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萬全準備 沈明姝苦笑:“對面可是太子……
劉金恭敬地回她:“回大姑娘, 是院裡的柱子前幾日因為偷盜書房裡的財物,被府裡趕出去了。何管事就讓小的頂替柱子的空缺,在院裡伺候。”
沈明姝仔細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見他態度恭順, 人也看起來老實, 於是回了聲:“哦……既然如此, 那你就伺候著吧。院裡不比外頭, 做事要更小心謹慎才是。”
“是,小的謹遵姑娘教誨。”
沈明姝沒再回應,只是點點頭,帶著疑惑進了門,找到自己的東西后不做停留地離開。
走出書院的大門後, 觀察周圍沒有別的人了,她急忙吩咐秋水:“你去幫我盯著劉金, 看看他可有甚麼異常, 都接觸了甚麼人。”
“白芷, 你去幫我看著些何管事。”
“記住, 都偷偷地去,藏著行蹤,別暴露了!”
書房是沈家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就算柱子被趕出府, 何伯也應該找個更加信得過的人來接替柱子的位置,而不是隨便從外院提一個人進來。
秋水沒甚麼疑惑, 她本身就是明姝的近身侍女,只聽她的話。
白芷卻有些猶豫:“可是太子殿下要奴婢們輪流跟著姑娘保護姑娘……”
“無妨,你們只是暫時幫我盯著他們。再說了最近我沒甚麼事就不出門,在家不會有甚麼事, 要出門一定帶著你們!好了快去吧,別耽誤了事!”
雖t然事情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應該有宋令儀的手筆。因為那日茶館裡她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明顯,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但她不能確定,現在只希望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操心一場才好。
——
我朝規定,到了年紀的皇子需出宮建府。除了嫡長子蕭煜宸身居太子之位居住東宮,其他已經長成的皇子皆已經封了郡王出宮建府了,比如張貴妃所生的三皇子安郡王和徐貴人所生的四皇子順郡王,年紀相仿,都出宮建了自己的府邸。
此時此刻,蕭鶴齡和蕭煜宣正在安郡王府裡喝茶。說是喝茶,其實氣氛十分壓抑。
“王爺,這話雖然大逆不道,但是你這也太憋屈了……”
“同為皇子,怎麼最該以身作則的太子可以胡作非為,向來恪盡職守孝順恭敬的殿下王爺你卻要步步退讓,甚至……”
“甚至與裴家的婚事都這般……”
蕭煜宣剛請旨娶裴家女為王妃,卻被建安帝立馬駁回了。不僅駁回了,還訓斥了他一頓。
合著裴家女就算塞給太子做妾都輪不到給他做王妃嗎?
蕭煜宣原本就憋著氣,現在聽蕭鶴齡這麼一說,心裡更加窩火。
但他也不是傻子,被蕭鶴齡挑撥兩句就熱血上頭。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蕭鶴齡,而後確輕笑著出聲:“世子,此話可不是你我應該說的。父皇向來一視同仁,他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聖意可不是我們能揣度的,世子慎言。”
蕭鶴齡心裡冷笑:我看你裝到甚麼時候。
面上卻滿是痛心:“我只是為王爺不平。論才學論能力,王爺不比太子殿下少半分,只是缺少一個被看見的機會罷了。”言罷話音一轉:“不過,王爺說的也對,聖意非我等可隨意揣測的,是我失言,請王爺恕罪。”
蕭煜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這細小的動作沒能逃過一直在觀察他的蕭鶴齡的眼睛。
蕭鶴齡眼裡帶著謀算,見蕭煜宣已經埋下了怨恨的種子,也只這事不能急,所以起身告辭:“時候不早,我就不打擾王爺了。”
蕭鶴齡走後,蕭煜宣只覺得一股難以言狀的苦悶憋在心裡,叫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起身朝後院走去,進了最常去的那個院子。裡邊的人見他進來,拖著有些笨重的身體起身迎他:“給王爺請安。”
還沒完全起來,就被蕭煜宣扶著坐下了:“都說了以後不必多禮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女子身量嬌小,圓臉杏眼,看起來很是可愛。蕭煜宣將她抱在懷裡,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上,手輕撫著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覺心裡那股燥鬱減輕不少。
那女子聞言溫柔地笑起來,柔荑搭上他放在肚子上的手:“孩子很乖呢。倒是王爺,看起來很累,要好好休息才是。”
“嗯,所以我來你這兒了,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能真的放鬆片刻。”
“馨兒,你會不會怪我?”蕭煜宣抱著她靜靜坐了一會兒,愧疚地問她。
被喚作馨兒的姑娘聞言嘴角的笑淡了淡,卻還是溫聲說道:“妾身別無他求,只求王爺順遂,孩子平安。”至於其他的,都是命。她心裡明白,他是在乎自己的,但是他不可能會只守著自己一個讓男人過。
譬如這次,向陛下請旨賜婚裴家女的事,他瞞著她,說是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和他們以後的生活,不得已如此。
可她和孩子當真需要這些嗎?
還是他們自己想要這些呢?
她不敢問,因為她也愛他。所以只要他還在乎她,心裡還有她,能庇護自己和孩子,那就夠了。
蕭煜宣見她答非所問,心裡有些苦澀,卻甚麼也沒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
沈明姝那日之後去找了沈夫人。後宅的事父親不一定都清楚,但是沈夫人一定更清楚。書房伺候的人要換是一定要讓沈夫人知道的。
沈夫人聽完她的話,微微皺眉說道:“何管事確實說了這麼一嘴,說是你爹同意了調人去伺候,我知曉這個事,但是不知道他調的人是誰。”
她又問:“這個劉金有甚麼不對勁嗎?若是如此,我尋個由頭將他換掉。”
沈明姝想了想,搖頭阻止她:“不急,咱們先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問題。若是沒有問題,那是最好。;若是有,現在換了人反倒打草驚蛇了。”
沈夫人聞言點點頭:“也對,年下了,事情多的時候最好作亂,以防萬一總沒錯。我先派人輪流盯著,你讓秋水和白芷回去吧。”
沈夫人想起來之前的事又叮囑道:“白芷他們既然是太子尋來保護你的人,那就讓她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自己院子裡的人也要注意些,別叫亂七八糟的人混進去了。”
沈夫人和她有了防備,她又擔心沈明嫻在的莊子那邊出差錯,又跟沈夫人緊急通了氣,將沈明嫻在的莊子也暗中派人守好。
雖說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但是現在可疑之人出現在沈從雲的書房裡,這可不是小事。
沈從雲的書房裡設了間暗室,原本是建造府邸的時候為了將來家人的安全考慮設的,說是暗室,只是如今裡邊只是放了些家用,就是個另類的雜物間。
只是這個暗室只有沈從雲夫婦加幾個孩子還有沈老夫人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若是因此被人趁虛而入放入點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將這些事安排好,沈明姝安心不少,又想起來甚麼,剛叫來秋水:“秋水,你去……”,就聽見外頭通傳:“姑娘,陸姑娘來了。”
沈明姝趕緊起身想叫人請她進來,陸悅曦就已經大跨步走了進來,一邊進來一邊還大聲控訴:“好你個沈明姝,竟然丟下我偷偷跑了?!說好的帶我一起走的呢?”
沈明姝有些心虛地辯解:“這不是形勢所迫,被逼無奈嘛……”當時走得急加上不想節外生枝,還真沒有告訴陸悅曦。
“你連我嫂子都帶走了,居然忘了我!可真不厚道!”
說罷她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茶盞猛喝了一口,還是喝不慣沈明姝這裡的茶,趕緊又放下了。
“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你哥和你嫂子的事,她麻煩我捎帶她一程我就答應了,僅此而已。”
“算了算了,我哥也是活該,不說他們了。話說回來,你和太子怎麼回事啊?”
“你是被他逮回來的,還是你自願跟他回來的?”
沈明姝苦笑:“對面可是太子,我自不自願的也沒甚麼差別不是嗎?”
陸悅曦想想也是。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如此,那就往前看吧。至少在我看來,太子這人雖然平時愛挑毛病,但是人還是很正直的,還算個好人。還給他不說多好,但是至少人是可靠的。”
沈明姝笑笑不說話。
“你這次來尋我,可是有甚麼事?”
“確實是有事相商。你這次回來了,可不走了吧?”陸悅曦心想,婚都賜了,應該是想走也走不了吧?
這麼想著,她又接著說道:“既然你不走了,那你考慮把慈安堂移到京城來嗎?或者再開一個也成,我出一半的錢。”
沈明姝挑眉:“哦?那你的條件是甚麼?”
陸悅曦心想,果然還是跟聰明人打交道輕鬆:“我只有一個條件,每日你要留出至少半個時辰給我,我要帶她們學武。”
“學武?”沈明姝看著她眼裡閃爍著的堅毅的光芒,有些遲疑地說:“這學武可不比學其他手藝一年兩年就能養活自己。學武沒個十年半載的是學不出名堂的……”
“能不能學成、怎麼學你都不必管,我也不干涉你其他時間教她們做甚麼,我就這一個條件,平日裡的花銷,我跟你平分,怎麼樣?”
沈明姝還算了解陸悅曦的為人,她能加入自然是好處多於壞處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提醒:“我自然歡迎你跟我一起。只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京城人多口雜,咱們這事一不小心就容易遭人算計,到時候恐怕會連累家裡人,你還是想明白再說吧。”
她當初把慈安堂遷回蘇州,就是因為李家的事牽扯到了慈安堂裡無辜的人。所以現在繼續創辦慈安堂也好開辦女子私塾也罷,沈明姝都還在觀望和計劃,不t敢輕易下手。
陸悅曦卻瞭然地點點頭:“我明白,也跟家裡通好氣了,你就放心吧。”
沈明姝聞言沒甚麼好拒絕的,朝她笑著點點頭:“那好,倒是我撿著大便宜了。不過現在一切還都在準備中,需要時間,你……”
“無妨,你看著安排就是,需要用錢就跟我說。”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和姿態,活像一個腰纏萬貫又揮金如土的紈絝,叫沈明姝忍不住想笑。
在兩人話頭止住的時候,扶搖進來,一臉為難地拿著一封信:“姑娘,二姑娘來信了,是隻給你的……”
“給我的?不是給父親母親的?”沈明姝驚訝又疑惑,沈明嫻避開父母給她寫信?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是,是莊子上伺候二小姐的梁姑姑親自送來的,說是隻給姑娘你。”
沈明姝抬手接過,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開啟了。
看完信的內容後臉色鉅變,陸悅曦見狀有些忐忑地問她:“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作者有話說:雖然沒趕上,沒有小紅花,但是我也算是努力做到日更了對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