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十四章:記憶之門
第十四章
當暗影衝上雲霄與輻光相撞那一刻，光與暗的衝擊爆發出了強烈的震盪，這巨大的力量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賽羅抱著兔比四處閃躲，他心下震驚，這明明只是一段記憶啊？竟然有如此威力嗎？
“啾！”
是兔比發出的警告聲，賽羅仰頭，在看到天上的場景後，瞬間膽寒。
饒是如他這般身經百戰的奧特曼，在面對數以萬計的長劍，自空中降下的場景，也無所適從。
這萬劍齊出，直指一人的場面實在是震撼，而面對這樣的攻勢，那小小的黑色身影仍舊從容不迫，輻光的萬劍其初將整個世界都完全封鎖，但是暗影卻能夠靈活的穿梭在劍與劍之間的縫隙中。
“幹得漂亮！”
不光是賽羅這樣想，就是光幕外仍然在觀看的奧特居民也忍不住喝彩道。
“老師，這是真的嗎？”
一個剛剛因為輻光的照射，從而感覺噁心的小奧，才緩過來一點就吵著鬧著要繼續看天空中的光幕，也幸好今天的帶教老師是好脾氣的夢比優斯，作為最年輕，也最面嫩同時也是最好說話的老師，夢比優斯拗不過調皮搗蛋的小奧，只能拿過一個小型轉播器，給那些恢復過來的小奧解悶。
“嗯，是真的，非常了不起。”
夢比優斯忽然覺得帶孩子好不容易啊，他看著靠在自己懷裡也已然堅持要看電視的小奧們，心中深深的嘆氣。
如果自己能和哥哥們一樣有就好了，這些小崽子一點都不怕他，而且說重了話，還會哭給他看。
得到夢比優斯的肯定，已經緩過神來的小奧們徹底激動了，他們指著光幕上暗影穿梭在萬劍之間的場景，嘰嘰喳喳道：“我以後也想像她一樣！”
“對，真的好厲害，速度那麼快，那麼靈巧。”
夢比優斯看著一群小崽子，心下覺得好笑，都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跑了。
不過……
最好不要啊……不要像她……
夢比優斯看著身邊一直對暗影表現出崇拜嚮往的小奧們，覺得像他們這樣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好，像暗影那樣，實在是太沉重了。
記憶中的戰鬥還在繼續，而此時賽羅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格拉爾凡的記憶世界在顫動，這代表著，格拉爾凡的記憶世界根本無法承受來自暗影的記憶。
而接下來，在這搖搖欲墜的小世界裡，賽羅看到了讓他肝膽碎裂的一幕，在輻光的萬丈光芒與萬劍齊出的攻勢下，暗影即便身影再靈巧，她都沒辦法保證自己百分百能躲開，眼看著一柄出其不意的長劍即將穿透暗影的身體，賽羅想都沒有，直接衝上去，替暗影擋下。
這只是一段記憶，它不是真實的，可是，就因為它是一段記憶，是曾真實發生過的！所以啊，怎麼能？怎麼可以？在自己眼睜睜觀看著的情況下，讓暗影再一次經歷那錐心之痛？
當賽羅代替暗影承受了輻光的一劍之後，世界彷彿按下了靜止鍵，記憶中的小暗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不對！
心口傳來的鈍痛讓賽羅感嘆，真不愧是神明的一擊，況且，這不是記憶中的世界嗎？按道理來說，按道理，一個記憶碎片，本不該傷害到自己……但是，幸好啊。
賽羅忍不住輕笑，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他感覺到了疼痛，那麼暗影也應該一樣，如果這一劍紮在她的心口上，也一定會如自己這般痛苦吧？
幸好，自己替她承受了這一劍，能讓她在本就充滿荊棘的命運裡，少受一些磨難。
此時心口的計時器“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賽羅掙扎著要拔出心口的劍，但卻忽然感覺眼前一暗，他只覺得有甚麼冰冷的東西進入了自己的體內，接著，畫面一轉，他好像站在了其他的地方。
“啊，好心人啊，請你替我去送一朵花，給我的愛人吧。”
賽羅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他眼前的“巨大”白色女性，她看上去已經行將就木，但是在看到自己時，這個如同幽靈一般的女性，那為數不多的生命再一次散發出了光彩。
啊，怎，怎麼回事？
賽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高大的女性，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變小了，而且……賽羅扭頭，看著那位白色女性身後的鏡子，發現……那上面映照的，是暗影的面容。
他變成了暗影？
一心同體？還是其他的？這可真是個奇妙的體驗啊……
可是賽羅發現自己雖然變成了暗影，但是他並不具備自主行動力，他只能看著暗影行動，但卻完全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因為，在這一心同體的影響下，他竟然能夠察覺到暗影的情緒了。
【為甚麼要送花呢？】
暗影不解，但還是答應了幫助那個將要死去的生命，她接過來白花，而賽羅卻發現，這朵白花就是暗影一直在送給其他人的那一朵。
“請小心，這是一朵極度脆弱的花朵，只要稍微受到一點傷害，它便會破碎，你要將它，當成自己的心去呵護。”
【可是我沒有心】
“怎麼會呢！”
當賽羅察覺到暗影的心中所想，便忍不住反駁，可是他的話暗影並不能聽到，下一瞬，眼前的場景再次轉變了。
……
“看到那些不斷工作的礦工了嗎？這裡是水晶山峰。”
是那個叫奎若的小哥，他與暗影站在最高觀景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世間疾苦。
“白王沃姆，為了對抗輻光，他試了很多種辦法，他曾希望，用光芒對抗光芒，也就是這座水晶山峰之中生產的水晶，白王希望用水晶散發出的光芒減弱輻光的力量，但可惜，他失敗了，而且這水晶的光芒，加劇了感染的擴散。”
奎若指著那些即便是死去，也仍然繼續工作的礦工們，聲音悲哀：“啊，這場災難啊，這裡的所有生命，都不得安寧。”
暗影看著那些不停的工作，工作，無休止的工作，哪怕是死，軀體也仍舊挖掘著的礦工們，她跳下去，找了個物件，用那把光劍穿透了那些死去礦工的軀體。
“好累，好累……”
“為了王國，為了……聖巢……”
暗影看著那些無法超脫的亡者，她捂住了心口，忽然覺得憋悶而痛苦。
……
這是一所實驗室，實驗室裡的屍體堆積成山，不光如此，這裡還有許多靈魂狀態的扭曲生命體，它們的形體扭曲，早就失去了意識，只能發出無異議的哀嚎聲。
賽羅順著暗影的視線，讀懂了實驗室上的文字：“靈魂聖所”
這裡隨處可見的資料，那些觸目驚心的試驗資料，拼湊了曾經的慘狀。
“為了對抗輻光的感染，我們打算解讀靈魂的奧秘，敬仰那些死去的蟲子吧，是他們的犧牲才成就了我如今樣子！”
輻光的權柄是意識同化，為了對抗輻光，聖巢的所有勢力都在努力著，而其中有往好處努力，也有劍走偏鋒的歪魔邪道。
這靈魂聖所，就是其中之一。
暗影的劍足夠鋒利，她如同救世的英雄一般，將以民眾性命視為無物的實驗室主人親自斬殺，但是這個作惡多端的傢伙，即便死去，他的靈魂仍舊不甘。
“我的研究很快就要成功了！國王為甚麼要阻止我？你也一樣！不過是犧牲一些平民的軀體而已，他們的靈魂會在我的研究下一同永生！可是現在，一切都被你毀了！啊！聖巢啊，我該如何拯救它啊！”
那個靈魂咆哮著，他的不甘最終隨著靈魂的消散歸於寂滅，但是他最終說出的話，卻讓暗影心中沉重。
他說：“你不是英雄！你與死在我手中的那些平民一樣，都是個失敗的實驗品，只不過你這個失敗品，是出自國王陛下之手罷了！”
很痛……很痛……非常痛……
我明明沒有靈魂，也沒有所謂的心，為甚麼會這般痛苦？
……
暗影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同胞，但是他已經死去多時，只剩下一個空殼。
這是一個如她一般，從深淵中逃出來的同族，但是這個同族並沒有那麼幸運，他最終還是死了，死在了暗無天日的地底。
但是即便是死去，這個同族也並不幸運，因為他的軀體並沒有得到尊重。
暗影感受到了一股邪祟的力量，無數的光芒匯聚在那死去同族的軀殼中，將他的軀殼化作傀儡，攻向自己。
這是輻光的力量。
這一刻，暗影感受到了憤怒。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同胞被自己打敗之後，他的靈魂終於得到解脫，而在消散前，他向自己伸出手，好似是在求助……
他在求我救他，他不想死的，他想活著，想走出深淵，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我救不了他。
暗影站在自己同胞的屍體面前，站了好久好久。
……
你知道空洞騎士嗎？
就是那個在王都的淚水之城，最中央的廣場上的雕像。
他是我們的兄長，父親蒼白之王唯一承認的子嗣，這是一個幸運的傢伙，他不用和我們一樣，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中，他有自己最愛的父親，得到了良好的養育，且還被聖巢熟知，受萬眾敬仰。
我們原先以為，我們是嫉妒的，嫉妒這個與眾不同的同胞，嫉妒他的一切……但是……
當我們在最終的封印裡，看到我們的同胞被尖銳的鎖鏈扎穿了身體，看到那冰冷的封印將他束縛的無法動彈，看到他因承載了蠱惑之神，無時無刻不再被體內的蠱惑之光灼燒，看到他那精緻美麗的蒼白麵具支離破碎。
這時候，我們才發現，我們的心中只有痛惜，為他，也為我們。
暗影站在空洞騎士的面前，看著他渾身狼狽，看著他因體內的輻光不斷侵蝕，早已神志不清。
但是在感受到了暗影的接近時，被鎖鏈束縛在半空的空洞騎士，還是費力的睜開眼，低頭與暗影對視。
“My……sister……”
這只是一句微弱而短促的氣聲，但卻足以讓暗影的內心受到重創。
她讀懂了空洞騎士眼中的意思。
他在求我，就如同那個死在地底的同胞一樣向我求助。
請為他帶來解脫，請將輻光封印，請拯救聖巢，以及他按捺在心中，不曾表達的……
“父親……”
啪嗒。
暗影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封印已經開啟，但，她退縮了。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憎恨！
我憎恨沃姆，但並非因為他將我拋棄！
我憎恨他選擇了第一個從深淵中爬出來的孩子後，將他當成親子去愛，但最後，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將我的兄長當做犧牲品捨棄。
沃姆的行為是在踐踏愛，踐踏這世上最純粹的感情！
我憎恨輻光，憎恨她將這個國度的一切搞得一團糟糕，她將無辜的生命一夜之間變成了行屍走肉，讓無數生靈失去家園，讓原本繁榮的聖巢變成了荒蕪的墳墓。
輻光的行為是在踐踏生命，踐踏這世間最寶貴的東西！
我憎恨命運，是它的反覆無常，造就了所有生靈的悲劇，我清楚的知道我的使命，我願意接受，我甘願犧牲，但這不代表，我要重蹈覆轍，任由命運愚弄。
【無可匹敵的意志】
【感受世間悲苦的心】
【怒火與仇恨將我的軀殼灼燒】
【我不再是空洞騎士】
為斬斷那糾纏不休的命運，我將接受挑戰，踏上登神之路！
眼前再次被金光覆蓋，賽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有甚麼東西被抽離了，而那抽離的物質正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凝聚，變成了暗影的樣子。
“你……”
賽羅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暗影，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即忽然笑了：“你剛剛和我一心同體，是想了解為甚麼我會為你去擋一劍？”
暗影點了點頭，誰也無法明白在看到賽羅忽然衝出來，替自己擋下輻光的一擊時的那種震撼。
對賽羅而言，他眼前發生的都不過是一段記憶，但是為甚麼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行為呢？
暗影實在是無法理解賽羅，同時也無法理解自己，因此那一瞬，她竟然為了想要了解賽羅的行為，選擇了一心同體尋找答案。、
但是……無法理解……反而更加茫然了。
“真是個講道理的傢伙，作為探查我內心秘密的交換，你也讓我探查你的，對嗎？”
賽羅搖了搖頭，看著暗影點頭的樣子，覺得她有時候真的木愣愣的十分可愛。
“笨蛋。”
暗影茫然的看著賽羅，不知道為甚麼他這麼說。
賽羅哼笑一聲，他沒有如暗影的意願，解答些甚麼，而是帶著點傲嬌的心態，說道：“現在的你，想要搞清楚這麼複雜的情況，還早兩萬年呢。”
你當然沒法明白了，我對你的心情。
那種喜歡，熱烈的就好像不斷升騰的泡泡一樣，怎麼都無法壓抑住，它們升入空中，而後在“撲通撲通”的碎裂，變成了亮晶晶的碎屑灑落在你我之間。
所以啊，你還是慢慢來吧，想要知道答案，就先讓我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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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西，這一篇算是接近尾聲了。
接下來咱們去哪裡好呢？捷德？還是奈克瑟斯？或者迪迦還是特利迦？
因為時間線是混亂的，所以去哪個都可以，畢竟賽羅有時間技能，嗯。
對了，你們看過布萊澤奧特曼嗎？
說真的，當時看到布萊澤的時候，真是驚為天人，哇塞啊，那個半面妝，我當時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優雅冷峻的奧特曼啊！
然後看了他的TV……聽見他說話了……
那wer~wer~wer~的吼聲和比格犬一樣！誰來喂這個奧一口，把他毒啞！我的啞巴新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