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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 “尹姑娘,你是選夙夜,還是選……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104章 104 “尹姑娘,你是選夙夜,還是選……

用強搶的方式救人, 自身實力足夠的話,不失為一個快速高效的好法子。

可若能力有限,不但無法達成目的, 還會害得被救之人與自己一起覆滅。

那便是極度愚蠢了。

長空月與朔風從根本上就不同。

他要帶她走, 就不存在任何失敗的可能。

在雲夙夜帶棠梨登上星辰塔之前,雲無極已經在和長空月的新身份溝通了。

戴著面具的冥君眼神有些熟悉,棠梨都能看出來, 雲無極當然也會疑惑。

他本身就是個謹慎多疑之人, 要打消他的懷疑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早在雲無極親自到幽冥淵見他的時候, 長空月就做到了這一點。

星辰圖裡關著他至親的神魂,雲無極藉此來催動神器,預知未來。

為了守住這些魂魄, 他肯定要和冥君打好交道。多年來戾淵與他交情2還算不錯,彼此各執一方, 井水不犯河水。

新君上任對雲無極來說是個麻煩,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幽冥淵。

見到長空月的第一眼,他就產生了濃重的懷疑,並未直接道明來意。

關於魂靈薄的異常, 他給出的理由是:“明澈到底曾經是我的朋友。他的族人如何糊塗, 他也還是個正直的人。哪怕是為了他的遺願, 我也得守下他至親的神魂。”

他道貌岸然地說:“犯下如此罪孽, 神魂若直入冥府,必然不得輪迴, 要永世受折磨。不如就讓我守著他們,為他們日日唸經贖罪,用我的功績贖清他們的罪孽,使他們能入輪迴。”

雲無極嘆息道:“也算是成全我與明澈的相識一場。”

他沒傻到否認魂魄在他手裡, 只是找了個別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眼睛緊盯著長空月,想看他有甚麼反應。

長空月聽著那個久違了的名諱,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月明澈,那是他本來的名字。

他死的時候也不過二十,尚且還未長成,相貌與現在有些差別。

一千年過去了,雲無極真的還能記清楚當年那個人的模樣嗎?

不一定。

但眼神他肯定不會忘記。

月明澈被火焰燒死時,他還在月華谷沒有離開。

放火的人是他,他一定要確定月華谷的人全都死光了,將魂魄收斂齊全才作罷。

他沒拿月明澈的神魂,放他的神魂飄去幽冥淵。他與戾淵合謀,利用輪迴盤限制他的神魂自由,直到戾淵傳回對方已經魂飛魄散的訊息,他才又是感嘆又是哀傷地放下心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次看見有些熟悉的眼神,雲無極的第一反應是害怕。

這些害怕,在聽說新任冥君將幽冥淵悔恨崖摧毀時上升到了頂點。

又在對方答應繼續維繫與他的合作,甚至開始談條件的時候化為烏有。

如果真是那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月明澈,怎麼可能忍耐得了至親還被他掌控折磨?

他都做到冥君的身份了,必然可以強行將魂魄奪回,雲無極是無法拒絕的。

可他沒那麼做,還討價還價,暴露出比戾淵更可怕的野心。

戾淵統治冥界,作威作福多年,名聲狼藉。

但他還算老實,一直只在冥界折騰,沒想過蔓延到陽間。

清樽就不一樣了,他雖未直言對現世的慾望,卻要求雲無極割讓三條靈脈,甚至獻出十二世家中的林氏一族為祭品。

十二世家裡就沒有一個乾淨的,林氏裡更是有大乘大能坐陣,全族人修煉著與當年的月氏如出一轍的特殊體質。

這種特殊體質對鬼修十分滋補,清樽會感興趣並不奇怪。戾淵以前也想要,可礙於雲無極,他並未大張旗鼓地要求過,只私底下偷偷抓幾個來汲取進補。

現在這位不但要了,還這樣光明正大地要全族,雲無極肯定不能接受。

他隱隱覺得不對勁,這份直覺讓他不安,不過緊接著清樽便說,他可以幫他解決天衍宗的護山大陣,以此作為加碼,來換取林氏的血肉。

……吞噬血肉修行是鬼修的行徑,不是月明澈那種人會有的行為。

雲無極太瞭解摯友,很清楚對方是怎樣一個人,哪怕經過大起大落,他也不認為一個人的本性會徹底改變。就算是對著仇敵,他也不應該做得出過於血腥殘忍的事情來。

他甚至還願意為了達到目的幫他得到天衍宗,這也是月明澈絕對做不出來的事。

雲無極隨便抓了一個林氏晚輩來試探,親眼看著冥君是如何笑納對方的。

只是一個不知前情的晚輩,被如此毫不留情地解決,雲無極對新任冥君的瞭解也算是有了基礎底色。

他不可能是月明澈。

這世上有很多人生得相似,但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人。

一千多年了,他遇見過許多像月明澈的人,甚至就連已經隕落的長空月,他也覺得有些像月明澈,但說到底他們都不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他親眼看著死掉的,死了一千多年,怎麼可能捲土再來?

雲無極從回憶中拉回神智,他想了這麼多,歸根究底還是懷疑。

他既自信於自己當年的計劃,又本能地質疑一切。

今日冥君親自到訪,他急急從天衍宗趕回來,還未消化在天衍閣內的收穫。

長空月不愧是能超越他的存在,宗門裡的法典和秘寶每一樣都對他突破瓶頸有幫助。

雲無極希望有個合適的機會幫他成功進入渡劫後期,他將這機會鎖定在唯一沒能拿到的寂滅劍上。那把由長空月精心鑄造修煉多年的神劍,若能拿來為他助力,一定能成功幫他高階。

他因此興致不錯,見到清樽的時候也滿臉笑意,面色紅潤。

只是沒聊幾句,他篤定的念頭就被擊潰了。

“劍修之劍與旁的法器不同,它與主人一體同魂,若主人身死隕落,它只有兩條路可走。”

長空月說這話的時候,棠梨已經被帶來了。

雲無極不確定他今夜目的是甚麼,但他要這個人來,雲無極也沒有拒絕。

棠梨坐在最末尾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那面具之下清冷的視線投射在她身上。

話是對雲無極說的,可卻像是給她聽的。

“劍修的本命劍在主人死後,要麼自解毀壞,隨主人一同隕落。要麼——”長空月放慢音調,聲音不大,卻能保證坐得較遠的棠梨聽得一清二楚,“要麼便跟隨前主至親至愛之人。”

“……”

棠梨微微一怔,雙眼緩慢地開合,不是很明白話題怎麼就到了寂滅劍上。

是怎麼說到這兒的?

哦,好像是雲無極戲謔她與冥君的淵源,說她真是獨特,不但冥君對她心中掛懷,已經隕落的長月仙君也將她視作珍愛的關門弟子。就連仙君的本命劍,也在死後給了她。

然後長空月就開口了,頂著清樽的身份說出劍修之劍要麼自毀,要麼只能給至親至愛之人。

甚麼意思。

生怕雲無極不知道他們之前的關係?

棠梨微微擰眉,試著抬眸往前看,發現長空月來雲夢之後,面具之下的五官是不怎麼看得清的。

像是有某種隔絕視線的法咒,外人看不清楚他具體的五官,只能看到玉色的面具和幽暗的眼神,就連眼型都不太看得清楚。

想來修為高到雲無極那個地步,看過去也是模糊不清一知半解吧?

他肯定會小心不被仇人發現身份,這一點棠梨完全不擔心。

她只是很無語長空月又給她下絆子。

看吧!雲無極看過來了!那眼神探究,似笑非笑的,顯然是領悟了了不得的東西!

棠梨表情扭曲,渾身不自在。

正為難著,坐在身側的雲夙夜微微傾身替她擋住了雲無極的視線。

棠梨微微一怔,望向他的臉,雲夙夜沒看她,只是盯著地面,像是沒在意星辰塔裡的任何事,但也沒有錯過她任何的窘迫。

棠梨緩緩平靜下來,聽見雲無極再次開口:“說起這個來,還有一段雲某羞於啟齒的往事呢。”

他似是無奈道:“當初犬子與尹姑娘兩情相悅,去往雲夢提親,雲某本想成全一對年輕人,也算是一段佳話,誰知長月仙君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糟老頭子突然說起這個幹甚麼。

棠梨的記憶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那一天,滿腦子都是長空月拒絕雲夙夜之後都說了甚麼幹了甚麼。

“想知道我為何不準?”

“多簡單,你看看我的眼睛。”

昔日的話語在耳畔響起,棠梨下意識去看那個人的眼睛。

本來看不清楚的眼神,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晰明瞭。

棠梨怔怔地望著他,之前一直篤定長空月來這一趟是為了他的計劃,留給她寂滅劍也是計劃的一環,全部都是有預謀的。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當他吐出後面那句話的時候,她更不確定了。

“把她給我。”

長空月忽然丟擲如此直白的一句,讓雲無極都有些措手不及。

“……甚麼?”他錯愕地望著身側的冥君,緩慢地眨了眨眼。

“本君今日來此,只為了將她帶走。”

長空月看上去已經厭倦了這裡。

他站起身來,在用旁觀者的身份強調了寂滅劍為何能留給棠梨,讓她能夠明白他真正的心意之後,便用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宣告自己的目的。

“本君對雲盟主的基業和族地沒有興趣,也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夜晚溼冷的風吹起長空月半披的長髮,星辰塔上時刻閃耀著星辰圖的光輝,那圖中是近在咫尺的至親魂魄,可他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強行取圖。

他現在唯一能做也是必須要做的,就是把棠梨帶走。

不會再放手了。

他已經做錯了一次,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人最失敗的就是既無法成為一個好人,又連做一個卑劣之人都卑劣得不夠徹底。

他以前失敗透頂,以後不想再這樣。

“雲某不太明白君上的意思。”雲無極回過神來,露出遊移之色:“君上遠道而來,跨越陰陽兩界,竟然只是為了她嗎?”

是嗎?

是這樣嗎?

還是為了寂滅劍?

雲無極眯起眼來,滿腹狐疑。

長空月回答得很快,快到棠梨都毫無防備,他就那麼直白地說明了心意。

“只是為了她。”他望著坐在末位的姑娘,一字一頓,字字認真道,“沒有任何別的目的,只是為了她。”

“長空月活著的時候,我不好對她動手,現在他死了,她便該到我身邊來。”

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

清楚明白到了誰都無法裝傻充愣的地步。

雲無極訝異地望著這位新上任的冥君,那麼會做買賣的一個人,居然還是個情種?

是甚麼時候的事?

算了,本也是與他無關之人,過去他們有甚麼淵源他當然不會知道。

但寂滅劍還在棠梨身上,他不可能放任冥君把人帶走。

上次害他犧牲了林氏一族,換取了破解天衍宗護山大陣的法子,這次他要把這些虧損討回來。

“這件事恕雲某不能答應。”

雲無極乾脆地說:“雲某也想成人之美,只是——”

他笑看了一眼雲夙夜:“您也聽見了,犬子與尹姑娘是兩情相悅,彼此之間更是下了同心誓,說好了要同生共死。作為父親,雲某無論如何也不想拆散他們。”

“而且,若要帶走誰,君上本也不該來徵求我的意見。”雲無極擺出一副知情知禮的好前輩模樣,“還是要問過她本人的意願才行吧?”

“夙夜。”他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意味深長道,“不如你問問這位尹姑娘,是想和君上一起走,還是想繼續留在你身邊?”

雲夙夜倏地抬眸,目光不曾看向父親一眼,只望向身側的棠梨。

遠遠的,他聽見父親重複著問:“尹姑娘,你是選夙夜,還是選君上?”

“不要害怕,也不要有所顧忌,從心便是,雲某不會為難你。”

棠梨:“?”

這老東西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她是和長空月散夥了,可也不代表她會跟他這個大渣滓一起擠兌他,讓他難堪啊?

棠梨眯眼望著雲無極,一直沉默的她此刻終於開口,嘴角微微上翹,意味深長道:“讓我從心?不要有所顧忌?”

雲無極戴著一頂黑色的錦帽,帽子下面是被萬物剪剪斷後無法用法術恢復的禿頭。

被導致他禿頭的罪魁禍首這樣盯著,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晚輩好像並不怎麼按套路出牌,不該以常理視之。

他正要開口,便見棠梨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那好,我選讓雲盟主去死,怎麼樣?”

“我選完了,您幾時昇天吶?”

作者有話說:梨:糟老頭子壞得很

另一個老頭:)

三八婦女節快樂姐妹們,今天掉落66個評論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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