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群
“鄉鎮邊界外不是有很多預防女巫墮使墮神會逃出去的兵隊?”倘若他們最後沒死,雙方實力都勢均力敵僵持下去。無論敵方能不能逃出去,又會不會被他的能力【限制】行動,都能靠駐守在邊界外計程車兵加速發現女巫她們的蹤跡,帶著隊伍拖延她們一段時間。
這期間能做很多,討伐失敗收集到的情報可以傳出去等待救援,阿方索無語扶額,微微垂頭伸手揉臉,這件事還是交給行動便利的人去做最好,“你去找領主計議,從中調出來幾隊,我需要仔細想想怎樣應對女巫和墮使墮神的手段。她能控制很多生物包括人,還能將生物拉進另一個空間維度,還有能召喚出一雙血手的能力,根據士兵的描述,血手觸碰過的人會急速地死去,我該怎麼應對它?她很聰明很棘手,至少比我們聰明。暗道這一環能捕捉到女巫伊塔嗎?至少從表現來看她很在意女巫伊塔……我只能用【平等】這個能力了嗎?”
或許是失去一個同伴的原因,室內的氛圍很容易讓人煩悶起來,阿方索抬頭髮現蒂莫斯還一臉無憂無慮地坐在椅子上,他思路都有些散開了:“你該去做你的事情了。”
蒂莫斯沒有拒絕:“聽你的。”
他迫不及待走出會議室,漫步於走廊攔住了一個僕從問出領主戴裡克所在位置,目標明確地朝塔樓走。
穿過連線各樓層的螺旋樓梯,到達宅邸中心主塔,從透風口還能看到護牆以及角塔,這裡的牆體很厚實防禦還算不錯。
走進去,蒂莫斯看到了髮色發灰帶白,面容蒼老相貌平平,膘肥體壯穿著華麗的戴裡克領主。兩人相見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笑,率先開口的是戴裡克,他的聲音和他的年齡一樣大,“情況如何?”
“遠遠不夠時間不多了,我沒想到這麼多人外加一個神使還喂不飽它。”蒂莫斯的不著調還有愚蠢的面目都消失了,他從衣服的內層拿出一枚刻有月亮痕跡的徽章,月亮彎缺,月亮整體只亮了五分之二,“我認為後續的行動裡,阿方索不會再讓裁判官參與進來。德馬拉國動盪不安,這個國家內部的多處封印有鬆動的跡象,馬上邪魔們會再次發起進攻。阿方索還不能死,我們需要他的力量,我無法確保那女孩會不會對阿方索下死手。”
“糾正一點,德馬拉國從來都沒安定下來過,誰讓我們是鄰國。除了我們國家,外面還有哪個國家在安定生活?我不想邪魔攻破這裡。”戴裡克站在視窗處,複雜地望著鄉鎮的方向,“早知道現在會變成這樣,我就不該踏入這裡一步,我該去另一個安穩的地方,現在我就像個劊子手,說真的,蒂莫斯我們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
這位置本來就不好做,走得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與教會來往太深,來自教會的安排,他們也只能束手聽命,畢竟國王也得聽他們的話。蒂莫斯翻了個白眼,覺得戴裡克演得太深了,不過他礙於面子也沒打算拆穿對方的假面:
“走一步看一步,我們的計謀絕對能成功。這裡是最靠外的鄉鎮,如果封印被邪魔破壞,它們會最先進攻外圍地區。希望能趕上封印被印師重新加固的日子,你幫我從鄉鎮邊界外調來幾支兵隊,最好人多一些,我既好向阿方索交差,就算失敗了,我們也好向教皇交差,這女孩太猛了。”
一隻黑色的鳥宛若隕石,在空中一穿而過分割天空。
回到酒館,天色微暗。席拉坐在椅子上拿著,先前指使烏鴉悄悄叼走伊塔藏匿的帶有【呼喚】力量的那封信。
現在伊塔被她打發到教堂花園去了,席拉看著信上附帶的地址路線,謹慎起見喊了幾個能帶路的人和動物【幽靈化】先去探路。
來到暗道,暗道這裡還有幾個人在看守,可惜他們靈感太低都看不見席拉他們。席拉穿過一個又一個暗道,記錄下各個暗道的出口通向哪,這也讓席拉知道了信上的路線最終點是莊園的地牢,這條路線不在她的考慮內。
耗時一天半,探索其他暗道出口的人和動物也飄了回來,他們很自覺地彙報起來,席拉也知道其他暗道通向教堂,馬廄,莊園內森林的資訊。
當然,他們不可能知曉所有暗道都通向哪裡,留給席拉的時間並不支援繼續深究它們的另一邊是哪裡。她放飛了動物,讓它們躲在暗處監視莊園內部的動靜。
“席拉。”小星星感知到了甚麼,念出了她的名字卻又不說話。
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席拉回頭與它相望:“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想叫一叫你。”小星星的芯子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它感受到了席拉的注視,渾身的矛盾感被徹底撫平。
席拉多留意了一下小星星的狀態,預感告訴她,它還是小星星。帶著解除【幽靈化】的人返回酒館,準備在今晚進入莊園解決敵人,回去的路上,她也喊了喊:“小星星。”
小星星疑惑地看了過來。
重複小星星的行為試圖理解,席拉的另一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互相摩擦,她的心胸很澎湃像潮汐:“我也想叫一叫你的名字。”
然後是兩句帶星的名字,畫面很詭異,席拉目視前方沒有看到它:“小星星小星星……”
有一位較為老實的正經人發聲了:“大人,今晚沒星星。”
這句話中斷了一人一神的溫情,席拉過完口癮就繼續按照路線前往酒館,小星星挨在她身旁看著某個天空的方向飄了一路。
從它望去的方向看去,席拉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只有灰濛濛看上去要下雨的天空。
抵達酒館,僅剩的時間裡,席拉招呼所有人調整狀態,為夜晚的行動做準備。這個時候貝佛莉出現了,她找到了席拉,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我會徒步朝聖五年,洗刷我的罪行。”
“你女兒的身體,你打算怎麼做?”席拉接話。
貝佛莉抿了抿唇,垂眼注視地面思索席拉能力的限制問題,她還是貪心的確認了一遍:“請問能活下去的機會,只有一個對嗎?”
“我不認為我們的對話出現過改變,你說過想將這份補償給你的女兒。”席拉不明白貝佛莉為甚麼會提起這句話,她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她的寬容也只能給同類。她其實很不理解將活下去的機會交給別人這個選擇,連動物都知道自己活才是最重要的抉擇。或許是貝佛莉現在成為普通人了,總會將自己的寬容給別人,席拉在心裡試著理解貝佛莉的想法。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貝佛莉嘆了口氣:“死亡三年,朝聖五年,深入神道需要更久的時間,神使大人,過了這麼久她真的還能活嗎?”
知道了貝佛莉的心結,小星星現在又回到那熟悉的姿態,它環抱雙臂:“她在擔憂時間太久超過能力的範疇,你可以現在找一具百年老屍試一試能不能復活。”
“那你跟我來。”席拉對小星星的話深信不疑,她讓貝佛莉跟上來,從調整狀態準備夜晚戰鬥的人群中找到守墓人。席拉帶著他一路前往墓地找到死了百年的人,為了守墓人的心靈席拉很體貼地讓他回去了,又動用【自然之力】能力把骨架挖了出來。
“你想知道答案嗎?”席拉看著呼吸逐漸急促的貝佛莉,想了想誠懇的說出了那句話,“我覺得你自己會過得更好一些。”
說話期間,席拉對著骨架施展了【復活】,骨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血肉與器官。
中年人睜開了渾濁又陰鷙的雙眼,他揮動雙臂想要從地面站起來,但他手腳不便像在打架,忙活半天都沒站起來。中年人本能地想對著陌生人開口說話,張開口卻是無意義的嘶吼。席拉能感受到他的靈魂不在這,這只是一具被本能控制的身體:“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感謝你讓我擁有目睹你神蹟的機會,非常感謝你選中我賜下恩典,感謝你的仁愛。”想到了席拉說無靈魂的人情緒不受控制,行為不受控制,思想會受損。這樣已經很好了,貝佛莉看著骨架詭異地變成一位不受控制的中年人,平復內心的激動與不安,這離她的目標飛躍了數步,認真抬頭注視席拉說:“這也是我的一種生存方式,沒有她,我就沒活著的動力。說實話這對我沒有壞處,在她活之前我還能活很久,這就夠了,我會帶著她的屍骨一起朝聖贖罪。”
畢竟死而復生是一件世人無法接受非常恐怖有違天理的事,需要贖罪來彌補,希望她最後能進入月神教,能在未來幫助到席拉。
“小星星如果我跑得太遠,她想兌換承諾找不到我了怎麼辦?”席拉很好奇貝佛莉能不能成功,也對這份承諾看重了很多。
“【溝通】建立起的意識群鏈不分距離,有時候你想知道一些外面的訊息,還可以在溝通群裡知道資訊。有自由聊天,單向聊天,只要你的意識站在群外,所有生物都聽不見對方。”地圖終於要擴充套件了,小星星提醒,“你要建立【溝通】群,為了方便你建立,你可以想象成被柵欄圍住的羊群,將它們的意識光團想象成柵欄裡的羊就好。”
依言,席拉試了一下,以往【溝通】過的意識都變成了白色的光點,很輕鬆地將以往所有【溝通】過的所有自然類生物意識,分成了一個群,只要不觸動群就聽不見它們的聲音,小星星的意識和它的外形一樣是熒藍色的大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