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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靠山是誰 “皇上大病初癒,現在也是要……

2026-04-14 作者:華齋

第102章 靠山是誰 “皇上大病初癒,現在也是要……

明姝一愣, 今天在殿上,除卻問她給陸悅曦甚麼賞賜時他與她對視一眼,後邊再沒看過她。她還以為他生著氣呢。結果現在又像沒事人一樣……

明姝回過神來, 剛想給他請安, 就被走到她身邊的蕭煜宸拉住, 而後一起走到床邊的貴妃榻上坐下。

他熟撚地給她倒了杯茶, 遞到她手邊, 問她:“陸悅曦怎麼樣了?”

明姝想起這個就忍不住嘆氣:“五十軍棍,棍棍用了十成的力。她雖時常隨父兄奔走,但是這樣重的傷還是頭一回,如今還昏迷著呢。”

她都忍不住罵陸悅曦死心眼。在宮裡,但凡陸悅曦給半刻鐘的時間, 他們都能打點好行刑的人,至少下手能輕一些。可陸悅曦就非得立刻挨完刑罰, 還要在場的人做個見證, 還叫了身邊的人來告訴他們不許提前打點, 她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地受封。

傻子。明姝心想。

她以為挨頓打那些人就能承認她了嗎?不可能的。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的更可怕。

哪怕只是小小的百戶之位, 他們也不會永遠不會承認她的功勞。因為承認她意味著要將原本只有他們能坐的位置讓出一部分來給有能力坐上去的女子,這樣絕對損害他們利益的事他們才不會做。

就算今日她挨千刀萬剮,挺過去了,將來那手下原該聽她話的人也不會服她。

蕭煜宸看著她明顯的擔憂和嗔怒, 有些莫名地說:“你倒是像她的靠山一般,事事為她操勞。”

倒是不見你為我這樣輾轉反側過, 前段時日他病得厲害也不見她來看他一眼,現在對著陸悅曦那個臭丫頭倒是上心得很。不過這後面的話他沒說,因為說出來像是在指責。但是他從來不想指責她,他只是有點失落。

這話聽著滿滿的委屈叫明姝忍不住一愣, 隨即輕笑道:“皇上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前段時日皇上病著,這一日三餐可都是臣妾親手做的。皇上餐餐吃得乾淨,現在就都忘了?”

“不曾,只是明姝,你都沒去來看看我。”我真的很想你,可你不來,我又不敢去。我怕你恨我的糾纏導致你如今親人離世,孤苦無依;怕你恨我沒保護好你和孩子,讓你一個人面對叛亂和我家人的算計,卻還因為尚且淺薄的夫妻情分和令人窒息的君臣有別不敢不能與我說只能獨自嚥下委屈和痛苦。

明姝一邊端著茶喝一邊打趣道:“臣妾那是不敢去,怕不會說話惹了皇上生氣,那可怎麼好?”

“明姝,你明知道我不會的。”

明姝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於是回頭看向他,卻看見他滿懷愧疚和失落的雙眼。她驚訝不已,連忙問:“皇上這是怎麼了?”

蕭煜宸終於還是忍不住,將明姝抱進懷裡,將頭埋在她的頸彎:“明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是我百般糾纏才造成你今日的不圓滿。可你信我,我娶你時本意是讓你幸福圓滿的。可大抵是我太自大又太無能了,我沒保護好你和沈家人,還讓你一個人面對叛亂,一個人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母后他們的刁難……對不起,我真的……”

臥榻養病時,太醫來請脈,他順道問了明姝的身體狀況。本意是想說那幾日天氣轉涼,想知道她近來好不好。可太醫會錯了意,以為他在問皇后的身體狀況,於是如實相告:本就底子不好,小產時救治不及時,傷了根本,以後想有孕怕是艱難;小月子裡有沒養好,疲勞奔波,所以底子很弱;又遭遇重創,心脈受損……總而言之,這幅身子需要耐心細緻地養著,不能勞累不能傷神,否則可能有礙壽數。

天知道他是怎麼聽完這些話的。當時聽完這些話腦海裡就是明姝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緊接著就是令人窒息的痛,從心口處源源不斷地湧現。

如今他抱著她,只覺得她那樣瘦,好似他稍稍用力,她就會碎在自己懷裡一樣,讓他忍不住想要落淚。

明姝被他緊緊抱著,聽著他有些哽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斷斷續續地說這那些抱歉的話,一時之間心裡頓時酸脹不已。

“蕭煜宸……”

“聽我說完,明姝。”

“我去西北前,以為父皇坐鎮京中,又有陸家在,不會有人敢拿你怎麼樣的。怪我太自大了,我沒想到蕭鶴齡居然藏著這樣大的野心,甚至不惜通敵叛亂。”

“太醫說你小產後沒有t恢復好,傷了底子,可能有礙壽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明姝感覺到頸肩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濡溼,意識到那是甚麼時,眼底滿是愕然。蕭煜宸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明姝……我要怎麼做才好,我該做些甚麼,才能讓你開心起來,讓你好起來?”

他的明姝才十七歲,他只要一想到“壽數有礙”四個字就覺得窒息,她還這樣年少,就要面對這樣的結局,這讓他怎麼接受得了?

明姝想從他懷裡出來,掙了掙,沒掙開,於是無奈地說:“太醫的話多少有些誇大其詞。這就像是說得了風寒處理不好也會要人命一樣的道理,甚麼病症都有可能損害壽數,你別太放在心上,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不,你不好。你這樣瘦,在宮裡這麼久了也不見你胖一些……”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她失笑。有時候她很難理解,蕭煜宸為甚麼總覺得對不起她虧待了她?明明不管是做太子時還是登基後,基本上碰上她想要的東西,他幾乎是無有不應的,她住的地方用的都是他能力範圍內最好的,這還是她極力控制不可太過奢靡的情況下。

反觀自己,平時對他的關注可不太多,甚至抱著有這麼一個助力在不用白不用的心態,十分安然地利用他辦成自己想辦成的事。並且只要他沒有因為她而受傷,那她就不覺得愧疚。

想到這兒她索性放鬆下來,整個人從被蕭煜宸驟然抱住時的緊繃慢慢變得鬆弛,靠在他懷裡,耐心地說:“現在這樣就很好,你不需要為我多做甚麼。”再多做些甚麼的話,她沒法回饋對等的東西,會不安和愧疚的。

“還有,你怎麼總是這樣不安?我那天說的不圓滿,不是指責你讓我不圓滿,而是說,命運弄人,總是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失去一些人和事。這些不是你造成的,你做甚麼要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蕭煜宸沉默著搖搖頭:“可若是我沒有用手段逼你嫁我,你或許不會經歷這些。”

“哦,那你是後悔了想放我離開?”

環抱著自己的手驟然收緊,對邊的身體也驟然緊繃:“不是!”

明姝忍不住笑出聲:“哦,那你現在是要我做甚麼?”

“你有想做的事都告訴我,你用用我吧明姝,我能辦成很多事,只要你想,只要你開心。”

蕭煜宸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道。

明姝看著他還有些紅的眼睛,聽著這堪比昏君的話,忍不住皺眉抬手輕輕捂住他的嘴:“說甚麼胡話!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一會兒昏君妖后的明夭就要給你我安上了,明日參我的摺子恐怕要成山。”

蕭煜宸卻拉住她的手腕,神色嚴肅:“不會有人知道。我說真的,明姝,你用我吧。我甘願供你驅使。”

明姝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想起來甚麼,問他:“所以,今日在殿上,你問我要給悅曦甚麼賞賜,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蕭煜宸點點頭:“她立了功,本就該賞。若是賞她能讓你高興,那多給些賞賜也沒甚麼不可以。”見她面色複雜,有些憂慮,又補充道:“別擔心,她的功勞大,就算拋開你的影響,她的賞賜也不會少,多一級少一級並無多大影響,只是同等規制下散官和實官區別就大了。他們都覺得陸悅曦是女子,給個能代表功績的、名聲好聽的職位就足夠了,但我知道你不想這樣。”

“所以我問你,就是想看看你的想法。”可是她沒說。她速來謹守規矩,哪怕他從不在她面前提甚麼規矩。他也知道,她不說是因為不敢說,那一刻她覺得兩人是君臣而非夫妻。犒賞功臣,背後涉及的利益方太多,不是她能開口僭越的事。

哪怕他疼她愛她,說過好多遍只想跟她做夫妻而非君臣,她依舊不信任他。他心裡苦笑,他相信她看出來了他的愛,也在慢慢接受他的愛,並給予回饋,但是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她還是會害怕。

也是,他有給予她一切的能力,也意味著他能隨時收回,她本就是個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又怎麼會義無反顧地走入這樣只能深陷的沼澤呢?

罷了罷了,糾結這些做甚麼?她今日能在殿上公然與他說陸悅曦該賞的事,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假以時日,她會慢慢信任他的。只要人平平安安地在他身邊,他們之間有一輩子的時間,有甚麼不可能?

明姝看著他神色變了幾遍,但是最後的情緒明顯沒有之前這麼低迷,她就知道,這廝是又把自己哄好了。

想起他說陸悅曦的封賞之事,她又想起蔣述來,於是嘆氣著說道:“今日宴會上,皇上前腳剛賞了蔣述,後腳他就因為與我對了兩句話就被皇上發落了,落到旁人耳中,怕是對皇上名聲有礙。”他才剛登基,這原本是一次極好的施恩機會,最後鬧成這樣。明姝其實有些後悔,當時不應該這麼嗆他們的,這幫兵痞子身上,男人的通病更為明顯,自視高人一等,傲慢自大,尤其瞧不起女人,回懟她兩句話,道理是說不出講不過的,但是就是會想盡辦法在氣勢上壓你一頭。今日在殿上她出了迴風頭,結果倒是讓蕭煜宸難做了。

看著她有些懊惱的神色,蕭煜宸不悅地捏了捏她的手,有些氣憤地說:“你懊惱甚麼?你皇后,是朕的結髮妻子,與我同為天下之君。夫婦一體,她不敬你就是不敬我,我還不能發落了他?那這皇位要不給他坐好了。”

“我知你脾氣好,沒架子,但是明姝,對著這樣的人,你越是要端起你的架子來,因為你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用你有的、能夠直擊讓他閉嘴的權力堵住他的嘴就夠了,不必多費心神在這總人身上。”

一想到太醫說她不能累著不能多思多慮,這現在因為一個蔣述她就想這許多,蕭煜宸就更是惱恨蔣述了,還是懲罰輕了!

他只能語重心長地對明姝說:“你如今要靜養,不可動怒動氣,那樣傷身。”

“朕是皇帝,賞罰自有定論。若是皇后這樣受辱朕都無動於衷無可奈何,那這皇位就真的要易主了!”

“好好好,臣妾知道了!皇上今日給悅曦這麼個賞賜,臣妾很高興。多謝皇上,真的。”聽他這麼說,心裡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明姝也不是石頭人。不管將來如何,至少此時的蕭煜宸,原以為她做許多事,她想,至少此時此刻,他的一言一行,皆是有利於她的,那就把握住當下吧。如果將來註定不圓滿,那現在怎麼規避都是徒勞。現在蕭煜宸對她的好不是假的,那她也不能拿著未來還沒發生的事來定他的“罪”。

“話說回來,我這兒還真有件事需要同皇上商量。”明姝想起許言輕來,於是說道。

蕭煜宸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甚麼事?”

明姝卻只輕笑著說:“嗯,現在還沒個頭緒,等我想要了再與皇上說吧。放心,不會讓皇上多為難的。”

“咱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何為難?”蕭煜宸不贊同地說道,又耐心地叮囑:“等你願意的時候直接來同我說便是。只有一點,不可勞神……”

“要靜養!臣妾知道啦。”明姝笑著接道。

從那日爭吵之後,兩人幾乎沒有見面,更別說這樣心平氣和地相擁而談了。

方才還不覺得,眼下心結說開,宴會上飲了酒,此刻又暮色四合天光漸暗,心愛之人又在自己懷裡,這樣好的時光,實在是太適合溫存了。

更何況從他失憶到他登基再到恢復記憶,他哪怕很想但是都沒碰過她。恢復記憶後又恰逢西北局勢不穩,他們都沒有甚麼心思在這些事上。

眼下邊疆解困,心中沒了重擔,配上此時此刻的氛圍,蕭煜宸覺得有些情緒難耐了起來。

明姝看著他的眼神,感覺有些嚇人,於是起身想走:“皇上大病初癒,現在也是要靜養的時候,最近還是剋制些吧。”

人還沒走出去,就被他拉回來,熾熱的眼神讓她無所遁形:“我已經很剋制了明姝。”話音落下時,他圈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肩難耐地蹭著,聲音開始急切起來:“你疼疼我吧姝兒,你算算我們都多久沒在一起了?”

說話間,輕而密的吻已經落在她的耳邊t和頸間了,明姝覺得癢,想躲,又被她追著吻上:“好不好,明姝?”

明姝都要氣笑了,忍不住瞪他:“我說不要你能放開我嗎?”腰帶都被他扯開了!

“你先放開我,我要先去洗漱一下……”

蕭煜宸現在哪裡忍得了,直接將她抱起往淨室走去:“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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