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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讓你重……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118章 118 “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讓你重……

說起這些話來, 之前那個沒能勾起的笑意又重新回來了。

長空月淺淡地彎著唇角,得不到她的回答,便徑自說道:“你是甚麼時候知道蘇清辭的事?肯定不是在中毒之前。”

若在中毒之前, 她又怎麼會中毒?

也不是沒有她會和蘇清辭一樣順水推舟的可能。

可長空月看著棠梨被他一句話驚得慘白的臉, 便想起她中毒之後那坎坷又憋屈的遭遇。

她這要是早有安排,那真是神人了。

棠梨好像聽到他嘆了口氣。

她看不見,就只能靠聽。

他離她很近, 嘆息也沒刻意隱藏, 她聽得很清楚。

肩膀被人摟住, 他的呼吸來到耳畔,棠梨被激得渾身一凜。

“怕甚麼。”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話,唇瓣貼著她的耳廓。

微涼的呼吸和柔軟的嘴唇勾得她毛骨悚然, 情不自禁地戰慄。

“別怕我。”他喃喃地請求她:“棠梨,你不要怕我。”

棠梨無助地顫抖著:“我不是怕, 我真不是怕。”

她這是有話想說, 可死活說不出來!

從頭至尾,她就沒甚麼秘密可隱瞞的,她連死都不怕, 還怕曝光嗎?

女主都和盤托出了, 可她怎麼就不能說呢?

好怪異, 這天道不管女主, 偏偏來管她,這種事情也有門檻的嗎?

棠梨反握住長空月的手, 有點著急道:“我……”

她指著嘴巴,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滿身都是汗。

長空月注視她片刻,遲疑道:“你不能說?”

棠梨猛點頭:“對!對對對!”

長空月:“……是人在控制你, 還是別的東西?”

棠梨汗如雨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長空月很快得出結論:“不是人在控制你。”

他下結論的一瞬間,棠梨感覺身上的束縛瞬間鬆懈。

她長出一口氣,炙熱的掌心搭在他肩頭,摸索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尊不愧是師尊,真聰明!”

她不過說了一個字,其他時間都在神神叨叨的比劃,他居然拿可以全都猜出來。

天才果然在各個方面都是天才!

長空月被她直白誇讚,也不知道是甚麼反應。

她看不見,只是聽他呼吸,一直都還挺平穩的。

他似乎對她被迫封口的事情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

也對她知曉一些事情的事實沒有更多的關注。

他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把事情略過去了,不問她還知道些甚麼。

對未來也好過去也罷,他沒有任何的求知慾,唯獨只關心一件事。

“你和她不一樣。”

這裡的“她”自然是指蘇清辭。

蘇清辭說她是重生的,她可以流利說出來,不受控制。

但棠梨不一樣,她自己說不出來,證明她們來歷不同。

不是重生。

那是甚麼?

長空月不在乎他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蘇清辭還是棠梨,她們就算知道甚麼,他也從未想過拿來利用。

即便沒有這份神神秘秘的來歷,棠梨也能“看見”一些未來的片段,她也告訴了他那個結果。

長空月並不意外,也沒對那個結果表現出甚麼介懷來。

他會失敗,這難道不是意料之中嗎?

自古以來逆天而為的人有那麼多,誰都沒有好下場,他當然也不會有。

他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有個好下場。

而“重生”這樣玄妙的事情確實讓他無比心動,可他早已過了那個為心動而付諸行動的天真年紀。

越是他渴望的,他就是越是得不到。

漫長的歲月和諸多的失敗已經讓他學會面對現實。

當他沒試過讓族人重生嗎?

早就試過千次萬次了,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現在換做蘇清辭來參與,也只會是那個結果。

“別再想那些事。”長空月開口說道:“既然不能說,便不要說,也別去想。”

棠梨哪裡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有些懵懵的。

“蘇清辭不會再出現。”他望著她茫然的神色慢慢道,“我要做的事,由我自己一個人完成,不需要任何變數,也不需要任何人從旁協助。”

棠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會再出現是甚麼意思?”

長空月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能感覺到光影閃動,不過看不清楚。

那光影感很熟悉,就像又看見了大師兄自行灰飛煙滅的時候。

“你猜她這次還能不能回溯時光,重回當年?”

“……”

“我把她放逐在了虛無空間。”長空月用一種很客觀的語調說,“若她的魂魄真有獨特之處,該有一日能從虛無空間掙脫出來。”

“只是不知那會是甚麼年月。至少我死徹底之前,她都沒可能再出現。”

所以她看不見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

女主消失了。

到了幽冥淵,蘇清辭沒迎來轉機,也沒能直接輪迴轉世。

她被長空月放逐在虛無空間,等著不知猴年馬月的機緣。

棠梨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抿了抿唇,心裡沒有害過自己的人得到報應的輕快,反而又壓下了一塊巨石,人有些沉沉的,提不起興致來。

所以女主真的死了。

物理意義上的死了。

女主都死了,這書還寫甚麼?

她想起那幅熟悉的畫像,幾乎已經斷定這根本不是甚麼書了。

棠梨拉起被子矇住腦袋,不想思考了。

她選擇逃避。

天啊,好複雜啊。

眼都已經半瞎了,再想下去感覺腦袋也得傻掉,真不能想了。

棠梨努力放空自己,可嘴巴沒個把門的,不由自主地禿嚕了一句:“你不心動嗎?”

長空月沒說話。

他沒問“心動甚麼”,就說明他知道她想問甚麼。

棠梨思及此更是沉不住氣了。

她爬起來,摸索著抓住他的衣領,輕聲道:“師尊聽見‘重生’這樣的字眼,不心動嗎?”

“悔恨崖的族人魂魄都送去輪迴了,對嗎?”

她說到這裡長空月才回了句:“對。”

“沒有了嗎?”她舔了舔乾澀的唇,有點急切地問,“已經全都送走了嗎?沒有剩下的了嗎?”

如果真沒有了,那有人能重生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確實沒甚麼吸引力了。

說不定都開始新人生了,還重生幹甚麼?

他們大約也不想再看見他這個罪人。

可萬一呢?

原書沒有參考價值之後,她可能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資訊不對稱讓她非常在意。

在意到她明白自己不該著急,不該問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她明白這代表甚麼。

代表一個人可能要在一個坑裡栽兩次跟頭。

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棠梨負氣而怨恨地抓緊了他的衣領,壓抑說道:“還有是不是?”

她將對自己自制力太爛的不滿遷怒到他身上,沙啞地質問道:“還有是不是?在哪裡?你想怎麼做?”

都說出來吧。

都問出來吧。

只要說了問了,被他拒絕,聽他閃爍其詞,就可以重新穩定下來。

就可以——

“是還有。”

思緒被他的回應打斷。

為了安撫她凌亂不安的情緒,長空月傾身將自己送到她面前,近得鼻尖相抵。

棠梨怔住,手上不由一鬆。

他的衣襟被釋放,但他主動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

棠梨趴在他胸膛上,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訥訥道:“鬼的心跳也這麼明顯嗎?”

長空月胸腔震動,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想聽得更清楚嗎。”

咔噠。

這是腰間玉扣解開的聲音。

隨後是衣物的摩擦聲,清晰地撩撥著棠梨的聽覺神經。

她僵在那裡,很快身體倚靠的地方已經不著寸縷。

“這樣能聽得更清楚。”

他一層一層解開外衣、中衣和裡衣,露出胸膛讓她毫無阻隔地靠著。

棠梨感受著他胸口的冷意,身體跟著瑟縮了一下,長空月的懷抱便很快溫暖起來。

她遲疑了一下,拉起被子把兩人都蓋住。

長空月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緊得她臉頰肉貼在他胸口上都變形了。

“雲無極不是月氏血脈,也與月氏族人沒有夫妻緣分。他拿到了星辰圖,若要使用,必得月氏族人的血脈神魂之力驅動才行。”

所有的困惑都被他直白而毫無保留地解答了。

“大部分族人的生魂都已經輪迴,只剩下我至親的神魂仍然被鎖在星辰圖裡,供他驅使。”

……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

雲無極能使用星辰圖,根本不是甚麼天道恩賜,只是他鎖住了長空月至親神魂,一千多年來折磨驅使,為他效力。

所以長空月才會有後面那些獻祭的舉動,因為他想解救被鎖住的至親神魂。

“我需要雲無極交出完整的星辰圖,必須得他主動交出來才行。若星辰圖有任何損毀,他們的神魂都會受到傷害。”

所有這些年他本來有不管不顧殺了他的力量,卻只能步步退讓,用這樣迂迴的計劃。

原因都在這裡了。

棠梨豁然開朗,唇瓣張著,卻說不出話來。

良久,她勉強吐出一句非常煞風景和打擊人的話來:“你會失敗。我看見了。”

不管是她所謂的穿書劇情,還是她預見的片段,都昭示著他會失敗。

長空月的語調很輕鬆,似乎不覺得她說話不中聽,也沒被打擊到。

他仍然抱著她,很溫柔地說了句:“你只是看到我死了,死不一定代表全然的失敗。”

“就算失敗了,對你來說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徹底死了你就能擺脫我了,不是嗎?”

棠梨沉默了。

她瞪大眼睛,可眼裡除了白花花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

她盯著那片白花花,手攥著拳頭,好半晌才有了一點反應。

棠梨一點點撐起身子,低頭望著長空月的輪廓。

看不清楚,但可以感受到光暗,還能看見輪廓。

她凝視著他,眼底一片漠然。

幾息之後,她抬起腳來,用力踹向他。

“你現在走我就能馬上擺脫你,還等甚麼失敗!”

棠梨憤憤地低咒,對著身邊人毫無章法地拳打腳踢。

她的力氣不大,體術又很一般,打得還是長空月這樣的大能,怎麼可能有殺傷力?

得手都很困難。

可長空月很縱容她。

她想打哪裡他就湊過去,別說是身上,臉他都自己湊過去。

啪。

毫無預兆的,她在他臉上打了實實在在的一巴掌。

棠梨呆住,怔怔地僵在那裡。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

這下可好了。

這一巴掌下去,那麼大的聲音,他臉都被她打得側過去了,這不得五個紅手指印?

她明明沒用多大力氣。

棠梨飛快地眨著眼睛,猶豫著想要開口時,手被他抓住,又一次放在臉上。

“這樣才叫打人。”

之前覺得長空月的教資岌岌可危。

但現在棠梨覺得完全不是那樣。

他絕對值得一個優秀教師獎。

這個時候他還想著教她呢,真是誨人不倦!

“像你之前那樣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長空月循循善誘道:“若還想對我動手。”

他把她的手再次放在臉頰上:“便像剛才那麼打。”

棠梨:“……師尊連這種事情也要教我嗎?”

棠梨的手僵在那裡,掌心貼著他的臉頰,感受著那下面一片炙熱。

為甚麼這麼熱。

他體溫明明很低。

忽然這麼熱,是自己搞得,還是甚麼別的?

……又毒發了嗎?

“我甚麼都想教你。”長空月貼著她的掌心蹭了蹭,低聲說道,“但比起這個,我更想讓你教我一件事。”

“我能教師尊甚麼?”

棠梨微微顰眉,毫無焦距的眼睛遲疑地落在他臉的輪廓上。

長空月沙啞地說話,語調像是含著苦澀的果實。

“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讓你重新愛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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