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章 021 長空月將棠梨橫抱而起。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21章 021 長空月將棠梨橫抱而起。

尹棠梨到底在說些甚麼?

師祖在她心裡就是親爹?

比親爹都親?

一輩子孝順??

蘇清辭身體僵硬, 懷疑自己聽錯了,懷疑尹棠梨吃錯藥了,懷疑那個該死的東西是不是沒把真言露下到她的酒裡。

就是沒懷疑過尹棠梨心裡真的對師祖沒有半分企圖。

怎麼可能?!

可總是提起師祖就顯得過分刻意了, 蘇清辭重活一世, 非常清楚師尊和其他六位師叔對師祖的感情有多重,話題涉及師祖太多就容易引起警惕。

而尹棠梨一番“肺腑之言”,很快就得到了深刻地認同。

花鏡緣就坐在她身邊, 聽她這麼一說, 立刻跟著道:“說得好!”

他學著棠梨的樣子雙手拍桌, 桌上的美酒佳餚都跟著顫三顫。

“知己知己,真乃知己。”花鏡緣誇張但真誠地望著棠梨,“小師妹所言甚是, 師兄心裡也是這樣想。”

他比棠梨都慷慨激昂:“師尊待我們恩同再造,重若千山。今生若有機會報答, 自當無所保留地奉獻給師尊和天衍宗。”

棠梨望著花鏡緣, 都顧不上之前那點兒小糾葛了,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蘇清辭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的情緒感染其他人,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今日的目的是讓尹棠梨跌落高臺, 不是讓她真來這裡和其他師兄好好相處的。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六師叔和小師叔關係真好, 說來二位之間也算淵源頗深。”

蘇清辭的聲音不大, 但咬字清晰, 音色動聽,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她話裡的內容也讓花鏡緣神色一頓, 表情莫測地看了過去。

棠梨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望著女主。

她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蘇清辭注意到她的視線,嘴角彎彎道:“準備這場酒宴時, 晚輩無意間聽人說起小師叔和六師叔之間的緣分呢。”

她柔聲說:“小師叔能入天衍宗可少不了六師叔相助,三年前六師叔去尹家村除魔,便是借住在小師叔家裡。”

“六師叔看出小師叔身負靈根,便好心提點了幾句,小師叔從此就跟上了六師叔,兩位一同回的宗門。”

說好聽點是“跟”,說難聽了就是“賴”,明眼人都能聽懂她的意思。

“若無六師叔當初慧眼識珠,今日便不會有小師叔得幸入師祖門下了。”

蘇清辭情真意切道:“二位如此有緣,只是好像六師叔完全不記得小師叔了?”

她望向棠梨,一副意外又惋惜的模樣:“小師叔是記得六師叔的吧?不然以前和您一起修行的外門弟子不會知道這件事。定然是小師叔對外說過。”

“您記得六師叔,可六師叔卻把您給忘了呢。”

蘇清辭微微傾身,視線與棠梨拉近,面上含著幾分飲酒後的春色,實在美麗。

她就站在玄焱身邊,玄焱另一側就是墨淵,墨淵在天衍宗乾的都是最隱蔽最見不得光的事,所有的陰私和挑釁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明確地感受到了蘇清辭對棠梨的敵意,儘管蘇清辭可能以為她隱藏得很好。

墨淵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正要開口解圍,便聽他那小師妹再次開腔了。

只見棠梨又站了起來,非但沒有因為蘇清辭裡的話面露難色,甚至還朝就坐在她身邊的花鏡緣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說六師兄這個多情證無情的道修得好呢?”棠梨面色潮紅,真心實意地誇獎:“六師兄三年前認識的姑娘恐怕海了去了,現在估計一個都不記得了吧?”

花鏡緣在被蘇清辭點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尷尬了。

此刻他摸了摸鼻子,更是無地自容。

“啊,哈哈,這個,我……”他難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實在是……哎……怎麼說呢……”

棠梨也不需要他真的表達甚麼。

她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隨著那酒中的藥物胡言亂語了。

她明明眼神絕望,面如死灰,語氣卻異常真誠直白:“修行太到位了六師兄,萬花叢中過,你是真的片葉不沾身。看遍世情方得大道無情,到位,太到位了。”

棠梨甚至還給花鏡緣畫大餅:“說心裡話,七位師兄之中,我覺得六師兄反而是最有可能從無情道里面畢業的那個。”

劇情裡面他們七個還真是隻有花鏡緣差點畢業。

“差點畢業”那也是六個“迅速肄業”裡的佼佼者了。

花鏡緣聽得難受死了,急促說道:“快別這麼說,實在過譽了,修行之道上我可比不上三師兄。”

凌霜寒今日到了這裡就開始閉目養神,希望酒宴快點結束。

或許他可以和七師弟一樣送了禮就走。

只是沒想到,人還沒來得及告辭,話題就到他身上了。

在劍道與無情道這一點上,他還真是並不自謙。

他也覺得自己比花鏡緣強,要說最有可能成就無情道的,那肯定是他。

凌霜寒實在有些奇怪為何小師妹會更認可六師弟。

他雙目睜開,冷冷清清地望向棠梨,正對上她看過來的雙眼。

她眼睛可真亮。

閃閃地盯著他,一錯不錯,叫他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就忘了說出來。

“說起三師兄,我正好有事。”

他不說話,棠梨可是話匣子完全開啟了。

她繞過花鏡緣和五師兄溫如玉,來到四師兄玉衡和凌霜寒之間。

“這本劍譜是三師兄傾心所著,實在不該給我。”棠梨語態自然,推心置腹,絲毫不覺得丟臉,“師尊說我不是修劍道的料子,把它給我師兄算是對牛彈琴暴殄天物了。”

“快收回去吧。”

她把劍譜塞回去。

凌霜寒怔怔地接住,終於知道自己該說甚麼了,棠梨已經轉身去和玉衡說話了。

“還有四師兄,這顆夜明珠還給你。”

棠梨從乾坤袋裡翻啊翻,翻出玉衡從摺扇上扣下來的夜明珠。

玉衡望著那顆被他輾轉苦思的珠子,真想馬上就拿回來啊。

但送都送了,這麼多天過去,怎麼好再拿回來?

玉衡只能忍痛說道:“不不不,我就算了,給都給了,我沒甚麼不捨得。”

真的沒有那麼不捨得。

也就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

棠梨面對他的口是心非展顏一笑,慷慨說道:“沒事的四師兄,你就拿回去吧,師尊在我寢殿裡放了好幾顆比這個更大的呢。”

玉衡看著塞回自己手裡的夜明珠,突然就一點都不高興了呢。

蘇清辭靜靜望著這一幕,明明好像每個人都有些尷尬,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能品出一種:大家都樂在其中的感覺。

真是其樂融融呢。

蘇清辭緩緩眯了眯眼。

酒宴之外,也有人能聽見裡面“熱鬧歡欣”。

吳正道和與他臭味相投的幾個外門弟子湊在一起,盯著裡面的動靜,表情很是難看。

“怎麼還沒反應?”其中一人問吳正道,“吳師兄,你真下手了嗎?”

吳正道看過來:“我還會騙你?既然做了我就敢認,也不怕尹棠梨會說出去。”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可裡面甚麼反應都沒有啊,聽起來熱鬧得很,賓主盡歡。”

按照他們的預期,裡面就算不是大吵一場不歡而散,也該是氣氛緊繃的。

今日開場之前他們忙忙碌碌,還不知曉是為了宴請誰。

後來經蘇清辭提醒,才知道是要宴請尹棠梨。

那個曾經連他們都不如的外門女弟子。

她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天衍宗宗主的關門弟子,身份大不相同了。

她可以和長老們坐下享用美酒佳餚,他們卻只能湊在一起等著做些粗活。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忙也就算了,還要被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那位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大師姐蘇清辭耳提面命,說甚麼“警醒些,若有甚麼做得不好,惹了小師叔不高興,唯你們試問”。

小師叔……她算甚麼小師叔?

他們當初差點就得手了。

想到這裡吳正道心裡越發不甘。

他咬牙切齒,表情難看。

身邊人寬慰道:“沒甚麼反應也好,省了被發現的麻煩。”

吳正道不屑道:“我都說了不會有麻煩,你是不信嗎?”

他指著酒宴的位置:“我很清楚地告訴你,我用的不是甚麼毒藥,且無色無味,絕對不會被察覺。”

“那是我新得的好玩意兒,叫真言露,拿去招待她,算是便宜她了!”

吳正道陰測測道:“真言露最妙之處便是難以被察覺。等尹棠梨真覺出不對,早就開始口吐真心了。她最要緊的就是捂著嘴逃跑,免得說出甚麼更不可收拾的話來,哪來的甚麼麻煩?”

“……話是這麼說,此刻不會有甚麼麻煩,事後難免也會有吧。”最膽小的那個怯懦開口。

吳正道冷聲說:“她是個甚麼人,難道還要我告訴你們嗎?你們平日在外門沒見到她那副嘴臉?她要是敢事後來查或者找麻煩,不就是明白告訴別人,她說的一切都是心裡話嗎?”

“她那樣下賤的女人,中了真言露不會說出甚麼好話來,唯一可以為她留些臉面的就是裝作是喝醉了才‘胡言亂語’。若她事後再調查,必然驚動大長老,到時候長老們就知道她是中了真言露,說的都是真話。”

“她只能按下這個悶虧,不敢對外嚷嚷,叫人看清她的本質。”

吳正道壓抑地說:“一個慣會拜高踩低陰奉陽違的賤女人,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這樣趨炎附勢貪慕虛榮之人,竟然有這樣的運道,也得她消受得起才行!”

“若她被人厭棄,得利的不就是咱們?師祖說不定會重新選人,到時候我們都有機會。”

說到這裡,其他人立刻都表示了認同。

他們這些人裡就沒有一個不恨尹棠梨的。

大家明明都一樣來著,她甚至還不如他們,一夜之間卻成了師祖的關門弟子,憑甚麼?

如果她可以,他們為甚麼不行?他們不比她強多了?

這份不平讓他們多日來耿耿於懷,難以排解,是以膽子變大,在吳正道被蘇清辭以棠梨之名責備一頓之後,便拿出了前幾日賭場贏來的真言露,用在了棠梨身上。

他拿捏死了棠梨的性子,知道她不敢聲張,萬無一失,心裡還很惋惜那天沒能追上她。

要是能嚐到她的滋味兒,這會兒豈不是就與師祖關門弟子有了肌膚之親?

可惜,真是可惜。

還有那個蘇清辭,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討厭啊,那日若能全都得手,簡直不要太過癮。

真是可惜了那神秘人的好藥,當日一開始吳正道還不信有這樣的好事找上自己,只覺是一場惡作劇。

他抱著去看看也不損失甚麼的想法,多叫了幾個人一起,屆時好互相作作證脫身。

沒想到真的看見中了情毒的蘇清辭,還意外收穫一個尹棠梨。

那兩人一前一後,前者被師尊尋到救了回去,後者他們追了一路,最後跟丟了。

也不知道她們當初是怎麼解的毒?

是找到了解藥,還是……找了別的人?

吳正道自覺掌控著兩位天之驕女的陰私,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草率而過。

既然有人設計她們,就不會這麼草草了結。

下次搞不好還有機會。

一想到能將天之驕女踩在腳下,吳正道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酒宴之中,蘇清辭站得位置高,也有特別留意吳正道的位置,將他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

她心底極度噁心,充斥著殺意,卻不能馬上解決他。

還有用。

真言露是賭場頭籌的賭注,那是吳正道常去的賭場,沒幾個人知道,也只有具有前世記憶的她知曉。天衍宗禁賭,他還算聰明,這件事沒和任何人透露。

她記得吳正道那日賭運很好,拿到了真言露,回來還和她炫耀甚麼情場得意賭場也得意。

今日她便順水推舟,光明正大地敲打吳正道,刺激他將藥用在了棠梨身上。

他是尹棠梨的奸·夫。

尹棠梨不敢揭露他的。

若他死了,誰給她解情毒?

至於告訴師祖,蘇清辭根本不相信她敢說。

這樣的事情真告訴了師祖,師祖那般仁慈,興許會給她尋得解藥也說不定。

但解毒之後,是絕對不會再留下她這個“不乾淨”的弟子的。

她還是會被趕下山。

那蘇清辭的目的也能達到。

胡璃實在來得太慢,縱然可以等對方來了再出手,可蘇清辭只要一想到尹棠梨和師祖在一起,她就一夜都睡不著。

今日費心安排就是想永絕後患。

也不算冒險,畢竟她甚麼都沒參與,乾淨得很。

反正不管事情怎麼發展都對她有利。

這是事情開始之前蘇清辭所想的。

開始之後則與她所想大相徑庭。

她不可能放任尹棠梨與師叔們“賓主盡歡”。

腦子裡正想著對策,不曾想二師叔居然先開了口。

“小師妹喝醉了。”他簡單一句,就是結束一切的意思。

棠梨表現出來異常亢奮的樣子,結合她之前說自己一口倒,的確像是喝醉了。

溫如玉是最妥帖的人。他是那種你明面上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和他相處得很好。但有時候這樣的完美,反而是最不真實的。

墨淵一開口,他便順著說:“是看著有些醉了,那便讓她早些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去?那怎麼行?

回去一切不就白準備了?

難不成她還真要給尹棠梨這個仇人作嫁衣?

蘇清辭當即抓住玄焱的衣袖,低著頭失落地說:“可是師尊,還有這麼多酒菜,我準備了好久……”

玄焱舉目望去,桌上的酒菜確實沒動多少。

菜色精緻,各個都很有特色,傻子都能看出蘇清辭的用心。

他又是個簡樸之人,便做主說:“這麼多飯菜,一點沒用就走,豈不是太浪費了。”

他主動拿起筷子道:“用些飯菜再走吧,小師妹看起來也沒有很醉,吃點東西會好一些。”

棠梨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

可這玩意兒現在是真不聽使喚,手捂著嘴,話音也要從手指的縫隙裡面鑽了出去。

“大師兄說得對,我沒醉!我還能喝!”

她是真的醉了。

棠梨的大腦意識到這一點。

不管是酒裡的藥還是那一口酒,後勁都上來了。

她感覺自己腦子暈乎乎的,捂著嘴的手也沒多少力氣了。

溫如玉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睛臉頰甚至耳朵都紅了,微微搖頭道:“醉了的人從來不會說自己醉了,小師妹還是回去醒醒酒吧。”

蘇清辭馬上道:“五師叔該信小師叔的,小師叔酒量真沒那麼差,我準備酒宴時特地問了小師叔從前在外門的同門,想知道小師叔酒量如何,喜好甚麼樣的酒。因為今日是驚喜,不能問她本人,便只能問問熟悉她的旁人。”

“他們說小師叔可能喝了,每次大家買來的好酒,泰半都進了小師叔的肚子呢。”

溫如玉一頓,溫和的眸子望向蘇清辭,嘴角笑意緩緩拉長。

蘇清辭凝滯片刻,閉口不言了。

她有些著急了。

溫如玉那麼聰明,該是察覺到了。

果不其然,溫如玉很快去看棠梨,分明剛才她自己說不能喝,可更多的人卻說她是個酒鬼,貪圖別人買來的好酒,泰半都搶著喝了。

這到底誰真誰假?

棠梨腦子混亂,不知道他們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甚麼外門弟子你你我我,那壓根就不是她。

她唇瓣開合,當即就要自爆卡車。

藥物控制之下,她也考慮不到自曝之後的後果了。

嫣紅的唇舌含著淡淡的梅子香,不計後果的話就要說出來,卻有冰冷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唇齒。

舌尖舔著那人的掌心而過,她迷茫地回眸,看見了熟悉的側臉。

說好閉關七日的長空月提前出關了。

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抓著她的手臂,一手捂住了她的唇齒。

掌心一片濡溼酥麻,他面不改色地取來桌案上的酒盞,置於鼻息之間輕輕一晃,便知曉裡面加了甚麼東西。

無色無味又如何。

對他來說一樣無處遁形。

長空月視線抬起,一個不落地劃過在場所有人。

七個徒弟噤若寒蟬。

蘇清辭低低地垂下頭。

長空月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將棠梨橫抱起來,自席間消失。

作者有話說:收穫醉酒且只能說真話的老婆一隻

會發生甚麼真是好難猜

明天也這個時間更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