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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陷害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陷害

距離考試還剩一日,謝照禪到底是去了書院。

臨走時,久久站在樹下凝望,嘴裡喃喃自語,彼時她正被內丹折磨著,也沒聽清他說了甚麼。

也無暇顧及他,這幾日她都內丹時常發出陣陣強烈的不容忽視的力量,擠壓著她的身體。

這疼痛倒是持續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吸收這裡的靈氣去緩解壓制,卻收效甚微,索性就放棄抵抗,現在她竟然習慣了這種力量。

她的真身也因為這股力量有所變化,花苞隱隱可見綻放的姿態,彷彿下一秒就要迸發。

阿茶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漸漸融入鬱鬱蔥蔥的花苞間,不見蹤影。

承博書院內,謝照禪是被院長叫過來的,他是他的老師,而謝照禪無父無母,在玉京也沒甚麼親人可以替他操持。

還有一層緣故就是他的女兒藺婉,到底是他的錯。

不僅讓謝照禪因為藺婉的緣故找藉口不來書院,還讓藺婉終日待在房裡,到現在還沒走出來。

最主要也影響到了謝照禪的情緒,他就不應該在秋闈考試之前提這件事。

謝照禪要是因為這件事沒有發揮好,他這個老師還有甚麼顏面面對他。

謝照禪是他最優秀的學生,如果因為自己一己私慾耽誤了他的前程,這讓他怎麼有臉面擔任院長一職。

他這心裡是又愧又怕。

明日就要考試了,他擔心謝照禪一個人準備的東西沒那麼妥當,特意吩咐人準備了一份。

“照禪,這是我讓人準備的考試的東西,你拿回去。”

藺長柏指了指桌上的包袱,側頭看他。

“謝老師好意,只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就不麻煩了。”謝照禪輕聲拒絕。

藺長柏以為他還在為他提藺婉一事心中有氣,輕嘆一聲,“照禪,你這幾日沒來書院,我心裡也很是愧疚,婉兒一事是我魯莽,在秋闈前提起這件事讓你分心,是我的過錯,這件事我已經和婉兒說清楚了,此事就當揭過去了,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謝照禪輕怔,沒想到藺長柏以為他不來書院是因為提起要將藺婉嫁給他。

這件事他屬實沒放在心裡,也沒影響到他一絲一毫的情緒。

見謝照禪許久未說話,藺長柏剛想再開口解釋,就被他打斷了:“老師,這件事並沒有耽誤我甚麼,也不會影響我考試,老師不必因為這件事愧疚。”

他頓了片刻,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袱,“多謝老師掛念,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

說著,他走近將桌上的包袱拿起抱在懷裡,“老師,如果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瞧了他幾眼,藺長柏見他神色無恙,心中也稍稍舒了一口氣,“回去吧。”

謝照禪頷首低眉,邁步離開。

走出不遠,看著手裡的包袱,想著到底還是收下了,自己準備的那些東西看來是不能用了,這要是出來讓藺長柏看見又要多想。

秋闈考試當日

阿茶看著他將自己準備的東西收起來,拿起另一個放在桌子上。

她湊近聞了聞,裡面的墨香似乎更加清冽好聞,比他原先準備的那個要好很多。

想著應該是陳書霖他們給的,畢竟在書院裡也就他們三人走的近一些。

但是這裡面除了墨香還有一絲清香,好像在哪裡聞到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謝照禪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了。

她連忙跟在謝照禪身後,剛才的念頭瞬間拋之腦後。

陳書霖和張鐸等人早就到了考場外,同他們站在一起的還有藺長柏。

謝照禪剛走近,陳書霖就看到了他,衝他揮了揮手,“阿禪,這裡!”

藺長柏看到他背的包袱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到底是他狹隘了。

幾人在門外寒暄了幾句,那邊入場的提醒響了起來,三人對藺長柏拱手示意,並肩走入考場。

在進入考場的時候,有侍從會拿過考生的包袱仔細檢查,以免混入不必要的東西,謝照禪將包袱遞出去,等在一邊。

藍衣侍從拆開包袱,仔細擺弄著裡面的用具,都是尋常考試用品,他拿起墨盒連邊邊角角都不放過。

忽然墨盒邊緣露出一絲縫隙,隨後他從最底層抽出一張字條,展開隨意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小字。

“這是甚麼!你竟然敢帶小抄!”

藍衣侍從對一旁的謝照禪大聲質問,眉眼瞬間凌厲嚴肅。

周圍的人也被這一聲厲喝吸引,紛紛扭身側目。謝照禪皺眉看著他舉著那張字條,毫無印象。

他昨天拿回去,就仔細檢查過,根本沒見過這張紙條,剛才見他是從墨盒最裡面抽出來的,他根本沒想過那裡還有一個夾層。

謝照禪臉色沒一絲慌張,沉靜開口:“這不是我的東西,可否給我看看上面的內容。”

“看甚麼!”藍衣侍從大聲呵斥,“作弊還有理了!”

他剛才打眼一瞧謝照禪一身粗布麻衣,一個窮書生,怎麼可能用這麼好的文房四寶,想必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發了財。

他前幾日賭博將他兩個月的工錢全搭進去了,他娘子也回孃家到現在沒回來,他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見謝照禪一身清貧卻氣質清貴,還用得起這樣的墨寶,他心裡頓時有些不屑,檢查手法粗暴,東西都重重摔在桌案上。

無意間抽出了一張字條,他掃了一眼,心中一股得意竄上來。

張鐸剛檢查完,聽到旁邊有人帶了小抄,心中甚是鄙夷,對這種企圖走捷徑的做法很是瞧不起,扭頭就想進去,卻在聽見謝照禪的聲音猛地頓住。

張鐸撥開人群就看到站在中心的謝照禪和高舉著字條的藍衣侍從。

“怎麼回事?”張鐸快步走到他身邊。

藍衣侍從見他拿著包袱過來,想來是沒甚麼大問題,厲聲提醒他,“這人品行不端,公然攜帶小抄,這位考生,如果檢查沒甚麼問題就快些進場,免得誤了時辰。”

張鐸站在他身邊沒動,向前半步,說:“這裡面興許有甚麼誤會。”

“能有甚麼誤會,證據就在我手裡!”藍衣侍從見他坦然維護,怒火中燒,“來人,去叫宋大人.......”

“啊——”藍衣侍從突然一聲驚呼,小腿痠軟刺痛,捏在手裡的字條飄落脫手,跌倒在地。

圍觀的人紛紛探頭去看地上的字條,上面空空如也,甚麼也沒有。

“不是說帶小抄了嗎?這上面甚麼也沒有啊。”人群中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

張鐸撿起地上的字條,皺眉看著地上的人,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他面前,厲聲質問:“這就是你說的小抄!”

藍衣侍從剛緩過神來,茫然的視線落在空白的紙上,臉上爬滿了疑惑,“這......這怎麼可能甚麼都沒有,我剛剛明明看到......”

眼見事情鬧大,考場的侍從忙跑去請監察御史宋大人宋明。

宋大人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把扯過那張字條端詳,上面甚麼都沒有,面容嚴肅對藍衣侍從訓斥,“怎麼回事!這明明白紙一張。”

“大人,我剛才明明......”

“夠了,考試快開始了,別在這圍著,快進場吧。”宋大人斜睨了一眼周圍的人,頓時如鳥獸散,一個個慌張離開。

瞬間,原地只剩謝照禪、張鐸和藍衣侍從以及宋大人。

宋大人面色沉肅,對站在一旁縮著身體的藍衣侍從厲聲訓斥:“成何體統,隨意誣衊考生,考試在即,影響考生心態怎麼辦!”

藍衣侍從一改剛才囂張模樣,默然低頭站在原地。

“你們兩個先進去,別耽誤了時辰。”

謝照禪和張鐸對視一眼,對宋大人拱手,齊聲道:“是。”

謝照禪簡單將東西塞進包袱,走進考場。

阿茶狠狠剜了藍衣侍從一眼,又生氣的踢了他一腳,哀嚎的聲音讓謝照禪邁進門檻的腳步一頓,隨後如常進入考場。

阿茶本來還在裡面觀摩考場,外面忽然一陣吵鬧的動靜,一聽是謝照禪的聲音,她身影一閃衝了過去,就見囂張的侍從大聲斥責謝照禪。

一點不給謝照禪開口的機會,阿茶心中猛然燒起一股火,這人明擺著就是刁難。

阿茶湊近檢視那字條上的字跡。謝照禪的字跡蒼勁有力,但紙條上的字跡雖然歪歪扭扭的,卻不難看出很清秀,字跡婉轉娟秀,是一個女子的字。

這根本就不是謝照禪寫的,眼看藍衣侍從不依不饒,阿茶指尖輕點,字條上的墨跡瞬間消淡。

她手裡忽現帶著小字的紙條,隨後她又狠狠踢了他一腳,那空白字條隨風飄落在地上,被張鐸撿了起來。

藍衣侍從心頭的恐懼壓過了腿間傳來的疼痛,真是見鬼了,他明明看到那紙上是有小字,卻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實在是太詭異了。

難道是他這幾日心神恍惚,眼花了不成。

小腿的刺痛隱隱傳來,倒像是被誰踢了一腳似的,可這哪還有人,難不成真見鬼了。

他有空肯定要去一趟廟裡拜拜,去去煞氣,說不定他前幾日賭輸,就是因為身上的黴運。

隨著一聲高喊,考生陸陸續續交了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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