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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惱怒。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惱怒。

第二十七章

徐昭夏聽見耳房外的踏靴聲, 趕著問了句,“是劉敬嗎?就在門外說話罷,不必進來。”

剛一說完, 房門便被人嘩啦推開, 那個孩子薄唇緊抿,穿了身耀眼奪目的袞龍袍,威氣逼人地出現在她眼前。

徐昭夏沒想到是他來了, 指尖一顫, 手裡茶湯溢位, 潑在手背上。

“姐姐可燙疼了?”朱明宸三兩步就趕到她面前,顧不上興師問罪,先捧了她的手背細看。

徐昭夏瞬間抽回了手。

見他定定地站在那看著她, 不說話,似是委屈。

徐昭夏呼吸微窒, 雙腿下意識並了並。

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給他倒了杯茶,“陛下別光站著,先坐下。”

朱明宸坐到了她身邊那張圈椅, 視線沒從她身上離開, 低低開口, “可是昨夜的事, 姐姐才與我生分了?我隱約記得,因為我, 姐姐昨夜吃了很多苦頭……”

徐昭夏生硬地喝停了他,“陛下!”

見他神色一愣,隨後眼中多了股水霧,無措地看著她, “姐姐……”

徐昭夏咬了咬下唇裡側,試著對他笑道:“別多想,事都過去了。正好,我也想和陛下商量商量,之後要怎麼辦。”

朱明宸見她輕描淡寫就揭過了昨夜之事,寬宏又大量,彷彿坐在他懷裡,被他摟著要了又要的那人不是她般。

心底冷呵了聲。

面上卻還如常。

“姐姐說就是。”

徐昭夏見他和平時沒差,還是那個聽話孩子,昨夜那個帶著股要人命般狠勁的,如同是她錯覺,心下不由一鬆。

“倒是要先問問你,劉敬可查清楚了?確是紫玉做的?”

朱明宸淡淡嗯了聲,“她是誰送來的,姐姐也知道。姐姐不能再留她在身邊。”

徐昭夏點點頭,確實也沒打算再留下紫玉。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她真將她當成了個十歲出頭的孩子,想著她若在別的地方,只怕還在上學讀書,現在卻要找機會做帝王的寵奴,當真不易。

換來的卻是她的利用。

徐昭夏垂了垂眸,掩去眼中的失望,“我想著,若有甚麼該受的刑,叫她先受了,再送出宮去。連京城也不必呆,找個別的地方,讓她自尋生路。”

朱明宸聽她話說得冷酷,卻是留了人性命,還要把人送到京城以外,怕是覺得朱意真會找她麻煩。

樁樁件件,分明還在暗護著。

只是個相處些許時日的無關緊要之人,她都這般心存慈悲,都覺得可以救上一救。

“知道了,劉敬會送她走。”

朱明宸暗哼了聲,她有這等胸懷,明明該全用在他身上才是。

徐昭夏見他應得痛快,倒不記仇,看向他的視線一柔,“陛下以後會是個寬厚明君。”

又想起這件事的根源,接著道:“乾元宮往後我會替陛下好好守著,朝堂上,該是也有人在其中圖謀不軌,陛下得留心著,別叫人害了。”

進尊號的事,若沒人主使,那些朝臣不會擅自妄為。

若沒尊號之事,只怕也就沒昨夜那般混亂了。

朱明宸也應了,全然她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模樣。

卻又端起了茶不喝,黑漆漆的烏眸溼潤地看著她,有些話就在唇邊。

徐昭夏臉色越發溫柔道:“可是覺得難辦?但我信陛下能處理好這些。”

“我會吩咐劉敬去做。只是,我總忘不了昨夜之事,覺得對不住姐姐。”

朱明宸下定決心般,一下撂了茶杯,伏身半跪在了她身前,內疚不已道:“姐姐方才還說要替我好好守著乾元宮,更叫我覺得虧待,想補償姐姐。”

他攥住她的指尖,輕晃了晃問道:“反正皇后位子是現成的,還沒人,姐姐要不要坐?”

徐昭夏被他出其不意的舉動驚住了。

還有那些話,聽得她一愣一愣的。

反應過來,忙要扶他起來,止不住喝道:“陛下說甚麼傻話?快起來,地上涼!”

甚麼皇后位子現成的。

說得跟個物件似的。

還是可以隨便送人的物件。

朱明宸見她完全沒當真,被她拽起來時,差點就要問她。

身子給了他,她就完全沒想過嫁給他?

還是在她眼裡,無論他做甚麼,都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徐昭夏低頭給他拍著龍袍上的塵土,對昨夜的芥蒂算是徹底沒了。

為了補償她,連皇后之位都說出來了。

只怕他私下也是悔恨了一遍又一遍,覺得傷害了她。

徐昭夏笑著搖了搖頭,“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忘記就是。再說,陛下不是還有個心上人,在西苑?便是對著我,也不該亂許諾這些,免得惹了心上人難過。”

這下,朱明宸確認了她就是要粉飾太平,宛如甚麼都沒發生過,一筆勾銷。

怒火瞬間燒到了腦門,十指攥得發緊,臉色也有些微微漲紅。

她竟真的……真的沒半分留戀!

連些許遲疑都不曾有,就要讓他忘記!

她做夢!想都別想!

徐昭夏見他僵硬地站在那裡,有著被戳穿心事的惱怒,笑意深了深,“陛下有心上人,甚麼身份都好,我樂見其成,不會阻撓半分。”

她猜不是多體面的,這個孩子臉上過不去,才藏著掖著。

“是嗎?”朱明宸硬生生擠出了這句話。

而後,見她蜜合色襖子青綠綿裙地坐在圈椅裡,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彷彿誰也不能染汙了她。

想到昨夜她被他弄的死去活來,又輕輕笑了,“好罷,我總是瞞不過姐姐,在姐姐面前,像沒穿衣衫。”

一次可以粉飾,兩次三次呢?

他才不讓她這麼幹淨清白。

徐昭夏心頭驟然閃過不安。

沒等她細想,那個孩子已經按著她坐下,向外走道:“我還有些政務沒好,姐姐這幾日先休息,手上事都交給旁人。”

三日後,壽寧宮內。

叮啷的響聲從桌案上傳來,太后娘娘捏著柄調羹,攪著瓷碗裡頭的燕窩粥,遲遲不吃一口。

眼睛正看著手裡這封,陳文康送來的密信。

上頭寫了鄭國公,也就是她的好弟弟,在東郊打著先帝旗號,佔地不還、挪為私用一事。

人證、物證俱實,若交給都察院,不出半個月,便足以徹查清楚,將這頂謀大逆的帽子扣在這位國舅爺頭上!

便是她,為了告慰先帝的在天之靈,在明面上也不得不秉公執法!

陳文康這時候將這封密信送進來,分明是……是讓她鬆口,允了他重訂田稅一事。

可,東郊的祭祀用地她早已命工部封存,沒有她的手令,無人可以查閱。

陳文康又是從何處得知,那片地是劃作先農壇祭祀用的?

太后娘娘召來裴升,問他工部這些日子有無異動。

裴升當即道:“去年冬,庫房有過一次走水,東廠的人來救的火。”

“你說,東廠?”太后娘娘驚中帶怒。

裴升應是。

太后娘娘沉默。

那個賤婢之子,正是在兩年前想方設法將東廠要了過去,她本以為,這樣錯綜複雜的地方,只會讓他處處碰壁,沒想到……

沒想到他真的敢殺人。

暗地裡處決了那十幾個異黨之徒後,東廠就徹底落到了他手裡,唯命是從。

看來,她還真是低估了這個賤種。

“老身知道了,你退下罷。”

在他要走的時候,太后娘娘想到甚麼,又和緩了神色,道:“等等!說起來,你和陳家那個孩子的婚期倒是快到了,記得多去陳首輔家裡拜訪才是。畢竟從今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陳文康,他想和壽寧宮撇清干係,做那個賤種手裡揮向她的刀劍,可沒這麼容易。

裴升低頭行禮,臉上神色深藏,答應了下來。

過了會,太后娘娘命人撤走燕窩粥,讓人去請長公主入宮。

“難得母后想兒臣了。”朱意真趕來時,才吃過午膳不久,正準備歇晌。

坐下後不由打了個呵欠,眉眼松倦。

“如今你倒是懶懶散散的模樣。”太后娘娘莫名有些感慨,她就生了這麼個女兒,從小就愛爭個先後。不知甚麼時候起,倒是懶了起來,甚麼事都不放在心上。

朱意真當做沒聽見,“母后叫我來是做甚麼?”

“我之前和你說過,要從民間挑幾個皇后人選,大概這兩日就會定下人去各地採選。你盯著些,讓他們在兩個月內辦妥這件事,將合適人選送進宮裡。”

“來年開春,就可以立後了,再往後,便該立太子。”

朱意真頓時清醒過來,母后這是……

終於和她想到一處去了?

皇后妃嬪,抑或侍寢宮女是誰都不要緊。

唯獨要緊的是,後宮中當儘快出現有孕之人,懷上那個賤種的孩子,越多越好。

等那個賤種留了後、立了太子……

那個賤種,也就可以不必再留著,更不會再讓母后礙眼。

她又想到,若那個叫紫玉的,能一朝得中倒是最好,只是這兩日倒是沒了她訊息。

只怕是對那個賤種用了藥,受了他罰。

不過……下流地方出來的,該有幾分籠絡人的本事才對,和那個賤種倒是般配。

朱意真隱隱笑道:“母后放心,兒臣務必督著立後之事,不用兩個月,年後就可以讓那些良家子入宮。”

作者有話說:一次兩次三次,然後四次五次六次,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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