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即使在夢中也要向她索吻
玉微能夠察覺到,謝承雲有事在瞞著她。
她的夫君自她重生後就變得有些不對勁。從前的謝承雲需要大量獨處的時間,他要修煉,要處理宗門事宜,要讀書寫字,如今卻時時刻刻要和她待在一起,不願分開。
奇怪的是,他們親密之時,這人也總不願褪下衣袍,與她肌膚相貼。
玉微昨夜探進謝承雲衣衫之內,想要環抱住他,雖很快被他捉住了手,卻仍是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背後斑駁的凸起。
像是傷疤一般的觸感,一道一道,令人一瞬心驚。
謝承雲很快用他的手段讓她沒法保持大腦清醒,玉微卻仍將這事記在了心底。
是她的錯覺嗎?
她昨夜入睡時都在想著這事,以至於做了可怖的夢,夢見她變成了無意識的殘魂,只剩下透明的即將消散的身軀,不知所措地飄來飄去。
她頭腦中忘記了謝承雲的存在,而男人滿身血跡,傷痕累累,站在她身前,她卻甚至無法認出他的面孔。
有些嚇人的夢,玉微忍不住將自己整個人團起來,試圖尋找一點安全感。
直到溫柔的蝴蝶降落在她鼻尖,她才緩緩清醒。
溫暖的陽光落在她身前,她的手被緊緊握著,謝承雲的聲音將她重新拉回塵世。
當年為他施展的小小的幼稚的法術,如今他也用在她身上,為了喚她起床吃早飯。
蝴蝶很漂亮,她好喜歡。
玉微忍不住想要抱抱自己的夫君。
與此同時,她也得到了驗證——原來昨夜並非錯覺,那些創痕即使隔著一層裡衣也能若隱若現地觸碰到。
玉微匆忙收回了手。
謝承雲受傷了,那傷顯然還不輕。
可是,是因為甚麼?他又是為何不肯告訴她,不肯展現在她面前呢?
明明她只會心疼他的痛苦。
早飯時,男人端坐在對面。玉微張了張口,想要問他那些傷痕從何而來。
最終卻還是作罷。
既然謝承雲想要遮掩,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就先假裝不知吧。
畢竟夫妻之間,也需要有自己的隱私嘛,她可以理解。
不過,玉微還是偷偷打量了好幾次謝承雲的臉色。
她擔心他的身體,擔心他很疼。
但他如玉的面容上看起來一切如常,注意到玉微的目光時,嘴角甚至銜著愉悅的微笑。
玉微不太確定他是否真的沒事,因為這人總是很能隱忍。
不論如何,她得在二人日常喝的凝神草湯中多加幾味有益傷口恢復的藥,那些藥材也有其他作用,應該不會被謝承雲察覺。
這樣,她才能放心。
傷疤應該都會結痂,慢慢淡化的,她想,終有一天謝承雲會願意告訴她他的小秘密。
然後……她就可以扒拉下他的衣服……咳咳。
玉微腦子裡變出一些需要打上馬賽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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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時間就這樣無憂無慮地溜走。
不知不覺,玉微重生已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切好像都很美滿,除了她還是不能離開這座山以外。
玉微很聽謝承雲的話,可她之前以為的是,因為身體還比較虛弱,所以最好不要下山去。
但沒想到,是不可以下山。
“真的不能去別的地方玩嗎?”她有點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謝承雲望著她的神色溫柔而無奈,“抱歉微微,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玉微撇了撇嘴,但還是聽了謝承雲的話。
大概是怕她無聊,謝承雲不知道又從哪裡搬出來幾筐瓜果,陪她做果乾,過程很好玩,過幾天后也會很好吃。
玉微將泡過鹽水、蒸好、醃製好的瓜果放在竹編籃上,撒上不同口味的調料,蹦躂著抱到後院晾曬。
謝承雲在身後喚她:“小心,別摔跤。”
今日陽光正好,玉微沐浴在暖洋洋的金光下,眯著眼回頭,“知道啦知道啦!”
謝承雲來到她身邊,摸摸她的腦袋。
發頂落了陽光,也是暖洋洋的。
“這在以前我們老家,叫做曬冬。”玉微撥動著竹編籃上的瓜果,說道。
“把儲存的吃不完的菜和瓜果曬乾,就可以存放更久,這樣即使下了大雪封住了路,也不用擔心,可以吃一整個冬天。”
“那……”謝承雲在一旁靜靜聽著,忽而開口,“如果把微微也曬一曬,是不是可以讓你陪在我身邊更久更久?”
玉微思索了一下,跳上剛剛被男人搬到院中,用來放竹編籃的桌子。
閉著眼睛揮了揮手臂,讓自己完整地接收到日光。
“曬一曬曬一曬,延長我的儲存期限,然後就可以一直一直和阿雲在一起。”
玉微假裝自己是一隻正在被曬的雪荔子。
謝承雲眼眸彎彎,被身前的小姑娘可愛到。
趁著她沒注意,輕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好甜。
男人的氣息逼近,玉微不滿地睜開眼睛,“幹甚麼幹甚麼!”
謝承雲神情無辜:“不是說,曬冬是為了吃掉儲存的食物嗎?”
玉微戳戳他的鼻尖,“你這傢伙!我還沒有被曬好,不許吃不許吃。”
兩個人打打鬧鬧,但由於玉微坐著,被謝承雲整個人圈在懷中,最後還是沒能阻止某人提前品嚐了陽光下的雪荔子。
非常壞。
玉微白嫩的臉頰又變成了櫻花般的粉色,她環著謝承雲的脖頸,本想要錘他一拳,又想到對準的是這人的後背,便將拳頭收了回來。
然後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謝承雲還沒親夠,很快捉住她的手,收繳了她的拳頭。
又要俯下身時,身後忽而飛來一群小麻雀,歡快地叫著,有幾隻從他們中間飛過,停駐在謝承雲的肩膀上,阻擋了他原本要落下的吻。
“你看,小鳥都看不下去了。”玉微忍不住笑出聲來,對著謝承雲指指點點。
但很快,就輪到玉微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群麻雀是來討飯吃的。
它們開始搶奪玉微剛剛曬在竹編籃上的瓜果片,手段還十分兇殘。
“可惡可惡,吃一點就算了,不要都搶走呀!”
玉微手忙腳亂地驅趕著這群惡霸麻雀,但不知是不是它們實在太目中無人,竟一點效用也沒有。
就好像她是個透明人一般,而它們根本看不見她的動作。
最後還是謝承雲沉默地拂袖,甩出一個法咒,麻雀們才匆忙攜果乾逃亡。
玉微鬆了口氣,將晾曬的桌子移到屋簷下,又讓男人施了個法術保護她剩下的可憐果乾。
“壞鳥壞鳥!”她叉著腰氣道,“不僅偷吃的,還根本不將我放在眼裡!”
“真是奇怪。”玉微轉向謝承雲,疑惑道,“之前夜裡見到的小狐貍也是,怎麼這些動物們都只聽你的,卻好像當我不存在似的?”
以前她可是很受小動物們歡迎的呢。
她這一回頭,才發現她的夫君此時神色並不太美好。
謝承雲垂眸,似在沉沉思考著甚麼,見她轉頭,才露出一個微笑,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錯。”
嗯?怎麼成他的錯了?明明是壞鳥的錯。
玉微腦子沒轉過彎來,便聽他道:“剛剛早應該把果乾保護起來的。”
“那群麻雀太兇狠了,微微那麼溫柔的動作自然不被它們當回事,不要在意。”
玉微覺得他有些怪怪的。
但面對著謝承雲的話,她也只能開口:“好呀,沒事的,反正還剩了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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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玉微洗漱完後縮在被子裡看話本,等她的夫君來一起入睡。
只是謝承雲近日沐浴的時間好像總是很長,今天尤甚。她不禁擔憂起來,想著會不會是背上傷口復發,正要悄悄去浴房看一眼時,這人已回來了。
他看起來一切如常,回來摟著她聽她碎碎念剛剛看過的劇情,講一些話本里才子佳人生離死別的故事。
玉微在穿越前就喜歡看小說,除了幾百萬字的龍傲天文以外甚麼都愛看一點,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是愛上了話本。修真界的人寫故事精簡又刺激,薄薄一本書就講盡了愛恨情仇,她看得不亦樂乎。
謝承雲也知道她喜歡,因而在山居內放了許多不同型別的話本,足以讓她看很久很久。
玉微剛和他分享完自己剛剛看的整個故事,說到“所以男主和女主最後還是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之後,耳邊已傳來平緩的呼吸聲。
謝承雲睡著了。
這傢伙,是聽困了嗎?
白日裡還好,但今天到了晚上後,不知是在浴房裡做了些甚麼,他好像格外疲累,以至於無聲無息地倚著她睡著了。
男人從身後抱著她,寬大的手掌覆在她身前,攥著她的手,同時埋頭在她肩上,一個具有保護欲的姿勢,同時也像是要從她的頸間汲取絲絲縷縷的安全感。
玉微覺得身後彷彿被一個大大的暖爐包圍,她反握住謝承雲的手,感受到他有點偏燙的體溫,像是以前他修煉過頭,手心也會因靈力耗費太多而生出灼熱感。
他剛剛是用了自己的靈力做了些甚麼嗎,玉微並不知曉。
她尚還沒有睡意,慢慢轉過身來,看見男人即使在睡夢中,神情也不甚安穩,蹙著眉,呼吸時而會急促一下,彷彿在經歷一段波折動盪的夢境。
玉微額頭貼上謝承雲的額頭,鼻尖微微蹭上了他的臉頰。
希望她的存在可以讓他感到更安寧一些。
謝承雲好似察覺到了她的觸碰,攥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
他慢慢靠近她,忽而銜住了玉微的唇,像揉撚花瓣一般溫柔而有力地吻她,帶著些許的急切,即使在夢中也要向她索吻。
玉微輕撫他腦後髮絲,任這人將她鎖在懷中,吞嚥著她的呼吸。
他抱她吻她時的神態,和那些奇怪的佔有慾,就像是她隨時可能會離開他一般。
以至於要透過這樣無時無刻的親密來確認她的存在。
可玉微知道,她不會離開他。
她明明已經回來了。他為何還這樣不安呢?
玉微在心裡輕輕地嘆了口氣。大概是二人已經分開了太久太久的緣故,謝承雲如今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才會如此……敏感易碎。
不能任他這樣下去了呢。
玉微有些擔憂自己夫君如今怪異的黏人行徑,她想,要讓謝承雲找些其他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才行。
作者有話說:
微微:計劃通ovo
小謝:只想黏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