該說回京的事了,也做好打算, 自己會被留下。

卻聽見陛下道:“這次,你親自帶兵去。”

魏直頓時錯愕,他去?那鎮守之人,有另外的人選?

沒等他想到還有誰能擔這個重任,便又聽見陛下道:“若是留了後患,回來向朕述職之時,朕不饒你。”

魏直臉色一肅,忙跪下行起軍禮,“臣定不辱使命!”

他想岔了。

陛下首戰即有如此大勝,假以時日,不!此時此刻!早已是眾望所歸的聖人天子!

既有魄力出兵,如何沒有耐心等到對建州女真乃至女真全族斬草除根的時候?

他將陛下想成不顧戰事隨心所欲之人,實在是罪該萬死。

朱明宸嗯了聲後,擺擺手讓他退下。

心裡的怒火沒平息,想要女真一族即刻斬戮殆盡的念頭越發熾盛,最好是眨眼之間,便手起刀落,盡數喪命。

他想那人想了很久了。

一直不能回去,一直抱不到她,不能將她牢牢鎖在懷裡,緊擁著滿身柔膩解相思意,簡直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那幾方帕子沒甚麼用,時間一久,她的味道散了個乾淨,只留了他身上藥味。

就算還有,哪裡比得上她自己?又香又軟,勾人心魄,不管隔了多遠,渾身都在吸引人,勾得他只想不顧一切趕回去,按著她親近。

她坐他身上就契合得緊,躺著也是,被他攏在懷裡,身形貼合得沒半點縫隙,像是照著他缺失的那塊生的。

或許真的是。

不然他為何見不到她就火燒火燎,肝火鬱結,失魂落魄。

越見不到越難受,越難受越是想。

他自找罪受,偏偏就喜歡找她的罪受!

她的心倒是狠,從小到大,最久的分別便是這次,他不信她不想他。

可她就忍得住,只言片語都不遞來,盤問了遞信人十來句,也沒問出半句她的問候。

等回去了,他非得好好問問她,到底為何對他這般心狠!

竟對他這般!

竟敢對皇帝這般!

當真是個可惡的皇后!

想到這裡,朱明宸神思頓了頓,腦子裡好似一陣春風拂過,眉眼霎時柔和得快要化了般。

是了,他要罰她做他的皇后,片刻不離地陪著他,去哪兒都得先求他准許,由他抱著去。

不情願也得請願,誰叫她犯下這般大的錯?簡直不可饒恕!

他甚至想到牽她手到了朝堂,那些內閣和六部的老臣該是要臉色大變,跪下求他謹守祖宗之法,別讓後宮干政。

但再怎麼說,反正他不松,皇帝本就該陪著皇后,不是嗎?

朱明宸頓時覺得餘生的美滿已經離自己近得不能再近,就在唾手可得處。

胸腔裡被不真實的柔軟填得滿滿當當。

唯一可惜的,便是要將這美滿落到實處,他不能恣意妄為。

若此刻回去,女真殘部一旦反撲,花的時間更多,還可能傷及她。

他得讓她做個太平皇后。

朱明宸是靠著這個念頭撐下來的。

在奴兒都幹司過了冬,又臨夏至。

建州、海西,乃至東海的女真,被悉數剿滅殆盡。

從今往後,邊境安穩。

慶功宴是魏直主辦,論功行賞,好酒好肉。宴上不知何人呼喊起陛下萬歲,緊接著便是眾人附和,一聲高過一聲,經久不息。

朱明宸沒聽見,也不想聽。

他早已擇了良馬,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往淮安府趕來。

因趕路太急,本來好得差不多的傷似是又起了變化,疼痛隱約。

他沒理,整個人被股興奮籠罩,極度的亢奮。

他贏了,回來了,她該獎賞他了!

也該補償他!

他想過很多次和她見面時是甚麼樣子。

驚訝出現在她的臉上,她沒料到他回來得這麼早,緊接著便是驚喜,或許還會哭。

他捨不得她哭,自然得抱了她,在只有兩人的臥房裡,親去她掉落的珍珠。

心疼之餘他不能太過心軟,須得嚴肅地告訴她,說過的話要做到,她小時候教過他的。

朱明宸在心裡默唸了好幾聲皇后。

又唸了幾聲徐昭夏。

徐昭夏,是他的皇后。

宛如腳踩雲端,又被人灌了壺蜜漿,心口熱得發燙,都快忘了今夕何年。

一直到了淮安府驛站。

得知御駕親臨,張清匆匆趕來,分明是七尺男兒,手卻在緊張得發顫,“陛下,臣……”

他跪下後來不及請罪,陛下的袍角從眼前一掠,如道鋒利的刀,從他臉頰劃過。

朱明宸已得知了個被人刻意隱瞞的訊息。

等他趕到那人住的臥房,嘩啦一聲直接推開房門,空有桌椅床榻在月光下靜靜陳立。

找不到那人身影。不死心,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找不到。

她去了哪裡?甚麼時候走的?還有,為甚麼?

他的心好像被戮了一刀,對著空蕩蕩的臥房,本該有那人的臥房,下意識低喃了句。

姐姐,好疼。

作者有話說: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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