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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中毒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中毒

沈妙音不願意回去,但她也看得出來蕭雲峰的心思,也是鐵了心了送她回去。

氣急之下她出了府,剛走出沒多久就被叫住了。

是那個帶她來薊州府的小男孩,幾乎是她剛踏出府的瞬間,他就看到她,隨後跟在她身後,用一種幾乎篤定的語氣說道:“姐姐,你這是被趕出來了。”

他在這裡等了三天了,尋常的時候那些進去的姑娘也不過待的最久的時間也就半個月時間。

沈妙音臉色難看,神色萎靡,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她就是被趕出來了。

相比前三日的狼狽,此刻她衣衫整潔,模樣也是比他想的還要精緻好看,在裡面也是受過不少優待的。

他也是沒想到她竟然長的這樣好看。

只是她也是他見過這些姑娘裡面在裡面待的時間最短的。

沈妙音大老遠跑來薊州,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去哪裡待著,她身上也沒帶多少錢。

兩個人就這樣隨便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下,點了兩碗素面。

小男孩眼眸發亮的吃著那碗素面,沈妙音滿心憂愁,一點沒有胃口。

她看著小男孩,隨口問道:“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他的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聽到這話,抬頭使勁咀嚼了幾下嚥了下去,“小伍.....姐姐叫我小伍就好....”

小伍不過三兩下素面就見了底,直勾勾的看著沈妙音的那碗,小心翼翼瞄了她幾眼,“姐姐,你不吃嗎?”

沈妙音看他的樣子,推了推那碗素面,“我沒甚麼胃口,這碗你也吃了吧。”

小伍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但還是沒忍住那股味道,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百無聊賴間,她正想著自己怎麼才能留在這裡,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蕭雲峰牽著馬走在路上,眼睛似乎在四下搜尋著甚麼。

沈妙音嚇的一怔,本能的反應讓她想躲起來,腦袋轉了半天才發現這裡沒甚麼能躲的地方。

蕭雲峰不斷靠近,她情急之下矮下身子躲在了桌子底下。小伍剛吃完,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嘴巴的漂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他被沈妙音的行為嚇了一跳,剛想低頭去問怎麼回事。

躲在桌下的沈妙音語氣著急,聲音壓低衝他喊道:“別看我,繼續吃!”

小伍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碗,“可是我已經吃完了。”

小伍朝外坐著,背靠街道,同樣也背靠蕭雲峰,身形正好擋在沈妙音身前,他雖然身影小,不過還有凳子在前,擋住一個沈妙音足夠了。

沈妙音躲在桌下透過縫隙看著蕭雲峰牽著馬走過,直到視線裡那人消失,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從桌下鑽了出來。

小伍眼神在周圍遊了一圈也沒發現甚麼東西,疑惑開口,“姐姐,你剛才怎麼了?”

沈妙音剛緩過神,“沒甚麼,碰到了一個不該碰到的人。”

她沒多說甚麼,但小伍看她剛才緊張的樣子想必這個人一定是有甚麼地方惹到她了。

他向來識時務,她不願說,他也沒再多問。

蕭雲峰牽著馬出了城,現在薊州府裡也只有陳臨星、南月丹兩人,他雖不在這裡了,但陳臨星那小子一向只聽他大哥的話。

她現在回去也只是一條路可走。

沈妙音這次來是帶著生米煮成熟飯的決心來的,她要的不僅是蕭雲峰一個承諾。

就算她待在薊州城不回府那又怎麼樣,蕭雲峰又不在這裡。

沈妙音思來想去,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看向一旁的小伍,隨後問道:“小伍,你知道城外駐紮營怎麼走嗎?”

小伍點點頭,“我知道。”

......

瓔珞獨自待在屋裡,身著一身單薄的衣衫,雙手煩躁的在身上撓來撓去。

斑斑血痕印在素白的面板上,觸目驚心。

一個小丫鬟在外敲了敲門,“瓔珞,公主找你。”

“我知道了,馬上就來。”瓔珞回了一聲,身上的癢意隨著時間越演越烈,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強忍著這股癢意,瓔珞一件件穿好衣服,隔著一層衣物雙手不停的在胳膊上動作著。

成親已經過了半個月,陳臨星每天晚上都來與她一起吃飯,一起同眠,但卻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除了晚上他的衣服越脫越少。

不過晚上穿著衣服睡到底是不舒服,南月丹看他這樣子心裡也是放下了戒備,脫了衣袍穿著寢衣睡。

倒是換陳臨星不自在了,她放下戒備的第一個晚上這人竟然還流了鼻血。

陳臨星捂著鼻子臉紅心跳的給自己找個了藉口,“我沒事,只是北疆的天太乾,我這幾日忙的又沒顧得上喝水,上火了而已。”

她知道她剛來這裡的不是時候看到的那些人是城外駐紮營的將士回到了城內,府衙太小不太容易伸展手腳訓練。

也是因為她來到這裡的緣故,蕭大哥在成親那日特意去了一趟城外一個荒廢的驛站,並將那裡改成了訓練營。

這些日子陳臨星城裡城外,府裡府衙的跑,確實很忙。

從那日起,南月丹也是上了心,親手給他備了一個水壺,正好是他半天的水量,剩下的半天她在他黃昏後回來的時候正好填補上。

水壺是她親手做的,用的是薊州特有的竹木,比起上京的竹,這裡的更加堅硬。

為此她手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陳臨星收下水壺的欣喜在看到她手上的上的那一刻瞬間消沉下來,嚴厲警告她以後不要在做這樣的事了。

水壺外面的商鋪多的是,隨便買一個給他就行。

南月丹滿腔熱忱在聽到這話後熄了火,怒火湧上心頭,狠狠給了他一腳後將他的被褥盡數扔了出去。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鬧了起來。

陳臨星時隔半個月又回到偏房,連頓熱乎飯回來的時候都沒有了。

他本意是不想她因為這種事情受傷,只是關心沒想到弄巧成拙惹惱了她。

現在倒好了,進不去門也吃不上飯。

慶姑姑拿著一摞書籍在旁,“.....公主,這是駙馬送來的。”

南月丹如今看到有關他的東西就煩,毫不留情開口,“扔出去!”

慶姑姑從旁打圓場,“公主,這些可都是關於薊州氣候和植物的詳解,你不是也想知道種在後院的那些花草到底能不能活嗎?說不定看完這些就知道了。”

“不需要,我已經讓瓔珞去買了,”她眼睛煩躁的瞟了幾眼那些書籍,“沒有他,我也能知道!”

長的那麼好看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真的氣死她了。

老天真是白瞎了給他那張臉。

慶姑姑還想多說幾句好話,但看到她那副氣憤的模樣還是沒說出來。

恰好此時,瓔珞走了進來,手上空空如也,卻不停的蠕動著,“公主。”

南月丹看了眼她,“瓔珞,我讓你買的那些書呢?”

“奴婢忘記了,奴婢這就回去拿。”瓔珞這才想起來那些書忘記拿過來了,著急忙慌的就要出去,卻也因為著急絆到了門檻,眼瞧著就要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個玄色的身影衝了過來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她。

瓔珞緊閉著雙眼,原本預想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反而是身旁灼熱帶著酣然的氣息淹沒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入目便是滿眼的黑,連同這人臉上的黑色面具,深邃的眼瞳裡面彷彿有一股強大的漩渦想要將她吸進去。

“瓔珞,你沒事吧!”

南月丹擔憂的喊了一聲,瓔珞剎那間回過神,察覺到她現在還躺在他的懷裡,她臉龐驀的一紅,趕緊脫身離開。

她低頭朝那人磕磕巴巴的道謝,“多、多謝,多謝。”

黑色面具的男人沒回聲,轉身離開原地來到一旁,將位置讓給了南月丹和慶姑姑。

慶姑姑看她無事,忍不住開口斥責,“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莽撞,公主要的書你沒拿來,也不看著點腳下。”

“對不起,姑姑。”瓔珞抿緊嘴,手上的動作又蔓了上來,她心裡又難受又委屈。

袖子也因為她的動作被掀開,道道血痕顯露。

南月丹也是第一時間看到了她手上的血痕,抓起她的手,眉頭緊鎖,“你手上這是怎麼回事?”

瓔珞眼眶有些溼潤,她低垂著頭咬著唇,聲音裡滿是哽咽,“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只是去了一趟外面,回來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癢.....怎麼做都沒用。”

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血痕越發濃郁,照這樣下去怕是不行,南月丹見狀趕緊攥住了她的手,止住她的動作,同時朝一旁的慶姑姑吩咐道:“姑姑,快去請大夫!”

“是。“慶姑姑也沒見過這種事情,但她在宮裡也是見過不少腌臢事,瓔珞看樣子像是中毒了。

她剛想跑出去,一旁許久沒說話的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開口,“是荊荊草,它的花能讓人渾身發癢。”

南月丹眼前一亮,“你認識這毒?有甚麼辦法能夠緩解?”

“荊荊草的果可以緩解癢意,只是荊荊草的花易得果難得,除了能解開花的毒,果子也沒甚麼價值,城中的藥鋪都沒這東西,況且侯爺早年已經明令禁止在城裡栽種荊荊草,這東西如今已經很少見到了,”黑色面具的男人冷聲回道,“有人讓瓔珞姑娘碰到了花,那他也會碰到一些,那個人手裡應該是有果子的。”

南月丹瞬間明白過來,“瓔珞,你好好想想,今天你出去的時候有沒有碰到甚麼人?”

“碰到甚麼人.....”瓔珞此刻被折磨的有些迷茫,努力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額角滲出細汗,眼珠急得直轉,強忍著癢意回想,“奴婢今天買完書......從書譜出來的時候突然衝出來幾個小乞丐撞到了奴婢身上,之後便感覺身上有些癢.....公主,你讓奴婢撓一下吧,就一下.....”

南月丹雖心疼但卻始終沒鬆手,“慶姑姑,你去找福叔讓他帶人去找荊荊草的果子,大夫你也去找回來,免得後面有甚麼後遺症。”

慶姑姑聽到吩咐,連忙轉身離開了原地。

瓔珞還在哀求,“公主...就一下就好了.....”

“不行!”南月丹厲聲說道,隨後又軟下了語氣,“瓔珞,你再忍忍。”

瓔珞咬著唇,眼眶蓄滿了淚水。

福叔帶人去找那些小乞丐還不知甚麼時候會回來,她不可能這樣一直抓著她。

她看了眼旁邊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還麻煩你去找一根繩子過來。”

黑色面具的男人點頭轉身走出了院子,過了片刻,他手裡拿著一根麻繩,手腳利落的上前綁住了瓔珞的雙手。

慶姑姑帶著大夫回來的也是迅速,但是真正能解開荊荊草毒的解藥卻到現在還沒有下落。

大夫拿出了一些緩解癢意的藥物暫時壓制住了一段時間。沒過多久,陳臨星帶著那幾個小乞丐和荊荊草的果子走了過來。

瓔珞吃了果子,立馬見了效果,南月丹安排慶姑姑送她回去休息,還拿了一些藥膏給她。

她去了前院,剛走近就聽到了裡面的斥責聲。

“是誰讓你們這樣做的?說出來的話,我可以放了你們,你們不說我也有的是法子撬開你們的嘴。”

陳臨星居高臨下的看著被綁住雙手倒在地上的幾個罪魁禍首。

小乞丐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人開口,他們顫抖著身體,大一點的那個孩子面色倔強,始終沒鬆口。

其他的孩子唯他為主,可憐巴巴的倒在地上流眼淚,卻也沒說一句話。

那個領頭的孩子仰著臉叫囂,“我就是為了那個人身上的錢袋才摘的,要打要罵隨你!”

陳臨星眼眸黑沉,不屑的嗤笑一聲,“打?罵?你以為我會打你們,罵你們?”

“那你可真是想的太輕了,薊州律法規定禁止栽種荊荊草,你們明知故犯這是一罪,知曉它的花有毒卻還拿來害人這是第二罪。”陳臨星緩步來到那個孩子面前,“包庇主兇,這是第三罪也是重罪,按律可不是打和罵那麼簡單,可是要關進大牢的。”

領頭的孩子聽到最後一句話嚇的臉色蒼白,他咬著牙面色掙扎,最後只乾巴巴的說了一句,“我不明白你再說甚麼,沒有甚麼主兇,我們就只是想偷那個人身上的錢袋而已,現在錢袋已經還給你們了,你還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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