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西北戰事 “大概是他夫人與他離……
沈明嫻很不敢相信:“可是我現在被關在這裡, 裡裡外外都是我爹孃安排好的人,我能做甚麼呢?”
宋令儀聽這話明白她是心動了,一時之間心裡有些激動!
她竭盡全力按下心裡的激盪, 耐著性子跟她說:“不必你做多做甚麼,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沈家書房有間暗室, 只有你們沈家人知道嗎?只需要在裡邊放上一點t似是而非的東西, 然後你再出面說是烏龍, 說清東西的來歷和用途,幫沈家脫離危機,給伯父伯母一個臺階下,到時候伯父伯母就有理由接你回家了!”
“這怎麼能行!”沈明嫻大驚:“這不是讓我把家人都往坑裡推嗎?不成不成……”
沈明嫻似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連連搖頭拒絕。
宋令儀也不勉強, 只是勸說道:“怎麼會?當然不可能真的放些有問題的東西去啊!你還不相信我嗎?我難道還會坑害你不成?這只是為了救你出去幫你順利回家的局罷了,不會有甚麼事的!”
“自然, 此時還是看你自己。若是你覺得不安, 不做便是。時候不早了, 我就先回去了。伯父下了死命令, 我實在進出不便,日後可能沒機會再來了。若是你考慮好了願意配合,就找機會讓人寫信給我,我盡力再來一趟。”
“若是不願意, 那就等伯父伯母放你出來了,我在來給你接風洗塵。”
說罷, 還送了好多衣料首飾給她,讓她照顧好自己,而後才在沈明嫻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離開。
在門徹底關實的下一秒,沈明嫻的表情驟然定格住, 隨即止住哭泣,冷靜地接過管教嬤嬤的遞來的帕子擦乾淨眼淚,狀態與方才的無助迷茫全然不同,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姑娘,今日之事是不是該讓大姑娘知道啊?”
“太子表哥不是知道嗎?他知道不就等於大姐姐知道?”沈明嫻面無表情地說道。
嬤嬤不放心她,生怕她又像之前一樣被人哄騙,急忙勸導道:“姑娘三思啊,這宋家的瞧上去像是為您著想為您擔心,但是其實句句都在挑撥您和大姑娘的關係。”
嬤嬤是蕭煜宸當初從宮裡調的,耳聰目明,哪怕被叫到屋外候著,也憑藉點點窗和門都空隙聽了個大概。
嬤嬤是從宮裡出來的,甚麼樣的人沒見過?甚麼爭寵的手段沒領略過?
這宋姑娘一看就不是善茬,借刀殺人這一招玩得好啊。
只是也只限於對著沈明嫻了,但凡換個腦子清醒的,這樣明目張膽的教唆可就露餡了。
沈明嫻失笑:“嬤嬤,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沒腦子?別人說甚麼我就信甚麼?”
不等嬤嬤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我雖然不喜歡大姐姐,可我與她身上到底留著一半相同的血。更何況那家裡是我親生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我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拿我最親的人來做局。”
說罷見嬤嬤不太信的模樣,也不生氣,只是輕笑著說:“我的情況您不是每日都會報給太子表哥嗎?他甚麼都知道,自然不會由著我胡來的,您就放心吧。”
“只是宋令儀幾次三番借我的手害大姐姐,害得我被家裡厭棄,我總得討回來一次。”
這樣說著,她的眼神驟然冰冷,叫嬤嬤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二姑娘……”
“嬤嬤放心吧,我做甚麼太子表哥都知道。有他把著關,你就放心吧。”
嬤嬤低聲應是,心裡卻忍不住想,二姑娘真是變了好多。只是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她來了莊子上後,一開始還會不甘,惱怒,對著下人發脾氣,可是太子殿下來過一回後,她就變得安靜了許多,人也乖順了不少。
三日後,宋令儀接到了沈明嫻的回信:願意聽她的,只是東西需要她自己準備,然後請宋令儀交給沈家裡她留下的人。
宋令儀想,這有何難,東西到了她手上,換了她自己準備好的就是了。到時候東窗事發,誰能知道她動過手腳?
為了保險起見,宋令儀給她回了一封信,勸她先等一等:“等到太子離京再說。否則太子在這裡,定然是要支援沈明姝的,到時候有太子壓著,伯父伯母也不好說甚麼的。”
沈明嫻接到宋令儀的回信,見是她自己親筆寫的,很是滿意地叫嬤嬤務必收好。又耐心地給她回了一封信,說會安心等她訊息。
沈明嫻看著嬤嬤把信拿出去,忍不住忍笑。
比起對沈明姝那可有可無的嫉妒,她對宋令儀的失望和怨恨更加深重。
回想起過去的事,宋令儀總是在她對上沈明姝時在暗地裡煽風點火,挑撥離間,不斷地放大她對沈明姝的怨恨。
可實際上,沈明姝真的沒做甚麼對不起她的事,如孃親所說,她是真的把他們都當做親生弟弟妹妹那般愛護的。
也怪自己蠢,不信沈明姝就算了,連爹孃也不信,就被宋令儀三言兩語哄騙得只信她一個人,落得如今這樣一個險些眾叛親離的下場。
還好,如今一切還來得及。
——
東宮內
蕭煜宸和傅長澤以及陸淵正在議事,只是三人神色各異。
蕭煜宸神色平靜,但是姿態閒適,眉眼溫柔,與平時不茍言笑的疏離模樣相去甚遠;傅長澤一切如常,因為談到西北戰事神色有些凝重;而陸淵,是三個人裡臉色最難看的!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你家夫人不是已經被你找到帶回來了嗎?怎麼還一臉不高興?”
傅長澤見他面色不虞,忍不住打趣。
“大概是他夫人與他離心吧。我早就說了他遲早要後悔的,現在信了?”
蕭煜宸把玩著自己的扳指,調侃道。
“你得意甚麼?你不是要去西北了?新婚不久就與媳婦分離,我看到時候你笑不笑得出來。”陸淵黑著臉反駁。
“哦,是挺讓人難過的,但是我家那位與我同心,就算我去了西北,她也會念著我記掛著我,不像有些人,媳婦一心想著遠離他。唉,追回來有甚麼用,人家心都被你傷透了。”
陸淵氣急,偏偏他還沒法反駁蕭煜宸的話。
對比來說,蕭煜宸雖然為了得到沈明姝用了些手段逼迫她,但是除了那時候,他對沈明姝都是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
可陸淵呢?當初將換嫁的錯都歸到了許言輕身上,漠視她冷待她,甚至總是言語中傷她。如今人家走了,憑著自己過上了閒適的生活,憑甚麼要回來受他的氣?
“好了好了,說話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倆半斤八兩的就誰也別說誰了。還是趕緊說說西北這事怎麼辦吧。”傅長澤出來打圓場,轉頭問蕭煜宸:“你還打算讓裴世安會西北嗎?”
“他當然得回。”將裴世安扣在京城不現實,他不能拿西北和大雍的百姓做賭注。
“你這麼不待見人家親妹妹,還指望他能替你賣命呢?”傅長澤忍不住吐槽道。
“一碼歸一碼。裴家為國盡忠,朝廷也給了裴家應有的獎賞和榮譽,這就已經是有來有回的事了,跟裴懷真有甚麼關係?”蕭煜宸不認同地說。
“話是這樣說……”傅長澤明白他說得有道理,但是他始終認為蕭煜宸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了。
身為儲君,感情用事是很致命的硬傷。這事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何必搞成這般危難的局面?
他抬頭有些驚疑地看向蕭煜宸:他不會真打算一輩子就守著沈明姝過吧?!
蕭煜宸還真沒這麼想。事實上,他是甚麼都沒想,如今人在他身邊,他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根本沒想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皇后也跟他提過納側妃的事,但是他現在抗拒一切可能影響明姝對他的感情的事,所以都以想等明姝生下孩子再說為由推辭了。
“半月後,我和阿澤啟程去西北,阿淵,你留在京城,正好把家裡的事處理妥當。還有,我不在京城,明姝那兒就拜託你和悅曦多看顧。”
之所以帶傅長澤不帶陸淵去,是因為陸淵答應的事不會自作主張。像傅長澤,他認定沈明姝的存在會影響蕭煜宸的安穩,那他不會用心看護明姝的。陸淵人更加重諾忠厚,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竭力辦到。更何況還有陸悅曦這層關係在,有他們兄妹二人留在京城,他比較放心。
更何況陸淵現在心繫家裡那位,心神已亂,留守京城更適合些。
而傅長澤,正缺一個歷練的機會。舅舅已經從北境回來了,在家休養。因為舅舅的事,傅家一直攔著傅長澤上戰場。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他自己也不會願意留在京城的。
他迅速敲定章程,其他二人都滿意,自然遵循。
“對了,三皇子和張貴妃最近倒是異常安靜,你提醒姨母注意些,仔細他們憋著壞呢。”傅長澤提醒道。
蕭煜宸t聞言意味深長地笑笑:“嗯,他們啊,說不定離京前還能讓你們看上一出好戲。”
“嗯?這是何意?你有甚麼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