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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牝雞司晨 “皇上,臣妾設女醫官,本意……

2026-04-14 作者:華齋

第104章 牝雞司晨 “皇上,臣妾設女醫官,本意……

明姝笑著搖搖頭:“別的倒是不需要, 只是剛開始可能要受點委屈。你也知道,現在內廷裡的太醫多為男子,選拔女醫官還需要一些時日, 你一人面對他們, 壓力不會小的。”

許言輕卻感激地點點頭:“是, 我明白了, 娘娘放心, 我的心願只有一個,那就是治病救人,旁的,只要不過分,我都不理會, 不叫娘娘為難。”

明姝笑著駁她:“話可不是這麼說,要是真受了委屈, 只管來告訴我便是。只要咱們行得端坐的正, 遇事便是鬧到皇上面前, 咱們也是不怕的, 可不能一味地把委屈往肚子裡咽,否則日後日子可越發不好過了。”

既然已經跟許言輕交了底,明姝也很快就找蕭煜宸說了此事。

“怎麼突然想到要設女醫官?”蕭煜宸倒是不意外,卻還是好奇。

明姝把自己的初衷簡述了一下:“前段時日, 臣妾在御花園散步時碰到了一個默默躲在假山後低泣的宮女,問她哭的緣由, 原是她病了,病得有些嚴重,但是宮人是不得私自找太醫的,又遲遲不到太醫例行給宮人們問診的日子, 她在宮裡也沒有相熟的嬤嬤,尋不到旁的路子,只能用自己攢的錢偷偷去賄賂了一個太醫院的小醫官,讓他給自己治病。誰成想那小醫官見她面容清秀,起了歹心,想要欺辱她不成,就用私自賄賂太醫的罪名來逼她就範,那宮女賠了錢財,病還沒治好,又被人威脅,她走投無路,那日正打算哭夠了就投湖,死了好一了百了。”

“臣妾發落了那個小醫官,但是臣妾心想,後宮之中,不說妃嬪,就是宮人,那也是宮女佔了大多數,但是太醫院的醫官都是男子,宮女們看診總歸多有不便,便是改變太醫看診的制度也難以避免這類的事發生。臣妾於是想著,若是能在後宮中設女醫官,一來女子的病症交給懂行的女醫官看,不管是妃嬪還是宮女,不僅對宮妃和宮女們對身體更有好處,也減少了這類事情發生的可能,不失為一件好事。”

“左右太醫院每三年就要選拔太醫,今年正好是選拔太醫的年份,不妨增設兩個女醫官的位置,試一段時間,若是成果不錯,下次選拔再保留女醫官的位置,若是成果不好,那下次選拔就廢去女醫官的位置,皇上以為如何?”

明姝原本是想從每年要選拔的太醫人數里撥兩個位置出來給女醫官的,但是這樣的話恐怕阻力會更大,這才更退一步,另外增設位置,不影響原先的太醫選拔。

她又想了想,這樣的話,意味著要多一份開銷,於是她又補充道:“既然是臣妾想的法子,那自然臣妾負責一切事宜。這因增設女醫官而增加的開銷,不走宮裡的賬,走臣妾的私賬。”

意思就是,話我的錢,辦我的事,皇上你只需要當個吉祥物,同意一下即可。

原本聽她來找自己商量這事還頗為高興的蕭煜宸聽到她後邊的話,頓時面上笑容一垮,瞪她:“你跟我說這種話?我們還是夫妻嗎?”

明姝眼瞧著他又要炸毛,急忙安撫:“當然是!只是這事還只是初步安排的階段,後續會如何尚且不知。若是讓它直接歸入內廷管,那萬一有人從中撈油水,那這賬可就算不清了。分開來由臣妾親自盯著,總歸穩妥些。”

蕭煜宸無奈點頭,但是還是說道:“我一會兒給你派個人,專門負責這次的新制試行,你將你的打算說與她聽,讓她去辦。至於開銷,從我的賬上走。”見明姝想開口,他直接出聲打斷:“別推辭,我說了,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新規試行繁瑣負複雜,這樣耗心血的事我是真的不放心讓你去操勞。不是不放心你的能力,而是害怕你的身體撐不住。”

說著,他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懇求地說:“明姝,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現在日夜難安,就怕你有點甚麼事。你若是信不過我的人,你也可以自己選個信得過的人來負責這件事。至於開銷,明姝啊,你好不容易找為夫辦件事,我高興得很,你就讓我儘儘心吧,我等這一日久矣。”

明姝聽著他的話,無奈答應:“好好好,都聽皇上的。皇上願意出錢出力,臣妾樂得清閒呢。”說罷她想起來甚麼,又補充道:“不皇上,要是這政令一出,有人反對的話,那皇上一定要給臣妾個機會讓臣妾為自己和皇上辯駁一番。皇上願意幫臣妾,那臣妾自然也應該維護皇上,斷不能叫人誤會了皇上。”

她清楚地知道,這令一出,肯定會有不少反對的聲音。既然是她想做的事,那遇到阻礙自然要她自己去解決,縮在別人身後,讓別人承受著原本應該自己承擔的罵名,不是她的作風。

蕭煜宸明白她的心思,也相信她的能力和口才,知道她不會吃虧,所以答應得很利落:“好好好,我的明姝總能獨當一面,為夫很是驕傲!”

調笑完,又認真地說:“蕭煜宸,我的身體沒有大礙,你不要太擔心了。太醫每日都來請平安脈,都說在慢慢恢復,所以,你不必太憂心。”

說起這個,她就想起太醫請安時說的話:“娘娘最近可以慢慢減少湯藥的食用,保持食補的方式,對娘娘的身體更有益處。畢竟,是藥三分毒,常年飲用湯藥,便是再溫和的補藥,長年累月地喝,也傷脾胃的。”

“食補?”當時快到午膳時間,玉竹和秋水正在吩咐人擺膳。

太醫一看桌上的膳食就知道這其中的門道:養脾胃的菜,補氣血的湯,食材或簡單或名貴,但是桌上的菜,都是相輔相成的,可見安排之人的用心。

聽了太醫的話,明姝才知道她吃的東西里居然默默多了這麼多門道。能把事情做得這麼小心細緻還沒讓她發現,除了蕭煜宸也沒別人了。

“皇上日理萬機,還操心臣妾的膳食起居。要不是太醫提起,臣妾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心想,蕭煜宸口口聲聲要她看到他的愛,要她也愛他,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又把用心藏得比誰都嚴實。這人真是讓她不知道說甚麼好。

蕭煜宸聞言卻不以為意:“這有甚麼?我病了你可是自己親手給我做得一日三餐,我這只是請了專門的人給你安排每日的膳食,說用心,我做的不及你一半。”他是真的這樣認為所以才沒好意思說,不然,他當然要讓她知道的!

也怪自己實在對庖廚之事一竅不通,怕自己上手反而害了她,否則,他真的打算自己上手的。原因很簡單,將自己的愛人養好這件事,會讓他非常有成就感。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在自己用心的澆灌和滋養下,慢慢變得越來越好,從清瘦單薄到面色紅潤,他不知道有多歡喜,甚至已經暢想了日後兩人白髮蒼蒼依然攜手同行的畫面!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否則他會忍不住想她身體不好走在他前面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叫人生不如死的場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他要他的姝兒,健康t無憂,長命百歲!

他現在日日都回鳳棲宮,撞見明姝喝藥是常事。饒是她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不難看出那藥難喝。這麼喝下去不是受罪來了嗎?別說補身體了,就每天想到這碗藥心情都不好了,長久下去哪能養得好身子?

現在給她準備膳食的人,是他特意尋來的,懂藥理又擅長做菜餚,明姝現在每日的膳食上桌前至少要經過五個人檢查,確認無誤後才會送到明姝面前。畢竟是要進嘴的東西,又涉及藥理,所以他不敢隨便只交給一個人。

太醫的請脈他每日也會過問,得到太醫肯定的回答,他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現如今她身體也好起來了,也願意讓她參與到自己的事情裡,這對他簡直是天賜的恩惠,他覺得滿足無比,自己似乎也慢慢得到她的允許可以慢慢進入她的世界了。

只是他的好心情還沒維持多久,就被人毀了個徹底。

原因還是出在開設女醫官的政令上。朝堂之上,眾大臣們知道這是明姝的提議後,加上陸悅曦封官的事情一起,聯名上奏參了明姝一本,罪名是後宮頻繁干政,有牝雞司晨之風險!皇后頗有呂霍之風,有礙社稷穩固,求皇上懲戒,以正視聽!

這份摺子就在早朝的時候被遞了上來,蕭煜宸看著上頭的字,只覺得那些板正且頗具風骨的字如今瞧著卻礙眼得很。

“朕竟然不知,朕在朕的後宮之中設個女醫官,就能扯上危害社稷的罪名了?這女醫官的作用這麼大,那我還要這麼多大臣做甚麼?”

說是聯名上奏,但其實每個人都驚得很,愣愣是沒報自己的名字。所以現在蕭煜宸質問起來後,個個都縮著腦袋當鵪鶉。蕭煜宸心裡冷哼,卻吩咐李廣福:“去看看皇后在做甚麼?若是皇后無事,就請皇后過來一趟。”

下邊的大臣們見狀議論紛紛,對他將女人帶到早朝上來的行為頗為不贊同。蕭煜宸只問他們:“不是說要朕懲處皇后嗎?朕將皇后叫來,你們可當面與她對峙,看看孰是孰非。”

“這……皇上,微臣等上奏,為的是求皇上主持公道,不是來與皇后娘娘打擂臺的。是非對錯,皇上裁決便是,臣等怎敢與皇后娘娘爭論?”

蕭煜宸卻可有可無地點點頭:“朕覺得皇后說的在理,所以才下了令設女醫官之位。眾愛卿既然覺得此舉有違江山社稷,那朕自然要慎重考慮。”

“眾愛卿猜得不錯,這是皇后的建議,但做決定的是朕,朕亦覺得後宮之中設女醫官十分必要。所以朕將皇后青睞,讓她將這事講清楚,免得愛卿們誤會不是?”

騙你們的,其實是叫明姝來收拾你們的!

眾人聞言,有些後悔衝動之下遞了那封摺子,又萬分慶幸那摺子上沒有寫清自己的名字。

明姝聽到是關於女醫官的事,急忙丟下自己手裡的宮務,跟著李廣福去到了光明殿。

等她到了,當著眾人的面接過蕭煜宸親手遞過來的摺子,認真地看完,沒有半分惱恨的神色,反而是頗為不解:“皇上,臣妾不明白,這女醫官的位置是增設的,並沒有佔用原本的太醫的選拔,怎麼諸位大臣們反對得這麼激烈?”

有的人頭鐵,這種人人都知道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時刻,他就是要冒頭。

說的就是宴會上主張功過相抵,賞賜可免的人——陳禮。

他見眾人自皇后出來後就不曾抬起過頭,更遑論反對皇上皇后的決定?他為人正直,接受不了這樣的“賄賂”。只見他皺著眉,狀似

嚴肅地說:“皇后娘娘看的是眼前,只是這事帶來的後果,那卻是能毀天滅地的!”

明姝驚訝不已:“皇后娘娘,您在後宮中開設女醫官之位,這樣設計,那女醫官可有升遷,流程又是如何?若無升遷的計劃和設定,那大可不必設這個位置,皇后娘娘若是想要身邊有懂藥理的人進宮伺候即可;若是有升遷,這麼個升遷法?可是和前朝及內廷的安排一致?若是的話,那就更加了不得了,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樣做官了,長此以往,日後女人都變得不安於室,都等著這一官半職,長久下去,如何維繫大齊的安穩和融光?”

“不安於室?這話倒是稀奇。”明姝見他似然陰陽怪氣但是言語上也不敢過多地冒犯她,心裡就想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問:“若是家中家主對待妻兒能敬之愛之憐之,那做妻子的怎麼會不安於室、一門心思往家門外跑。”

陳禮一時語塞,隨即反應過來道:“人都是貪心的,她們嚐到甜頭,必然不會願意安分呆在家中料理家宅。”

明姝微微偏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良久才緩緩說道:“陳大人這話說的,彷彿家中的妻子是甚麼奴隸一般,不許有心思,不許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嚐到甜頭?怎麼?陳大人也認為女子守在後宅之中不是甚麼好事,所以稍微有點甜頭就會立馬棄之不顧?”

陳禮被她問得懵了,一時沒回過味來。

她轉向蕭煜宸,似是對著他說又像是對著在場的人說:“皇上,臣妾設女醫官,本意是為後宮的妃嬪和宮女們提供方便,幫她們解決一些不便或是不能講與男醫官的病症,選拔的標準也以擅長婦人之症為主,與前朝實在並無干係,也不敢與朝堂之事有任何關係,求皇上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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