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退婚,驚豔全場
靖安侯府到太子府的路不算近,沐雪晚坐著原主預留的青布馬車,蘇軟坐在對面,手裡攥著帕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姐姐,我們真的要去太子府退婚嗎?”蘇軟小聲嘀咕,“太子殿下雖然有些偏心,但畢竟是儲君,咱們侯府要是得罪了他,以後可怎麼活啊?”
沐雪晚靠在馬車壁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裡快速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原主母親是靖安侯府原配夫人,出身名門,陪嫁豐厚,卻在原主十歲那年突然病逝,看似尋常,實則疑點重重。而林妙柔的母親,也就是侯府姨娘,就是在原主母親去世後不久,被扶正的。
這之間,恐怕沒那麼簡單。
“軟兒,”沐雪晚睜開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篤定,“太子不是靠山,林妙柔才是。你想想,以前原主受了多少委屈,可太子護過嗎?沒有。反倒是林妙柔,靠著太子的偏愛,在侯府作威作福。”
蘇軟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是……可太子殿下要是不退婚,反而治姐姐的罪怎麼辦?”
“放心。”沐雪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讓他心甘情願退婚,還不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
她的駭客技術,就算放在古代,也能輕鬆調取太子府的機密資訊,拿捏蕭景煜的把柄。更何況,原主記憶裡,蕭景煜並非表面那般正直,私下裡藏著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馬車緩緩行駛,半個時辰後,停在了太子府硃紅大門前。
門口的侍衛看到靖安侯府的馬車,臉上露出幾分詫異。畢竟,原主自從定親後,就極少來太子府,就算來,也是怯生生的,從沒有這般直接上門的情況。
“通報一聲,就說靖安侯府嫡女沐雪晚,前來退婚。”沐雪晚掀開車簾,聲音清亮,傳遍整條街道。
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太子府退婚?還是靖安侯府的嫡女主動提的?這可是天大的新鮮事!
侍衛臉色一變,不敢怠慢,連忙跑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太子府管家弓著腰走了出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耐:“沐小姐,太子殿下正在處理公務,不便見人。您有甚麼事,不如改日再來?”
“公務?”沐雪晚挑眉,從馬車上下來,一身簡單的月白襦裙,襯得她身姿纖細,眉眼卻格外清亮,“我今日是來退婚的,事關靖安侯府與太子府的顏面,豈有改日的道理?麻煩管家大人再去通報一聲,就說沐雪晚在此等候,若太子殿下不願相見,那我便直接去皇宮,面聖請旨退婚。”
這話一出,管家的臉色瞬間變了。
面聖請旨退婚?這可是大事!一旦鬧到皇帝面前,太子的儲君之位都可能受到影響!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轉身小跑著進去通報。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都被沐雪晚的大膽驚呆了。
“我的天!這沐小姐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在太子府門口鬧著退婚?”
“聽說她昨天剛從荷花池裡撈出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可是連跟太子說話都臉紅的!”
“不會是真的受刺激了吧?不過太子殿下也太不地道了,聽說他最近總偏向林姨娘的女兒……”
議論聲傳入蘇軟耳中,她緊張地攥著沐雪晚的衣袖,小聲說:“姐姐,他們都在看我們……”
“看就看。”沐雪晚淡淡道,“今日之事,遲早要傳遍霖都,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太子蕭景煜,是如何辜負原主一片真心,又如何與林妙柔聯手算計我的。”
她站在太子府門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望著硃紅大門,沒有絲毫怯意。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光,原本平凡的容貌,此刻竟透著一股凜然的氣質。
就在這時,太子府大門緩緩開啟,一道身著錦袍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蕭景煜。
他年約十七,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輕佻,眉眼間藏著一絲不耐煩。看到沐雪晚,他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沐雪晚,你鬧甚麼鬧?本太子昨日剛給你送了補品,你今日就來這裡丟人現眼?”
原主記憶裡,蕭景煜對原主本就沒甚麼情意,不過是看重靖安侯府的兵權與家世。如今原主母親去世,侯府勢力漸弱,他更是偏向了會討好他的林妙柔,對原主愈發冷淡。
沐雪晚看著蕭景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太子殿下倒是好心,只是那補品,我怕是消受不起。今日我來,只有一句話:我沐雪晚,要與太子殿下退婚,從此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你瘋了?”蕭景煜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沐家與東宮的婚約,是陛下親賜的,你說退就退?沐雪晚,你可知欺君之罪是甚麼下場?”
“欺君?”沐雪晚嗤笑一聲,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盯著蕭景煜,“太子殿下,我倒是想問問,你與林妙柔私相授受,在侯府後花園私會,還讓她給我下迷藥,推我下荷花池,這等事,若是傳到陛下耳中,不知是誰該擔欺君之罪?”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蕭景煜臉色瞬間慘白,厲聲反駁:“你胡說!本太子何時與林妙柔私相授受?沐雪晚,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沐雪晚轉頭,對蘇軟吩咐道,“軟兒,把東西拿出來。”
蘇軟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繡帕,遞了上去。
沐雪晚接過繡帕,對著圍觀的百姓揚了揚,聲音清亮:“諸位請看,這是昨日林妙柔給我送的燕窩糕,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藏了一塊未吃。方才我讓軟兒去太醫院請了太醫,太醫說,這糕裡摻了少量迷藥,雖不致命,卻能讓人意識模糊,行為失控。”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昨日引我去荷花池的丫鬟,我已經讓人去問了,她親口承認,是林妙柔吩咐她這麼做的,還說要讓我‘失足’落水,栽贓我私通外男。這些證據,我隨時可以呈給陛下。”
蕭景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慌亂。他沒想到,一向懦弱的沐雪晚,竟然會留這麼一手!還查到了這麼多證據!
圍觀的百姓更是義憤填膺,紛紛指責道:
“原來真的是太子殿下和林姨娘的女兒算計沐小姐啊!太過分了!”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竟然做出這種事,太丟顏面了!”
“沐小姐好樣的!這種渣男,就該退婚!”
蕭景煜被說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知道,今日之事若是鬧大,他的儲君之位肯定會受到影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試圖緩和語氣:“沐雪晚,此事是本太子的不是,我向你道歉。退婚之事,休要再提,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沐雪晚眼神一冷,“太子殿下,我沐雪晚就算退婚,也絕不會再嫁給你這樣的渣男。你若今日不答應退婚,我現在就去皇宮,面聖請旨。到時候,不僅你我婚約作廢,林妙柔與你私相授受的醜聞,也會傳遍天下,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沐雪晚轉身就走:“軟兒,我們走。”
“等等!”蕭景煜連忙叫住她,咬牙道,“好,我答應退婚!但你要保證,今日之事,不許再對外宣揚!”
“宣揚不宣揚,不是我說了算。”沐雪晚頭也不回,“太子殿下若想此事平息,就管好自己和林妙柔,日後不許再找靖安侯府的麻煩。”
蕭景煜看著沐雪晚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今日是他輸了。
沐雪晚帶著蘇軟坐上馬車,馬車緩緩駛離太子府。
蘇軟坐在對面,臉上滿是興奮:“姐姐!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退婚了!太子殿下竟然真的答應了!”
“這才剛開始。”沐雪晚淡淡道,“林妙柔、蕭景煜,還有那個偏心的父親,我會一個個收拾。”
她掀開馬車窗簾,回頭望了一眼太子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退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要查清楚原主母親的死因,要奪回靖安侯府的兵權,要讓所有欺負過原主的人,都付出代價。
馬車行至半路,卻遇到了一輛迎面而來的黑色馬車。
兩車擦肩而過的瞬間,沐雪晚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黑色馬車的車簾微微掀開一道縫隙,一道深邃的眼眸映入她的眼簾。
男人身著玄色錦袍,墨髮束起,面容俊美無儔,眉眼間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是夜千潯。
霖王世子,大啟王朝權傾朝野的人物,也是書中的男主。
原主記憶裡,夜千潯是個神秘莫測的人,常年駐守霖地,極少進京,卻手握重兵,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他與太子蕭景煜素來不和,兩人明爭暗鬥,多年來從未停歇。
沐雪晚與夜千潯從未有過交集,此刻四目相對,沐雪晚只覺得心頭一跳。
這雙眼睛,太深邃了,彷彿能看透人心。
夜千潯也在看著她,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探究。眼前這個女孩,就是靖安侯府的嫡女沐雪晚?那個昨天還落水昏迷,今日卻敢在太子府門前退婚的人?
與傳聞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緩緩放下車簾。
馬車漸行漸遠,沐雪晚收回目光,心裡暗暗警惕。
夜千潯,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蘇軟也注意到了那輛黑色馬車,好奇地問:“姐姐,那是誰的馬車啊?看起來好氣派!”
“霖王世子,夜千潯。”沐雪晚淡淡道。
“原來是他!”蘇軟驚訝道,“聽說他可厲害了,手握重兵,連太子殿下都怕他!不過他性子冷漠,從來不和女子接觸,姐姐你剛才看他了嗎?他是不是特別好看?”
沐雪晚想起夜千潯的容貌,微微點頭:“確實好看。不過,此人太過危險,以後離他遠點。”
她能感覺到,夜千潯的目光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似乎對她產生了興趣。
在這陌生的古代,多一個敵人,就多一分危險。她現在根基未穩,絕不能招惹夜千潯這樣的人物。
馬車回到靖安侯府,剛進大門,就看到林妙柔帶著幾個丫鬟,站在府門前等著。
她看到沐雪晚回來,立刻撲了上來,眼眶紅紅的,語氣委屈:“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聽說你去太子府退婚了,你怎麼能這麼做啊?太子殿下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辜負他的心意呢?”
沐雪晚推開她,眼神冷淡:“林妙柔,別再裝了。你和蕭景煜算計我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今日退婚,只是開始,你若再敢找我的麻煩,我不介意讓你和你母親,從靖安侯府滾出去。”
林妙柔被她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心裡又驚又怒。
沐雪晚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還敢威脅她!
她咬了咬唇,眼淚掉了下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只是擔心你啊!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不必。”沐雪晚懶得和她廢話,轉身對蘇軟說,“軟兒,扶我回房,我要休息。”
說完,她徑直走向自己的院落,無視了林妙柔的哭鬧。
回到西跨院,沐雪晚讓蘇軟守在門口,自己則坐在書桌前,開始梳理線索。
原主母親的死因、林妙柔的陰謀、蕭景煜的把柄、還有侯府的兵權……
每一件事,都需要仔細調查。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銀簪,簪頭是一朵精緻的梅花,輕輕轉動簪身,簪子竟分成了兩半,裡面藏著一枚微型隨身碟——這是她穿越時帶來的,裡面存著她所有的資料和技能備份。
雖然古代沒有網路,但她的駭客技術、醫術、繡藝等技能,都刻在她的腦海裡,隨時可以呼叫。
她先拿出紙筆,列出了需要調查的事項:
1. 原主母親病逝的詳細經過,詢問當年的太醫和丫鬟;
2. 林妙柔母女進入侯府後的行蹤,查她們的人際關係;
3. 蕭景煜在太子府的秘密,收集他的把柄;
4. 靖安侯府的兵權分佈,掌握府內實權。
寫完後,她將紙條遞給蘇軟:“軟兒,你去幫我辦幾件事。第一件,去打聽一下當年太醫院給我母親診治的太醫是誰,還有,當年伺候我母親的丫鬟,還在府裡嗎?第二,留意林姨娘和林妙柔的一舉一動,把她們的行蹤都記下來。”
蘇軟接過紙條,用力點頭:“好的姐姐,我馬上就去!”
看著蘇軟離開的背影,沐雪晚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庭院。
靖安侯府,這座困住原主一生的牢籠,從今日起,她要打破它。
林妙柔、蕭景煜、趙姨娘……所有的敵人,都等著她去清算。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太子府,蕭景煜正怒氣衝衝地摔著東西。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個沐雪晚都對付不了!”蕭景煜怒吼道。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太子殿下息怒,是屬下無能,沒看好小姐……”
“息怒?”蕭景煜一腳踢翻身邊的桌子,“今日之事傳遍霖都,我以後還有甚麼顏面見人?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林妙柔那個賤人,害我失去儲君之位,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他拿起桌上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眼神陰狠。
而另一邊,霖王府。
夜千潯坐在書房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裡浮現出沐雪晚的身影。
“陸影,”他開口,聲音冷冽,“去查一下靖安侯府的沐雪晚,越詳細越好。”
陸影躬身應道:“是,世子。”
夜千潯望著窗外,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沐雪晚,真的太奇怪了。
一夜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膽子變大了,還能拿出迷藥的證據,甚至敢當眾退婚。
她身上,一定藏著甚麼秘密。
夜千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沐雪晚,到底是甚麼來頭。
而此時的沐雪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夜千潯的注意。她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主的容貌本就清秀,只是平日裡疏於打扮,顯得有些平庸。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心裡暗暗計劃。
接下來,她要利用自己的繡藝和醫術,在侯府站穩腳跟,還要在霖都打響名聲,為日後的復仇做好鋪墊。
她的馬甲,才剛剛開始掉落。
林妙柔,蕭景煜,你們等著吧。
從今日起,這靖安侯府,該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