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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配他。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配他。

第三十五章

二月初五, 各地採選的良家子入了宮。

徐昭夏聽見訊息時,正和越安在說,過些時日去西苑, 得想法子幫她從外頭請個大夫。

看看她是否有甚麼病症。

從年前開始, 她總容易疲倦,睡後醒來,渾身累得似被甚麼碾過, 指尖軟得抬不起來。

但得知良家子入宮後, 徐昭夏一時顧不上自己, 也沒再說去西苑的事,想了想後,派了越安、徐平出去打聽。

想看看這批良家子裡頭, 有沒有長相出色的,人品好的。

雖然太后娘娘下定了決心, 要替那位祖宗立後納妃, 後宮裡免不了進人。

但有個合心意的在裡頭,總比皇后妃嬪全是被逼著才納的,要好些。

還沒等她探清這批良家子的底細, 壽寧宮便派了人來。

距這批良家子入宮, 還不過兩天。

太后娘娘擺明了是要盲婚啞嫁, 憑她自己的意思, 就將皇后妃嬪定下。

不給那位祖宗開口的機會。

徐昭夏匆匆趕到了壽寧宮。

殿門前迎人的是錢思萱。

見她匆忙而來,臉上微肅的模樣, 心底暗暗嘲了聲。

親眼見到後宮裡頭要進人,她到底是急了。

徐昭夏心裡想的全是,要是太后娘娘存心借這件事,讓那位祖宗不痛快該怎麼辦。

身邊人是要陪在那位祖宗身邊一輩子的, 偏那位祖宗氣性又大,若是挑了他死也不願看上的良家子,真會讓他氣壞身子。

與錢思萱打了個照面後,便入了裡面。

內殿裡頭,已跪了有四五個年輕娘子,身姿窈窕,看著倒都是好的,不殘缺。

徐昭夏打量了眼後,心裡的擔憂下去不少。

朝著寶座上的太后娘娘行禮之後,又向那位長公主殿下行了禮,她微微垂頸,沒與人對視。

朱意真從她進來就看著她,這幾個月來,也不是沒找過她,但都被她找藉口回絕了。

除了叫人送來一碟子飴糖,給家裡那個孩子,再沒有半分交集。

今日她的疏離,朱意真並不意外,命宮女搬了杌子來,讓她坐下。

開始觀察起她的神情,想她方才淡淡的神色裡頭,有幾分是出於對她的不滿,有幾分是不願後宮裡頭進人。

這些日子,朱意真派人暗中查了那天夜裡的事,幾乎可以篤定,承寵的不是紫玉,而是她。

雖知道她喜歡之人是裴升,可裴升已經娶妻,她心灰意冷之下,又和那個賤種有了肌膚之親,萬一想就此認了,陪在那個賤種身邊……

可看了看,朱意真反倒看出她對那幾個良家子頗為喜歡,尤其那個長相明麗,看著便出挑的。

朱意真安心不少。

抬了抬手,換了另一批良家子進來,還笑著對太后娘娘道:“母后,這些人裡頭,兒臣早有看中的,母后猜猜看,是哪一個。”

徐昭夏聽了,也將視線挪到了這些良家子身上。

看到裡頭有個讓她覺得隱隱面熟。

哪裡見過般。

皺眉想了想,猛然一驚,眼睫顫動。

……竟是長得像她。

眉眼輪廓,隱隱約約有她的影子,或者說,是她十七八歲的模樣。

徐昭夏抿著唇,悄然抬眼,看向了長公主。

長公主果然指了指那個良家子,留了下來。

徐昭夏坐在杌子上的脊背,漸漸發涼僵硬。

不論那夜的事,長公主究竟知情與否,挑個長得像她的良家子,從根本上就是為了毀去那位祖宗的清名。

那個孩子不會對她有別的心思,可要是這個良家子入了宮,旁人便會猜測,那個孩子從小便心思骯髒,早早就覬覦她。

或許還會猜,那個孩子與她在朝夕相處的時候,就已經不清白。

這樣心術不正之人,是無法取信朝臣,也當不了明君的。

走出壽寧宮時,徐昭夏脊骨發寒。

朱意真在殿門後緩緩現身,望著她走遠的背影,長指搭在手腕玉鐲上,神色莫名。

那碟子飴糖,她倒也嚐了口,甜得不膩,很用心才能做出來的味道。

她對誰都用心,卻不知她養大的那個賤種,最不該得到這些。

既然那個賤種喜歡她的長相,就送他個年輕的,也算是幫她早日解脫。

“殿下,太后娘娘叫您呢。”錢思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意真回頭,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向裡頭走去。

若那個賤種喜歡年歲大些的,倒也有這個。

若他有半分良心,就該收起那些個不該有的慾念,把骯髒心思花到旁人身上,早日生下幾個孩子。

再早日騰出位子來。

徐昭夏剛入了乾元宮,正想著要怎麼和那位祖宗提前透個口風,別讓他猝不及防,氣得腦熱。

徐平迎上前,指了指書房位置,悄悄道:“姑姑,劉敬帶了個嬤嬤見那位祖宗,宮外頭來的,進去有會子功夫了。”

嬤嬤?

徐昭夏沒聽那位祖宗說過。

去了書房那裡,劉敬正好領了人出來,徐昭夏與那位嬤嬤對視了眼,訝異地眨了下眼。

是……那位祖宗生母身邊,伺候過的老人。

她在十年前見過幾次,因這位嬤嬤眉心有顆紅痣,一下子便認出來了。

“你是……徐昭夏?”嬤嬤也認出了她,脫口而出她的名字。

正在此時,朱明宸從書房裡頭邁步而出,臉色凝重發沉。

徐昭夏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他生母的事。

這位娘娘很早就去了,但對這位祖宗,卻是盡力疼愛了。

當初她在冷宮照顧這位祖宗時,還被這位娘娘找去,當著她的面,這位娘娘拖著病體跪下,求她多多照拂這個年幼的孩子。

就當是積德行善。

“姐姐,嬤嬤說,她有事要和你親自說,你帶她去罷。”

朱明宸說完,合了書房門,誰也不見。

徐昭夏心裡也堵得慌,這個孩子還不知多難受。

雖不能進去陪他,還是想就在門外等他,讓他知道自己會陪著他。

只是這位嬤嬤就在身邊站著,來者是客,還有話要對她說,倒是不好怠慢。

便將她帶到了西配殿上,讓越安送了壺茶來。

親自斟了一杯,送到了這位嬤嬤手上。

“昭夏姑姑,客氣了。”嬤嬤起身接了。

方才她聽見越安這麼叫人,也跟著叫了。

徐昭夏卻不敢應,笑道:“我是小輩,嬤嬤這樣叫,是折煞我了。”

又問起有甚麼話要對她說。

那嬤嬤看了眼她身邊的越安。

徐昭夏跟著看過去,讓越安先出去,順便把殿門合上。

等殿裡頭安安靜靜,除了兩人以外,再沒旁人,那嬤嬤低頭默了半晌,緩緩地,從袖筒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塊玉佩來。

看著半新不舊,成色不算好,系玉佩的穗子也變得黯淡,不怎麼鮮亮了。

看上去就是老物件。

徐昭夏的手被人一拉,那塊玉佩就這樣落到了她的手心裡。

“嬤嬤這是甚麼意思?”

她不解抬頭,眉間微蹙。

“這是……早該給你的。也是”,嬤嬤聲音裡頭多了些痛意,“那位主子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

“那也該留給陛下才是。嬤嬤是要我轉交?”徐昭夏珍重地將玉佩捧著,問道。

“不,不是轉交,就是給你的。”嬤嬤上上下下看了她很久。

那位陛下親自選的人,竟會是她。

當初主子就說過,她心地純善,即便不是受人所託,只怕待人也不會差。

可惜年紀大了些,不然……

主子真的想過,要讓陛下與她結段姻緣,哪怕差三四歲都行,偏偏是七歲。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竟成了真。

只是主子再也看不見了。

在她慈愛又帶著些許欣慰的目光之下,徐昭夏後退了步。

隱隱察覺到甚麼。

忙道:“不,那位主子的遺物,還是交給陛下為好。我收著不像話。”

“是給你的。那位主子還留了話”,嬤嬤定定地看著她,見她臉上全然沒有欣喜,也猜到了是那位陛下的意思,她現在都未必有那個心思。

只是,受人之託,有些話她不能不說,論起來,陛下也是她的主子。

“昭夏,我如今託大叫你一聲名字,往後再不能了。你也知道,那位主子去得早,走時還生了病。但她也有清醒的時候,便把件事託給了我。”

“主子說,她當初就選中了你,想求先帝賜婚,將你配給陛下。冷宮裡頭的廢太子,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倒也算美滿了。”

“年歲上面,那時候顧不得許多。再說,便是有更小的,也不會陪在陛下身邊,倒是隻有你合適。”

徐昭夏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口,想開口問怎麼會,見眼前這個嬤嬤說得千真萬確的樣子,又把話全都嚥了下去。

如果不是真的,沒必要特意找她說,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可她從未想過,那位娘娘竟然抱有這樣的心思,甚麼時候生出的?又是因為甚麼?

總覺得……總覺得做人母親的,不會如此。

若是她有孩子,絕不會撮合個大這麼多的,想想就知道往後會不合適。

那嬤嬤卻不等她將玉佩還回去,連茶也不喝,就走出了殿門。

徐昭夏自己在西配殿坐了好一會兒,對這件事,覺得說不上來的怪。

不知過了多久,那位祖宗派人來問,她怎麼不去吃晚膳。

徐昭夏敷衍幾句,將人打發走了。

她現在不知要怎麼面對那個孩子。

手裡的玉佩更是燙手山芋。

思來想去,覺得唯有一個法子。

瞞下這件事,只當無事發生,將玉佩還給那位祖宗,說是他母親留下的。

徐昭夏用帕子將玉佩小心地裹起來,派越安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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