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那一腳也是踹的輕了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那一腳也是踹的輕了

馬車一路平穩進入薊州城,馬車內的氣氛也一直僵持到了城內。

突然,路旁商販的叫喝聲打破了馬車內凝固的氣氛,南月丹好奇的掀開車簾朝外面張望,只見道路兩旁熱鬧非凡。

不同於上京,薊州大漠黃沙,城內的百姓大多膚色較深,面龐粗獷,就連女子也是這副模樣,少數面容白皙的姑娘都是城內大戶的女兒,平日裡的精心養護,但凡出門都是以面紗擋臉,隔去外面的風沙。

薊州府如今只有陳臨星一個人住,蕭雲峰鎮守北疆邊境,那裡是與蒙國一江相隔的地方,他在那裡有另外的住處。

等南月丹一行人收拾妥當已經臨近黃昏,她也沒見到蕭雲峰半分人影。

瓔珞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蕭將軍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還沒出現?”

慶姑姑看公主一臉失落的模樣,出聲安慰,“公主,奴婢來之前打聽過蕭將軍在北疆的情況,蕭將軍人在邊境鎮守,那裡與蒙國只隔著一條江,地處要地,他許是實在走不開才沒來接公主,蕭將軍既然已經接下聖旨,三日後大婚便一定會來的。”

蕭雲峰比陳臨星年歲長了六歲,又是他的表哥,鎮守邊境這種事情一定是他搶著去的,反正三日後就是大婚之日了,五年她都等了,還怕最後這三天嗎?

南月丹這般想著,心裡也釋然了許多。

舟車勞頓了小一月,說不累是假,她方才想著見到蕭大哥才整理好的儀容,在未見到人後如同一朵失去雨露陽光的花迅速頹靡了下去。

慶姑姑在外面請點帶來的東西,屋內只剩下她和瓔珞兩人。

南月丹看著銅鏡內的自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語氣懨懨的說道:“瓔珞,給我把頭上的珠釵歇了吧,我想休息一會。”

瓔珞聞言立刻上前卸了她髮髻上的珠釵,又仔仔細細鋪好了床。

她鑽進柔軟的衾被裡,不久後便呼吸平緩,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彷彿要卸去這一個月以來所有的疲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陣威武強悍的吼叫聲吵醒。

睡夢中,這吼叫聲帶著前所未有的磅礴的氣勢,一聲聲砸在她眼皮上。

一下比一下重,南月丹還想著在眯一會,但是這吼叫聲卻絲毫不給她機會。

她煩躁的拍打著半空,沒想到手臂突然一陣無力猛地落在了床沿,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痛的她嘶了一聲,睡意徹底消散。

“瓔珞!”狠狠捱了這一下的南月丹,朝外面喊了一聲。

守在門外的瓔珞聽到動靜忙開門走了進來,“公主。”

南月丹心緒極其的差,惱聲問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了,怎麼那麼大動靜?”

瓔珞看著掀開帷幔,眉眼怒目的公主,面上帶著不解,回道:“是隔壁傳過來的,奴婢還沒去看就聽到公主的聲音,所有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瓔珞目光下移,無意間落在她的手上,那裡泛了紅,南月丹本就生的白,那片紅在她手上格外醒目,瓔珞被驚了一下,“公主,你的手怎麼紅了?”

南月丹被她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方才撞到了床沿,後知後覺的痛楚傳來,心中的惱意越發強烈。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殺千刀的大早上搞出來動靜擾本公主清夢!”南月丹外袍都沒來得及穿,套上鞋就朝外面衝了出去。

瓔珞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消失在了門邊,隨後連忙拿著一旁掛在架子上的外袍也追了出去。

循著聲音一路沒停的跑了過去,她離那道聲音越近,腳步就越快,跟在身後的瓔珞追都追不上。

還未走進那道圓門,南月丹已經忍不住自己快要爆發的脾氣,就在她的身影衝進去的剎那,一聲怒喝也隨之響起,“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你們......”

等看清裡面的景象,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圓門後一個個打著赤膊,渾身大汗淋漓的將士們都耳尖的聽到了這道怒喝,混在他們整齊出拳的吼叫聲中,十分扎耳。

將士們瞬間停住了出拳的動作,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剛準備落在圓門那邊。

南月丹身後一股力道拉扯,將她整個人護在了懷裡,隨後一件裹著她清香的外袍落在她伸手,陳臨星偏頭眉眼一片冰冷,“都給我轉過去!”

將士們心緒還未回籠,身體已經在聽到命令後背過身。

南月丹因方才急速的奔跑衣衫凌亂,面頰浮著一層薄紅。

她的耳尖似乎都要燒透了,深深低頭埋在他懷裡,陳臨星轉過頭地眸看著懷裡的南月丹,隨後甚麼話都沒說一把將她橫抱起走了出去。

南月丹小聲驚呼,目光觸及他陰沉的臉色時,抿了抿嘴沒再說一句話,只是低下了頭。

瓔珞趕到這裡的時候,有人比她還快,她手裡的外袍眨眼間便沒了蹤影,再看去的時候自家公主被陳小將軍抱在懷裡邁步回了院子。

陳臨星抱著她回到了屋裡,將她放在床上坐好。

南月丹出去的急,腳上的鞋都沒來得及穿好,鞋襪半褪在腳背上,露出瑩白的腳踝。

陳臨星眉心蹙了蹙,耳根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他眼底的霧氣散去了些。

隨後他忽然半跪在她面前,伸手將半腿的鞋襪提了提,蓋住了她的腳踝,指尖無意觸碰到她的小腿時,兩人俱是一愣。

他仰頭看去的瞬間,南月丹也恰好低頭看他。

陳臨星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屋內的氣氛霎時間變得有些旖旎起來。

也就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南月丹抬腳猛地向他踹了過來。

南月丹咬牙,“陳臨星你個混賬!你竟然佔我便宜!”

她這一指令碼來想踹在他身上,陳臨星雖始料未及,但本能的反應伸手攥住了她的腳踝,趕忙開口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佔你便宜,你的鞋襪快掉了,我只是給你提一下.....”

南月丹還沉浸在方才尷尬的場景中沒回過神,忽然覺得自己小腿一陣癢意,再看去時是陳臨星抬頭看她,而他的手還在她小腿上。

“鬼才信你的!”南月丹見他還緊緊抓著自己的腳踝不放手,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陳臨星觸電般鬆開了手,也就在他鬆開手的剎那,南月丹使出全身力氣換了另一隻腳,抬腳就朝他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陳臨星腦子裡全是怎麼為自己解釋,連身體的反應都少了三分,硬生生的捱了這一腳。

慶姑姑盤點完薊州城內的田地鋪子的賬目,剛走進院子就聽到屋內一陣茶盞碎裂的清響,就連站在門外守著的瓔珞都被嚇了一跳。

兩人慌張進屋,只見屋內自家公主臉色陰沉,眼神如刀,恨恨的瞪著倒在地上的人。

而地上的陳小將軍狼狽的倒在桌下,身邊是碎裂一地的茶盞。

她這一腳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陳臨星身體飛出不小的距離倒在桌子底下,他只感覺自己腰上被踹的那一塊彷彿失去了知覺,泛著麻木難忍的痛。

南月丹從小跟在蕭雲峰身後,也是習過武的,力氣也是大得很。

陳臨星仰首看著桌帷垂落的流穗,心中止不住暗歎,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滾出去!”

南月丹一聲大喊,隨手抄起床上的軟枕就朝他砸了過去,陳臨星穩穩接住遞給了慶姑姑。

“那些人我會讓他們離開,往後不會在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陳臨星彆扭的歪著身子,捂著腰蹣跚的朝外跑去,臨到門前還不忘補充,“剛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看見你腳上.....”

又一個軟枕朝他砸了過去,他依舊穩穩接住塞到了瓔珞手裡。

屋外腳步聲漸消,鬧劇落幕。

屋內一片狼藉,碎裂的茶盞,倒在地上的凳子,以及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半分不平靜的南月丹。

慶姑姑整理好屋子,又一頓安慰南月丹,這才詳細問起瓔珞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今日一大早,我守在屋外突然聽到一陣吼叫聲,公主被那道聲音吵醒,氣急之下衝出院子朝那處跑了過去,我在後面沒追上,還是陳小將軍及時趕了過去擋在公主身前,等我趕到的時候發現那裡的人都是光著上半身的男子,幸好陳小將軍來的及時。”

瓔珞想起那場景也是驚心,幸好陳小將軍趕去的是時候。

慶姑姑眉間輕蹙,語氣帶著不解,“府裡面怎麼會有那麼多男子?”

瓔珞搖搖頭,也是滿心的疑惑。

“等我去向府裡的管家打聽打聽,”慶姑姑隨後吩咐道:“如今我們身在薊州,公主那邊你一定要跟緊了,不要出甚麼岔子。”

“我知道了,姑姑。”

慶姑姑的疑慮,也是南月丹心中的疑慮。

不過她轉念一想,蕭大哥不在薊州,她和陳臨星的關係水火不容,自己馬上就要嫁給蕭大哥,那她就算是他的表嫂,在身份上可是壓他一頭。

今天的事情說不定是他不甘心,對她使的甚麼花招,想讓她顏面盡失。

南月丹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靠譜,要不然怎麼解釋院子裡的那些人。

她恨恨的磨牙,含煞帶怒的嘀咕道:“好你個陳臨星,敢這麼對我,看來我那一腳還是踹的輕了!”

說罷,她瞅了眼白日裡扔出去的軟枕,越想越生氣,隨即攥緊拳頭狠狠錘了兩拳。

不過她還真是冤枉陳臨星了,那些人還真不是他叫來的。

薊州城內有一隊的巡查精兵,是護衛薊州城的安寧所在,而城外也有守著的將士。

薊州與駐紮軍營有一定的距離,一開始陳臨星和蕭雲峰兩頭跑,平日裡連三個時辰都睡不到。

而軍營裡的精兵也在薊州城也是有家的,只是駐紮在城外不得擅離職守,雖然相隔不遠,但他們其中有人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去過了。

軍營外的將士羨慕薊州城內的巡查精兵,可以回家,吃上一口家裡的熱飯,陪伴家人。

蕭雲峰知曉這件事後,便提議了輪替制,每一年時間便替換城內巡查精兵與駐紮在城外的將士,讓他們可以有時間回去看看家人。

陳臨星和蕭雲峰兩人是沒兩年一替,今年便是陳臨星。

但薊州城內狹小,不比城外軍營有空間可以訓練,回來的人數很多,薊州府衙容不下,陳臨星便想到了薊州府,於是開闢了一片空地出來。

將士們昨日晚間輪替回來,一大早便來了薊州府訓練,陳臨星一時間還真忘了這件事,但他還真想不到哪裡適合訓練。

他起身剛想展開薊州地圖,腰間撕扯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皺眉,暗自嘟囔:“這五年到底吃甚麼長大的,力氣怎麼越來越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