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備而來 只是她沒想到,今夜蕭煜宸有……
蕭煜宸原是見她看書看得認真, 有些好奇平時她在家時的模樣,於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看了許久,才發現她半天沒翻過書, 而是微顰娥眉在發呆。
他忍不住走上前坐在她身邊, 低聲這般問她。明姝見他突然出現, 差點嚇一跳, 卻只說有些累, 在養神罷了。
蕭煜宸有些失落,抬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撩開,將她身上的毛毯網上拉了拉,而後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篤定地說:“明姝, 你不信我,是不是。”
沈明姝被他問得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
茯苓是他的人, 她派了茯苓去跟秋水換著蹲守暗室, 蕭煜宸自然會知道的。
“殿下既然已經知道是甚麼事, 又何必這樣問?我既然派了茯苓去,又談何不信任殿下?”
說到這兒明姝鬆了一口氣。當初派了茯苓去,是因為她手上一時半會兒沒有合適的人選,又怕秋水盯不過來漏了甚麼重要的資訊, 所以才加了茯苓去。
如今他知道了,她忽而覺得鬆了一口氣。
畢竟, 茯苓和秋水蹲了有一段時間了,蕭煜宸並沒有問過她甚麼,說明他默許她的動作,也知道沈家沒問題。
那暗室她已經跟沈夫人說了應該找個機會填了才好, 免得夜長夢多。如今還沒有動作,是因為想看看沈明嫻所說的內鬼到底是誰,順便藉著這個機會將隱藏在後面的人揪出來。
蕭煜宸被她不冷不熱的回答弄得心酸。不該是這樣的,他們是新婚夫妻,合該琴瑟和鳴,共同進退才是。
而不是這樣,宛如熟悉的陌生人一般,言語裡帶著恭敬,疏離又冷漠,像君臣不像夫妻。
可他似乎也忘了,這場婚姻原就是他強求而來,得了她的人,現在又得寸進尺想要她的心。
“我不想聽別人說,我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與我商量。”
明姝嘆氣:“殿下,此事說來話長,那段時間您忙得腳不沾地,這事又一時之間沒有頭尾,所以才沒來得及跟您說,並非有意隱瞞。”
算上今天,他們也只是新婚第一天,她總不能突兀地說起家裡尚未發生的事吧?倒顯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蕭煜宸見她不像是敷衍,又定定地看著她說:“好,我信你。姝兒,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所以,你若是有舍麼事,不必害怕我知道了會怎麼處置,無論發生甚麼,我一定會站在你身後。”
“夫婦一體,你好我才能好,你可明白?”
平心而論,自從蕭煜宸與她表明心跡後,在對待她這件事上當真是沒得說。
“我知道了,殿下放心,日後我若有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到時候殿下可別嫌我煩人。”明姝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輕笑出聲。
不知道為甚麼,自從他們從蘇州回來後,蕭煜宸見她總是帶著些小心翼翼和討好,似乎很怕她生氣。
這種感覺很怪異,感覺兩個人的角色完全對調了一般。
天冷明姝不愛出門,而蕭煜宸好不容易有空閒,自然樂意跟自己的新婚t妻子呆在一塊。
蕭煜宸說起沈家的事,也跟她說不必驚慌,要真有人敢動手腳,等著甕中捉鼈就是。
“這事既然矛頭對準沈家,那我便不會坐視不理。那邊我會派人守著,你不必憂心。”
蕭煜宸一手攬過她的肩膀,靠她更近些,嗓音鬆快地說。
至於宋令儀,他眼神微動,從前不搭理一是她做事確實利索,沒有甚麼把柄,總愛借刀殺人,偏偏被利用的人還不自知,讓她逍遙法外,譬如沈明嫻,譬如他的母后。
從前他忙著關注明姝的事,不曾對她多做處理。如今看來,她是不到黃河不是心了。
沈明姝輕笑:“這樣的小事,倒是勞殿下煩心了。”
剛說完,就被他捏著下巴吻住。
明姝皺著眉推開他,青天白日的他做甚麼呢?!
蕭煜宸順著她力道向後倒去,唇角沾了她的口脂,為他增添了幾分妖冶風流:“我可是說過了,我不喜歡你這樣生疏地與我說話,所以只好堵著你的嘴了。”
言畢又坐回她身邊極快而輕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笑得像是偷吃到了糖果的孩子:“這樣的話,我也挺喜歡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殿下你……”明姝很想反駁他一番,只是開口就又被他堵住:
“在家不許稱我殿下,叫夫君。”
明姝惱怒地又不可置信地起身看著他:“殿下這是要給我立規矩?”
說完明姝就後悔了!他是太子,在這兒東宮裡他就是天,所以給她立規矩似乎也沒有甚麼不對。
倒是她自己,“恃寵生嬌”了。明姝心裡苦笑,不想跟他吵,轉身欲走,卻被他拉住手拖回懷裡。
“不是,我只是不想與你生分了。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習慣與我親近,可是明姝,我開門已經成婚了,難道你要一直這樣抗拒我與我疏離地過一輩子嗎?”
蕭煜宸抱著她,語氣認真,又帶著蠱惑:“咱們要是生分了,你不是就得不償失了?何不趁著現在,多借著我的勢做些你想做的事?”
這話聽著實在荒謬,哪有人教人怎麼利用自己的?!
“你真是……”
蕭煜宸卻不以為意地笑著將她圈在自己懷裡,頭靠在她的頸間,握起她的一隻手,將那串白玉手持纏繞在她的腕上,嘆息又帶著些委屈:“這次可不要再還給我了。”
說罷偏頭滿含希冀地看著她。
明姝與他對視,看著他眼裡的真誠和熱切,躲閃著避開他的視線,卻輕聲回了句:“嗯……”
明姝到底還是不習慣和他這樣親近,於是順勢說起其他的事。
“聽說北境的互市開展得不錯?”
蕭煜宸很喜歡她跟自己談論這些事,他到現在都記得她站在並不亮的床前,整個人沉浸地訴說互市的設想時閃閃發光的模樣。
“是不錯,他們能不費人力的前提下用多餘的東西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必流血流淚,自然不會選擇更加血腥殘忍的戰爭方式。太子妃聰慧過人,立了大功。”
這是他們共同做的事,如今取得成功,他很高興。
“哦?既然如此,那殿下可得賞我點甚麼,以示嘉獎?”
蕭煜宸瞬間就來勁兒了!這可是她第一次跟他要東西!
“你要甚麼?只要你說,我都給。”
明姝認真想了想:“嗯,其他的暫時還沒想到,不如殿下給我一塊兒能讓我隨時出宮的令牌吧?”
東宮也屬於皇宮的一部分,禁閉森嚴,等閒人不得隨意出入。
若是有了令牌,她要出去找人辦事就方便得多。私塾的選址已經敲定,現在真在物色合適的老師,總不好將人帶到東宮裡來。
蕭煜宸聞言卻慢慢淡了笑意,思索片刻後又輕笑道:“這有何難?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身邊務必跟著秋水她們,不可一人獨自外出。”
左右他時時刻刻都派人盯著她了,沒必要因為這點事與她鬧得不愉快。
只是,他看著明姝,眼神暗了暗:姝兒,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知道了!殿下都叮囑多少回了。”
蕭煜宸聞言笑著從身後擁住她,嗓音慵懶:“昨夜是不是累壞了?要不要現在去歇會兒?”
不知為何,這話總給明姝一股強烈的暗示意味。讓她忍不住想起昨夜的潮溼和混沌,以及最後的潦草。
謹慎為上,她選了個十分安全的回答:“還好。”
回答累會讓自卑的人認為你在嘲諷;回答不累會讓自滿的人覺得你在挑釁,模稜兩可難以捉摸的居中回答還算合適。
只是這個答案以後沒讓男人滿意。但他不動聲色地放開她,語氣稀鬆平常甚至堪稱貼心:“那你看書吧,我不煩你了。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
明姝不疑有他,卻不知男人已經在好好學習決定今晚好好找回場子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貴妃榻上,隔著一張矮几看書。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明姝先從書裡抬頭,見他看得認真,忍不住提醒他:“殿下,該用膳了。”
蕭煜宸聞言抬頭,神色如常,明姝卻覺得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叫人害怕,跟要吃了她似的。
他在看甚麼這麼入戲?她不住往他手上看去,下一秒他手上的書就已經合上了。
“走吧。”
明姝覺得他從用膳開始就很奇怪,這種感覺直到她洗漱好出了淨室,看到蕭煜宸正坐在床邊等著她,見她出來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後,瞬間明白過來。
她並不排斥與蕭煜宸行房,畢竟雖然有些疼,但是時間不長,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忍忍也就過去了。
只是她沒想到,今夜蕭煜宸有備而來。
事情的發展一開始如她所料,蕭煜宸追著她吻,依舊逐漸落下。只是這一次,蕭煜宸卻不加收斂,一路向下!
明姝覺得不對勁,急忙抬手推拒挪腰閃躲,卻被他一隻手捏住手腕一隻手掐住腰,聲音沙啞又興奮:“姝兒昨夜不是疼嗎?書上說第二日開始便不會了。”
“而且,這樣會讓你很舒服!試試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