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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露醫毒術,世子暗撐腰

2026-04-14 作者:瑄芝御筆

初露醫毒術,世子暗撐腰

西跨院的午後靜謐得很,院角那株半枯的海棠被秋風拂過,落下幾片泛黃的花瓣,襯得這處偏僻院落更顯冷清。原主在侯府本就不得寵,自母親離世後,月例銀子被剋扣,院落修繕更是無人過問,連伺候的下人都寥寥無幾,若不是蘇軟忠心耿耿,原主怕是早就熬不下去。

沐雪晚坐在窗邊的木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支暗藏玄機的梅花銀簪,腦海裡飛速梳理著原主留下的零碎記憶。原主母親柳氏,乃是前柳太傅的獨女,家世顯赫,陪嫁囊括了半個柳家的家產,還有不少珍稀藥材、古籍孤本,當年柳氏病逝不過半月,這些陪嫁就被趙姨娘(林妙柔生母)以“保管”之名盡數收走,如今怕是早已落入林妙柔手中,成了她裝點門面、討好蕭景煜的資本。

更可疑的是柳氏的死因,原主記憶裡,柳氏不過是偶感風寒,起初只是咳嗽乏力,請了太醫院院正診治,開了藥方,可喝了半月湯藥,病情非但沒好轉,反而日漸沉重,不過一個月就撒手人寰。當時府裡都說柳氏是福薄,可如今沐雪晚以現代醫仙的眼光復盤,處處都是破綻——風寒轉重症絕非這般急促,更像是藥方被人動了手腳,長期服用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損傷臟腑,最後偽裝成病逝的模樣。

“姐姐,我回來了!”蘇軟氣喘吁吁地跑進門,小臉上滿是汗珠,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快步走到沐雪晚面前,“我都打聽清楚了,當年給夫人診治的是太醫院的李太醫,如今還在太醫院當差,只是去年告病回鄉,前不久才剛回京;當年伺候夫人的貼身丫鬟春桃,在夫人離世後沒多久,就被趙姨娘以‘手腳不乾淨’的罪名,發賣到礦場做苦役,早就沒音訊了。”

沐雪晚接過紙條,指尖微微收緊。

春桃一死,柳氏身邊的人證就徹底斷了,趙姨娘做事倒是夠狠絕,斬草除根,半點痕跡都不留。李太醫告病又突然回京,時機太過湊巧,說不定是被人封口,也說不定是心裡藏著愧疚,不敢再摻和侯府的渾水。

“還有呢?趙姨娘和林妙柔那邊,有甚麼動靜?”沐雪晚將紙條放在桌上,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

蘇軟臉色一沉,壓低聲音道:“我聽小廚房的張媽說,趙姨娘今日一早就去了前院找侯爺,哭哭啼啼說姐姐你不懂事,擅自退婚丟了侯府的臉面,還說姐姐你落水後性情大變,怕是衝撞了邪祟,要請道士來院裡做法,把你禁足在屋裡。林妙柔則是讓人收拾了不少珍寶首飾,說是要送去太子府,給太子殿下賠罪,還說……還說姐姐你是瘋了,才會做出退婚的蠢事,她會替姐姐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果不其然。

沐雪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趙姨娘和林妙柔向來一唱一和,一個在侯爺面前吹枕邊風,一個在外裝溫柔善良,把髒水全往她身上潑。以往原主性子懦弱,被這般汙衊,只會默默忍受,最後落得個被禁足、被磋磨的下場,可現在,她沐雪晚來了,這套把戲,早就行不通了。

“禁足?請道士?”沐雪晚輕笑一聲,眼底寒光乍現,“她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把我困死在這西跨院,斷了我的手腳,任由她們拿捏。軟兒,去把我院子裡的藥箱拿來,再打一盆溫水過來。”

蘇軟雖不解其意,卻還是連忙應聲照做。沐雪晚的藥箱是原主留下的,裡面只有幾味普通的草藥,還是蘇軟偷偷攢錢買的,可在沐雪晚手裡,尋常草藥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她開啟藥箱,挑出幾味清熱解毒的草藥,又從銀簪暗格中取出一小包無色無味的藥粉——這是她穿越時隨身攜帶的防身藥粉,並非劇毒,卻能讓人面板起紅疹,瘙癢難耐,且查不出病因,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人。

將藥粉悄悄混入溫水裡,沐雪晚剛把手帕浸溼,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管家尖細的嗓音:“大小姐,侯爺和姨娘有請,去正院議事!”

蘇軟瞬間緊張起來,攥緊了沐雪晚的衣袖:“姐姐,肯定是趙姨娘告狀了,咱們不去行不行?”

“躲是躲不過的。”沐雪晚把手帕擰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將藥包收好,“正好,我也想看看,父親到底能偏心到甚麼地步,順便,跟她們算一算柳氏陪嫁的賬。”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素淨的襦裙,沒有刻意裝扮,卻身姿挺拔,眉眼間的清冷氣質,讓她看起來格外耀眼,全然沒有往日的怯懦卑微。

跟著管家走到正院,剛進門,就聽到靖安侯沐擎震怒的聲音:“逆女!你還有臉過來!昨日去太子府鬧著退婚,丟盡了我靖安侯府的臉面,今日若不是妙柔求情,我非打死你不可!”

正院廳堂裡,靖安侯沐擎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手裡的茶碗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濺出不少。趙姨娘坐在一旁的側椅上,眼眶微紅,一副委屈又擔憂的模樣,林妙柔則站在趙姨娘身邊,低著頭,看似乖巧,眼底卻藏著得意的笑意,等著看沐雪晚被責罰。

沐雪晚緩步走進廳堂,沒有像原主那樣跪地求饒,只是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淡:“女兒見過父親,見過姨娘。”

“你還知道行禮?”沐擎怒視著她,“我問你,昨日退婚之事,是不是你一意孤行?你可知那是陛下親賜的婚約,你這是欺君罔上,是要株連全家的!”

“父親息怒。”沐雪晚抬眸,目光清澈,直直看向沐擎,沒有絲毫閃躲,“女兒並非一意孤行,而是事出有因。太子殿下與林妹妹私相授受,聯手給我下迷藥,推我落入荷花池,險些害我喪命,這樣的婚約,女兒絕不接受。昨日女兒已在太子府門前說清緣由,太子殿下也親口答應退婚,此事已是兩清,何來欺君罔上之說?”

“你胡說八道!”林妙柔立刻跳出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對著沐擎屈膝跪下,“父親,姐姐她汙衊我!我與太子殿下只是兄妹之情,從未有過私相授受,昨日姐姐落水,是她自己不小心,與我毫無關係!姐姐定是落水後傷了腦子,才會說出這般胡話,求父親明察!”

趙姨娘也連忙跟著抹眼淚:“侯爺,妙柔素來溫順善良,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定是大小姐受了刺激,神志不清,才會冤枉妹妹。依妾身之見,不如請個道士來院裡做場法事,再把大小姐禁足在西跨院,好好靜養一段日子,免得她再出去胡言亂語,惹出更大的禍事。”

沐擎本就偏心林妙柔母女,被兩人一唱一和攛掇,更是怒火中燒,指著沐雪晚喝道:“逆女!還不跪下給你妹妹道歉!從今日起,禁足西跨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父親要禁足我,女兒無話可說,但女兒絕不道歉,更不會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沐雪晚站得筆直,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廳堂,“林妹妹說我汙衊她,那敢問妹妹,昨日我落水後,你袖口沾著的荷葉泥,是從哪裡來的?我荷花池邊的青石上,留有你的鞋印,你又作何解釋?還有我房裡搜出的迷藥糕點,可是你親手讓丫鬟送來的,人證物證俱在,父親若是不信,大可傳府裡的丫鬟對質。”

林妙柔臉色瞬間慘白,雙腿微微發抖,她沒想到沐雪晚竟然掌握了這麼多證據,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辯解,只能哭著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姐姐陷害我!”

“陷害你?”沐雪晚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冽,“我為何要陷害你?無非是你覬覦我的嫡女之位,覬覦太子妃的位置,才不惜痛下殺手。既然妹妹口口聲聲說冤枉,那不如讓我把把脈,看看妹妹是不是真的問心無愧?”

不等林妙柔反應,沐雪晚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不過瞬息,她便鬆開手,故作驚訝道:“哎呀,妹妹這脈象可不太好,心火旺盛,氣血鬱結,怕是近日做了虧心事,心神不寧,再過幾日,恐怕會面板瘙癢,起滿紅疹,連門都出不了呢。”

林妙柔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這幾日確實夜夜做噩夢,渾身發癢,只是一直忍著沒說,沒想到沐雪晚竟然一把脈就看出來了!

“你……你胡說!”林妙柔強裝鎮定,可聲音卻止不住發抖。

沐雪晚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說,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指尖殘留的少許藥粉,輕輕拂過林妙柔的衣袖。這藥粉見效極快,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讓林妙柔嘗夠苦頭。

沐擎看著僵持的場面,心裡也有些犯嘀咕,他雖偏心,卻也不是全然糊塗,沐雪晚今日條理清晰,句句在理,不像是胡言亂語,林妙柔的慌亂躲閃,反倒顯得心虛。可他如今還要依靠趙姨娘孃家的勢力,不願輕易得罪,只能沉聲道:“夠了!此事就此作罷,不許再提!沐雪晚,你即刻回西跨院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沐雪晚心裡冷笑,果然,偏心到了骨子裡,再多證據也沒用。她也不辯解,微微頷首:“女兒遵命。”

轉身正要離開,廳堂外突然傳來侍衛恭敬的通報聲:“侯爺,霖王世子殿下到訪!”

霖王世子?夜千潯?

沐擎和趙姨娘皆是一驚,連忙起身整理衣飾,滿臉恭敬地迎了出去。林妙柔也忘了哭鬧,眼裡瞬間泛起星光,夜千潯乃是大啟王朝最尊貴的男子,俊美無雙,權勢滔天,是京中所有貴女的夢中情人,她做夢都想攀附上這位世子。

沐雪晚腳步頓了頓,本想趁機離開,卻被沐擎叫住:“逆女,站住!世子殿下駕臨,你身為侯府嫡女,豈能無禮?”

無奈之下,沐雪晚只能站在一旁,垂眸靜待。

片刻後,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踏入廳堂,身姿挺拔如松,墨髮以玉冠束起,俊美無儔的面容上沒甚麼表情,眉眼間覆著一層冷冽的寒霜,周身散發的強大壓迫感,讓整個廳堂的氣氛瞬間凝固。

正是夜千潯。

他身後跟著貼身暗衛陸影,一身黑衣,沉默寡言。

沐擎連忙躬身行禮:“微臣見過世子殿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趙姨娘和林妙柔也紛紛屈膝行禮,林妙柔刻意放緩聲音,裝出溫柔嬌弱的模樣,目光頻頻看向夜千潯,滿心期待能被他注意到。

夜千潯目光淡淡掃過廳堂,沒有理會沐擎的客套,視線徑直落在了一旁垂眸而立的沐雪晚身上。

她穿著一身素色襦裙,沒有任何裝飾,長髮簡單挽起,側臉線條柔和,明明站在角落裡,卻格外引人注目。不同於方才在太子府門前的鋒芒畢露,此刻她安安靜靜的,像一朵悄然綻放的幽蘭,清冷又幹淨。

想到暗衛方才傳來的訊息,說沐雪晚在府中被趙姨娘母女刁難,還要被禁足,夜千潯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本世子今日前來,是奉陛下之命,送來賞賜。”夜千潯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昨日太子府之事,陛下已然知曉,認為沐小姐退婚之舉,並無過錯,反倒性情剛烈,特賜綢緞十匹,黃金百兩,以示嘉獎。”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沐擎徹底懵了,陛下竟然知道了此事,還嘉獎沐雪晚?這怎麼可能!

趙姨娘和林妙柔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她們本想借著禁足打壓沐雪晚,沒想到陛下竟然直接賜下賞賜,這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沐雪晚沒有錯,侯府不能苛待她!

沐雪晚也微微抬眸,看向夜千潯,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昨日退婚之事,雖鬧得人盡皆知,但陛下日理萬機,怎會這麼快知曉,還特意下旨嘉獎?

她分明察覺到,夜千潯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隱晦的示意,顯然,此事是他在暗中操作。

可他為何要幫她?他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甚至毫無交集,他沒必要為了她,得罪太子和侯府。

夜千潯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冽,看向沐擎道:“侯爺,陛下旨意在此,沐小姐乃是陛下嘉獎之人,侯府理應善待,若是再出現苛待嫡女、隨意禁足之事,怕是不好向陛下交代。”

這話字字句句,都在為沐雪晚撐腰。

沐擎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道:“微臣謹記殿下教誨,定會好好善待大小姐,絕不敢再隨意苛待。”

有了陛下的旨意和夜千潯的撐腰,沐擎就算再偏心,也不敢再提禁足之事,反而還要對沐雪晚客客氣氣。

夜千潯的目光,再次落在沐雪晚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安好,隨後才淡淡道:“旨意已送到,本世子告辭。”

說完,他轉身便走,玄色身影決絕冷傲,沒有絲毫停留,自始至終,都沒看趙姨娘和林妙柔一眼,彷彿她們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林妙柔滿心的期待落了空,看著夜千潯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沐雪晚,眼底滿是嫉妒和恨意,憑甚麼沐雪晚能得到世子殿下的另眼相看,還能得到陛下的嘉獎!

就在這時,林妙柔突然覺得渾身瘙癢難耐,手臂、脖頸處傳來陣陣刺癢,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越抓越癢,疼得她齜牙咧嘴。

“啊……好癢!好難受!”林妙柔尖叫起來,不顧形象地抓著自己的面板,很快,脖頸和手臂上就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看著格外嚇人。

趙姨娘嚇得臉色大變,連忙拉住她:“妙柔,你怎麼了?快別抓了!”

“癢!娘,我好癢!”林妙柔哭著喊,模樣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溫柔嬌弱的樣子。

沐擎見狀,又驚又怒,連忙讓人去請太醫,廳堂裡瞬間亂作一團。

沐雪晚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裡毫無波瀾。這是林妙柔應得的懲罰,若是她安分守己,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腦海裡卻在思索夜千潯的用意。

這個男人,神秘莫測,權勢滔天,今日突然出手幫她,絕不是一時興起。他到底想做甚麼?是單純看不慣太子的所作所為,還是另有所圖?

不管他有甚麼目的,沐雪晚心裡清楚,自己如今根基未穩,有他暗中撐腰,至少在侯府能暫時站穩腳跟,不用再受趙姨娘母女的隨意磋磨。

但她也不會因此放鬆警惕,夜千潯這樣的人,太過危險,靠近他,或許是機遇,也或許是萬丈深淵,她必須步步為營,小心應對。

“姐姐,你沒事吧?世子殿下也太厲害了,竟然幫你解了圍!”蘇軟快步走到沐雪晚身邊,滿臉興奮,又看著狼狽的林妙柔,小聲道,“林妹妹這是怎麼了?突然變成這樣,真是活該。”

沐雪晚輕輕搖頭,沒有多說,只是道:“我們回西跨院。”

如今有陛下的嘉獎,沒人再敢攔她,沐雪晚帶著蘇軟,從容不迫地離開了正院,留下身後一片混亂。

走出正院,秋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沐雪晚抬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溫暖而耀眼。

經此一事,侯府的人都知道,她沐雪晚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還有陛下和世子殿下撐腰,日後再想欺負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她的復仇之路,也才剛剛開始。

柳氏的死因、被奪走的陪嫁、趙姨娘母女的惡行,還有太子蕭景煜的算計,她都會一一查清,一一討還。

回到西跨院,沐雪晚讓蘇軟把陛下賞賜的綢緞和黃金收好,這些東西,正好能用來改善院落的生活,也能收買府裡的下人,為日後調查線索做準備。

她坐在窗邊,再次拿出梅花銀簪,指尖輕輕轉動,心裡暗暗盤算。

接下來,她要先去太醫院找李太醫,打探柳氏當年的病情;再想辦法奪回被趙姨娘奪走的陪嫁,尤其是柳氏留下的醫書和藥材,那對她來說至關重要;還要利用自己的醫術和繡藝,在京中悄悄建立自己的勢力,不再依附任何人。

至於夜千潯,沐雪晚眼眸微沉。

他的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但她不會主動去攀附,也不會刻意躲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沐雪晚,無論在現代還是古代,都能靠自己的本事,活成最耀眼的模樣。

而此時的霖王府,夜千潯坐在書房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陸影站在下方,低聲彙報道:“世子,沐小姐已經安全回到西跨院,林妙柔突發紅疹,太醫院的太醫前去診治,查不出病因,只能開些止癢的藥膏,暫時緩解症狀。”

夜千潯聞言,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查不出病因?

想來,是那位沐小姐,悄悄動了手腳。

倒是個聰明的姑娘,懂得不動聲色地反擊,既報了仇,又不留痕跡。

“派人盯緊靖安侯府,趙姨娘和林妙柔若是再敢對沐小姐動手,不必稟報,直接處理掉。”夜千潯開口,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去查一下柳太傅府當年的舊事,還有太醫院李太醫,把他的底細全部查清楚。”

“是,世子。”陸影躬身應道,心裡越發疑惑,世子從未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不僅親自出面撐腰,還派人暗中保護,甚至追查她母親的舊事,這位沐小姐,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

夜千潯望著窗外,腦海裡浮現出沐雪晚那雙清澈又銳利的眼睛,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活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女子,或溫婉,或嬌縱,或心機深沉,卻從未見過像沐雪晚這樣的。

明明身處泥濘,卻一身傲骨,眼神乾淨,卻又藏著鋒芒,看似柔弱,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和聰慧。

越來越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從泥沼裡爬起來的姑娘,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她身上藏著的秘密,又到底是甚麼。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袖手旁觀。

無論她想做甚麼,他都會為她掃清一切障礙,護她周全。

西跨院的沐雪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夜千潯徹底放在了心上,更不知道,這位冷酷嗜血的霖王世子,會成為她此生最堅實的依靠,最寵溺的愛人。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異世之路,不再是孤身一人,而她的馬甲,也將在不久的將來,一層層揭開,驚豔整個大啟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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