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姐姐總是疼我的。”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姐姐總是疼我的。”

第四十八章

“陛下日後要當明君, 史書上也會有名字,這樣的事,小得都不值得搬上臺面說。”

見他神色總不像全聽進去了, 徐昭夏又勸了句。

也知道他這般年紀, 要他忍,無異於逆他性子來。

再怎麼應得痛快,心裡還是難順下去。

她邊替他擦額上汗, 又安慰了幾句, 還告訴他自己是真的不在意。

“姐姐不在意就好……就要到宮門了, 姐姐回西苑嗎?”

朱明宸不動聲色地打斷她。

也是不想再聽她說這些不中聽的話。

再聽下去,不是他氣死,就是強摟了她到懷裡, 解開她衣帶埋頭聞身上香,問她這樣在不在意。

徐昭夏停下了手中動作, 往車窗外看了眼, 搖了搖頭,“今日就是沒出事,我本也要回宮, 留陛下一個人在宮裡, 我到底不放心。”

不期然聽見這個。

朱明宸眼神頓時一軟, “姐姐總是疼我的。”

徐昭夏倒也認, 不疼他疼誰?親手養大的也就這一個。

況且出了這樣的事,太后娘娘那裡還不知道怎麼交代。

她不可能再回西苑躲著, 讓他獨自應對。

朱明宸也看了出來,唇角微微一翹,方才的鬱悶霎時間掃空,只覺被人往喉中澆了股蜜水, 渾身上下都舒爽暢快起來。

“姐姐疼我,我都記著,想著往後能還姐姐。”

“還不還的,再說。你倒是多顧惜著自己身子些”,徐昭夏還是忘不了剛才那一幕,他提劍與人對峙,刀劍亂舞,隨時會傷到自己。

又見他聽了自己的話,並不作答,不免肅了肅臉道,“陛下別隻是笑,記住沒有?”

朱明宸差點就像小時候滾到她懷裡,抱住她的腰,再聞幾口她身上香膩味道。

他只想記住這個。

壽寧宮裡,卻是片叫人喘不過氣的靜寂。

太后娘娘將手上密信看完後,噙了抹冷笑。

而後笑意倏地消失,面沉如水。

原以為今日種種,只是那個賤種在其中動了手腳。

沒想到那個禮科給事中,還能查到裴升身上。

好,這才是她親手提拔的好指揮使,幫著那個賤種毀謗她,讓朝臣們以為是她授意,要將個宮女捧上皇后之位,折辱那個賤種……

就連陳文康下朝後都來了這裡,委婉勸她從別處著手,若真讓個宮女為後,還是個年歲大上皇帝七歲的,不僅是皇帝蒙羞,也是讓整個皇室蒙羞,實在不像話。

竟是坐實了她在背後操縱這件事。

“娘娘,殿下來了。”錦雲姑姑引人而入,恭順垂眉。

朱意真朝她擺擺手,讓她下去,親自斟了杯茶,捧到母后跟前,“朝堂的事,兒臣聽駙馬說了,兒臣知道,絕不是母后的意思。”

若在從前,母后或許會做這樣的事。

可母后既然與她一樣,生出了留子去父之心,就沒必要再在後宮妃嬪上頭壓那個賤種一頭。

太后娘娘沉著臉,接過了她遞來的茶,默不作聲喝了口。

朱意真笑道:“兒臣看這件事,要解決也容易,母后不必動怒。不是都覺得母后授意,才鬧出這場風波嗎?若給昭夏許個人家,讓她嫁出去,這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太后娘娘指了指密信,讓她看。

她如今緩過神來,只覺心下駭然。

那個賤種能查到裴升身上,還藉著裴升構出這樣一局,並非只是為了朝她身上潑髒水。

或多或少,也想讓她忌憚,把手裡原屬他的權柄漸漸交出去。

那麼,這件事就不可能到此為止。

只是她還想不通,那個賤種要借這引子,如何生事。

真將徐昭夏嫁出去,未必是步好棋。

朱意真看了密信之後,想到來的路上,聽底下人稟報,那個賤種提劍就去了裴府,垂眸想了會兒。

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徐昭夏身上。

那天花朝宴過後,她就派人日夜守著乾元宮。

朝會前夜,那個賤種才被人從西苑趕回來,面色不豫。

想來昭夏畢竟是那樣的性子,終是受不了和親自養大的孩子廝混。

那個賤種倒是沒強逼著她受下,灰溜溜回了宮。

但,沒到手的終究不會死心,想方設法,要將昭夏納入後宮,才有今日的事。

照她的意思,讓昭夏嫁了旁人,便是對今日事最好的報復。

朱意真還說自己已有了人選,“是個讀書人,和昭夏倒也般配,不算辱沒她。”

太后娘娘卻在聽見她說,今日之事,不過是因為那個賤種對徐昭夏有意時,陷入了沉思。

要讓後宮之人有孕,不可能強按著那個賤種去寵幸,說到底,還得他願意。

若這個人是他身邊的宮女,雖是大了七歲,他自己情願,倒是省了她的事。

真有了孩子,便是她背了這罵名,又如何?

反倒要真攔著,後宮有孕之事一拖再拖,夜長夢多,她未必再有如今權勢,能壓那個賤種一頭,定他生死。

太后娘娘又抿了口茶,緩緩笑道:“你的提議倒好,先這樣辦罷,只是不必操之過急。”

若那個徐昭夏果真無意於後宮,相看起人家來,只會讓那個賤種氣急。

為了留下她,最有用的法子,便是讓她懷個孩子,再嫁不了人,只能入宮。

沒人注意到,垂下的檀色帷簾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錢思萱端著漆盤,幾樣糕點羅列在上,心中怦怦亂跳。

竟是真的,陛下對那人懷了心思。

陳靜璇說在白塔寺親眼所見時,她總還是半信半疑。

總覺得不至於,陛下要甚麼人沒有?

最多也就是年輕,一時被勾住了。

沒想到是真的。

可惜……那人就要嫁到宮外去了。

錢思萱眼中帶笑,想著那人算計一場,終究還是落空了,譏誚地笑了笑。

悄悄退下後,隔日便去了裴府。

正好遇到陳靜璇坐車出門,只匆匆在車上朝她打了聲招呼,“今日我卻有事,不便留錢姐姐。”

錢思萱見她臉色發白,還以為是昨日陛下提劍造訪之事。

正要安慰幾句,她已經合了車窗,命車伕趕路。

錢思萱笑意僵在臉上,漸漸地,眼中透出淡漠來。

這般大家娘子的脾性,嫁了人後,還半分不改……日後該是有她好受的。

陳靜璇無力地靠坐在車裡,已經無暇顧及其它。

早上醒來,她從臥房去到書房,想幫郎君打理床鋪時。

發現郎君還未轉醒,簾帳卻已勾起。

離郎君不過半隻手臂的床榻處,明晃晃插了柄長劍。

露出的半截劍身,映著她驚駭的目光,寒光爍動。

作者有話說:計劃進行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