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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2026-04-14 作者:泉三土

第 41 章

花了一點時間解決所有存在門的村莊,順帶消滅沿路上無能力的邪魔,席拉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她靠在教堂旁的樹上回體力,又收穫了三枚月神教聖物。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個村莊,剩餘的村莊教堂裡沒有找到別的隕落神明的聖物。

【感應】到森林不遠處有邪魔毫無方向隨處移動的標籤,席拉鼻孔一涼,液體流淌過下巴滴落到地面。她狠狠地擦了擦鼻子,大腦發熱視野輕微眩暈,紅色的鼻液在視野中一會兒是熒藍色,一會兒是鮮紅色。

席拉甩了甩大腦試圖清醒過來,她踉蹌的開著【隱蔽】走進森林接近邪魔,找到【感應】裡的邪魔,【掠奪】不到能力,這是一隻無能力的邪魔,剛想用斷刀斬斷,結果一個抬手斷刀碎裂成了渣渣。席拉只好【強化】自身用手大力捅穿邪魔的腦袋,然後踩著邪魔的身體拔出手臂,扒離的時候因為慣性後退了幾步。

紅雨的天氣仍舊未停,席拉分辨不出方向,一直朝前走,視野上的重影越來越重,身體遲遲得不到休息,積累所有的疲憊在此刻突破臨界點徹底爆發。攔路的樹木過多不好走,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摔倒,紅雨無情地落在席拉身上,大腦燒得格外厲害,空白到連思考都無法轉動,認知像被水清了一樣,無法辨別任何事物。

身下硌人的東西是甚麼,周圍讓路沒了的東西是甚麼,路又是甚麼,臉上冷冷的東西是甚麼?一直落在身上的紅水是甚麼,所有的理解全部忘卻,也維持不了所有能力的運轉,最後席拉接觸了能力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席拉躺在一張不太紮實的床上,她睜開眼一直盯著結有蛛網的屋頂,行囊包穩穩地固定在身上。

這屋原本的主人,一位瘦弱臉上滿是褶皺的老婦人一瘸一拐地端著水回來了,她驚喜於女修士昏迷甦醒,將裝有水的碗遞給席拉:“感謝星宿女神,你終於醒了,我昨天在森林裡發現了你,你當時昏迷不醒,教堂又離我的屋子太遠,我只能和孩子她爸抬著你回家,放心你身上的東西我們都沒有動。我們沒錢買藥,我打水擦了擦你的臉和露出來的部位,你看上去也沒受過傷,我們就餵你點水看能不能醒過來。如果你今晚還不醒,孩子她爸打算連夜前往鎮上通知教堂的神父過來接你。”

耳邊好像出現了甚麼聲音,席拉無表情地注視著蛛網,沒有接過水碗。

說了這麼多話都等不來回應,老婦人慌了,端著水碗出屋去找孩子她爸。老婦人口中的孩子她爸也是一位腿瘸的人,他走路一高一矮,然後站在席拉床邊詢問她是不是修道院的修士,詢問她是否還能想起侍奉的神明是哪一位,最後他也沒有得到席拉的回應。

老婦人有些心慌,聲音不自禁大了起來:“那我們還需要去修道院找神父嗎?”

孩子她爸愁眉苦臉地安慰老婦人:“這一定是神明的考驗,先照顧三天,實在不行,我去鎮上的教堂找神父說下這件事。”

第一天,席拉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躺在床上度過,未知遍佈四周,有一道令她熟悉的女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出現在床邊。

第二天,席拉徹底看清了那位熟悉卻叫不出名字穿著修士服的女人,女人牽著席拉的手,將她拉下了床朝外走,外面的天色風和日麗沒有下雨。老婦人驚喜地發現席拉能下床,高興地通知了孩子她爸,跟在身後怕席拉亂走被邪魔傷害。

萬幸席拉一直在房屋周邊活動,沒有走進森林,但令人揪心的是席拉依舊沒有回應他們的話。活動完,女人拉著席拉回到床上躺著。

第三天,天一亮,席拉被女人拉著手離開房屋,來到了一塊岩石邊坐下。正午,沒有誰比‘她’更瞭解席拉的身體。女人雙手的掌心互相搓動,開啟後,一隻熒藍色的蝴蝶飛到席拉的正前方,看見熒藍色的一瞬間,所有記憶回籠,花了一點時間整理完思緒,她看向女人說出了昏迷以來的第一句話:“你是甚麼?”

“我是獨屬於你的財產,是你創造了我。”與席拉容貌一致的女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此,席拉接受良好,她能感受到自己對‘她’的無條件信任,就像她們本就是一體。甚至會生出讓‘她’死,‘她’就會死的預感,只是預感這樣做會讓局面很不好:“你甚麼時候出生?”

國王的頭顱不在手上,應該是那戶人家抬她回來的時候沒有戴上。

“我一支再深處注視著你。”【席拉】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地回答。

躲在不遠處的老婦人,對席拉話裡的內容感到矛盾和不安:“她會說話了!”

“但是她在和誰說話?這些話更像是她在自說自話,孩子她媽這是不是不太對勁?”孩子她爸緊挨著老婦人眉頭緊蹙。

【席拉】說,“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他們把我抬了回來,沒有選擇放任我躺在隨時出現邪魔野獸的林子裡,我還需要做一件事。”以常人的思維來思考,席拉看向躲在不遠處,這對腿腳不好使喚的老人家,直接遠端【治癒】了兩人的身體。

這對老人家身體一暖,以往疼痛的部位不再疼痛,彎曲的部分也能站直,老婦人和孩子她爸對視一眼,驚喜交集地走了幾步,這幾步沒有任何的不適,意識到這是他們透過神明的考驗,神蹟降臨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對老人家不再躲藏,步伐輕快地走出來確認位置能被坐在岩石旁的席拉看見,然後一前一後撲通地跪了下來,沒有直視席拉,沒有近距離地接近席拉,他們一直垂著頭激動地像唸經一樣一直說著感謝,泣音都出現了:“大人,是您治好了我們嗎?謝謝,謝謝您的祝福,謝謝……”

“我該走了,你們抬我回來的方向是哪邊?”席拉起身,黑白的修士服現在紅得發黑腥味重極了,這時候【席拉】又不見蹤影,但她能感受到【席拉】無影無蹤無處不在。

這對老人家指出了方向,說他們抬著她是走直線回來的,知道席拉要走了,他們還想將家裡攢的蜂蜜供奉給席拉,但席拉拒絕了他們的禮物。這戶老人家的家裡一隻家禽都沒怎麼見著,蜂蜜對他們來說是重要之物,對席拉來說就是一個調味的東西而已。

席拉朝老人家指出的方向走,進入森林,這段路很長很陡,可這邊沒有【感應】出任何一隻邪魔的存在。終於到昏迷之地,那顆沒有任何腐爛的頭顱就這麼被落葉貼著,席拉重新撿起頭顱,經歷了相伴過的人因為敵人因為邪魔接二連三地逝世,她想確認伊塔是否徹底安全。

恰好伊塔身上留下的【不死】,在這個時候觸發了。

主動去回憶記憶中熟悉又陌生,初次遇見流浪藝人,伊塔居住所在,貝佛莉在此地確定目標去追尋它的那座邊區鄉鎮。席拉成功【傳送】回了鄉鎮修道院的墓地前,走出墓地,修道院裡全是腐爛的殘肢斷臂,一些象牙支柱的建築被大力破壞,牆壁上有燒焦的痕跡,這裡不復以往,走出修道院,街道的地上有幾隻邪魔和不少騎士的身體,這裡還是被邪魔侵入了,死者的靈魂早已不在。

心臟好比直接放進寒水,她的頭刺痛了一下,穿著乾淨整潔修士服的【席拉】再次出現,‘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向森林的方向。席拉順著‘她’指引出來的方向進入森林,位置離棚屋越來越近,那裡算是她曾經的家。

棚屋的大門死閉,門前有進入屋內的腳印,平時放柴的地方木柴規整有序,現在木柴散落到四處。席拉能感受出躲在棚屋裡的人,因她特意踩碎落葉靠近棚屋的腳步聲,因不知屋外是支援還是邪魔而帶來的未知恐懼。或許是受到驚嚇,棚屋裡的人出現長久才活動身體,身上的骨頭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不小的咯吱聲。

席拉開啟木門,她看著身體僵硬無比,大氣不敢出,雙手抱腿坐在地上頭深深埋在腿上,姿態脆弱身體不斷輕顫穿著修士服的伊塔。她後背上的衣服心臟位置溼漉漉液體還在不停擴充套件,血腥味也從哪散發出來。接著,伊塔的身旁有一把沾血的匕首,這把匕首是當初席拉給她防身,從院長手裡拿過來的匕首。

“是我,席拉。”席拉就這麼提著頭顱站在門口,擋著冰冷刺骨的光亮。

良久,輕顫的身體平穩下來,伊塔悶聲虛弱地說,她沒有抬起頭,一直將頭埋在腿上。“鎮子上還有活人嗎?”

“不清楚。”席拉沒有找遍整個鄉鎮,而是透過【席拉】的指引,直接來這兒的。

“他們是你做的嗎?”伊塔放棄思考,深感自己罪孽如此深重,乾脆直接明說,“邪魔出現,所有人都變得奇怪。他們不以保護鎮民為職責,而是以保護我為首要目標,哪怕鎮民以身飼魔,也要讓我活下來,我害死了所有人。我要去見他們,我欠他們一條命,可我死不了。”

又來了,又是這個說辭。席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對伊塔的說辭不為所動。

原來【不死】觸發,是她想了結自己的生命,為甚麼伊塔無法理解“活下來就是世界上最大福祉”的話。

不管是幸福也好,理想也罷,只要活下來就能找到它們。即便罪惡感,那些無法忘懷深深紮在心底成為心結的畫面一直伴隨在身邊無影無蹤,只要活著,總會找到能救下自己掙脫出泥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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