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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生花 請大王們接收本章作話~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285章 生花 請大王們接收本章作話~

細膩的蛇鱗逆刮而過, 掀得人頭皮發麻,渾身起慄。

那件釉裡紅淨瓶終於鬆了鎖,現出長頸, 因?著震晃, 一下子潑出濁酒,水痕蜿蜿蜒蜒,瞧不見盡頭。

羅雨風抱著懷中不斷顫抖的人, 不厭其煩地撫摸他的脊背。

直到?他的身體趨於平靜……

羅雨風確認他呼吸深沉,陷入昏睡, 這才鬆了鬆手。

紀懷皓手臂一動, 又纏了上?來, 緊緊攥著她?的寬袖。

“梓君……”

羅雨風:“……”

她?瞧見烏金的身影在?窗外揮手。

她?拽住袖口,脫了被束縛住的外袍,輕輕蓋在?紀懷皓身上?。

推門?出去,烏金和十五都在?等?著。

許是瞧羅雨風太久沒回議事堂, 有些擔心。

“阿郎怎麼了?”

羅雨風理了理衣襟, 帶她?們走遠。

“……他好像覺得我遲早要留下子嗣,屆時院裡可?能會進人……”

她?話音一頓, 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院裡可?能會進人, 進了人也許就會留下,人留下了,他或許會被休掉。

這想?法也太長了。

雖然不是毫無緣由、絕無可?能,但也過於極端……

烏金和十五面面相覷,顯然是也是這麼想?的。

“這還是日日相見呢,何?至於此??”

“那……等?娘子出了遠門?,王子要怎麼辦?”

“阿郎豈不是要成望婦石了?”

“若是石頭還好,經久不衰, 起碼還能等?到?娘子回來……就怕……”

聽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羅雨風連脾胃都開始發脹。

烏金猶豫道:“要不……娘子別?親自去了,巫醫只說見過那種與冰川雪蓮同宗的藥材……誰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雖然她?也關心紀懷皓,但比起紀懷皓能否靠藥物疏通經絡,她?更擔心自家娘子希望落空。

羅雨風思忖道:“吐蕃人濫採雪蓮,就算有撫遙王的命令也說不過去。除非那東西產處不少……師傅也說同宗之花就在?雲川境內,藥效略有不同,古書記載,可?治經絡不通之症……我若親自去,既能快些,也能護隊伍周全,如此?才有十足的把握。”

“但云川山地危險艱苦……何?況王子也離不開您,比起讓他經受相思之苦,還不如就這樣……”

說到?這,烏金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樣?

一個矜貴高傲的天之驕子,這輩子都要這樣孱弱下去,患得患失麼?

羅雨風扭頭看向那屋子,沒有表情的面容出現了裂痕,半晌 ,又漸漸淡去……

“時不待人……他的身子不能就這樣拖下去,京中的局勢也不能。只有我好端端的,又閒散下來……就當是能者多?勞吧。”

……

淺雪之下,杜鵑花破蕾而出。

帶著纖柔褶皺的淡紫花瓣,一枚枚,一朵朵地綻開,像是冬去春來的希望,又荏弱得令人哀愁。

紀懷皓靠在?門?廊,不知為何?,被那抹蓋著輕雪的淺紫色吸引了目光。

後院有男子正在?輕聲交談。

“索瑪花都開了,王女還沒回來?”

“這才過去多?久……”

這裡是南昭國,烏人的地方,他們稱高山上?的杜鵑花為索瑪花,頭帕衣服上?常繡的紋樣就是這個。

紀懷皓勉強從花上?移開視線,轉身回屋。

不久之後,屋門?便被敲響了。

“郎君,可?要我推您出去曬曬太陽?”

紀懷皓道:“今日不必了,多?謝。”

外面他已經去過了,這些烏人並不限制他的自由。

外頭的人有些為難。

“可?是王女說……”

他的話戛然而止。

紀懷皓皺眉。

“王女?”

外頭沉默片刻。

紀懷皓又道:“王女是誰?”

霎時,這世界安靜得出奇。

半晌,還是另一人出口回應:

“沒甚麼……是我們一位王女常說,休養之人要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紀懷皓何?止曬曬太陽,就連走動都少,經常坐在?輪椅上?。

“不必了。”

他道。

外面的人似乎也沒甚麼辦法,一柱香過後,又把門?敲響了。

“郎君……您把藥用了吧。”

聞言,紀懷皓將他們請進來。

兩名男侍進了門?,一人將藥碗端上?桌案,一人去打?掃房屋。

紀懷皓轉動輪椅,行至案前。

“勞煩了。”

他端起藥碗,想?了想?,抬眸問道:

“你們說的王女……”

二人面露慌亂,面面相覷。

還是一人拿定主意,同紀懷皓道:

“就是我們國王的侄女,之前在?這住了一段時日,我們做奴僕的,不好妄議貴族,還請郎君忘了吧……”

紀懷皓注意到?他說的話。

“在?這住了一段時日?那她?見過我麼?”

“沒,沒有……”

二人緘口不言。

“真的不能議論,郎君快忘了吧……”

紀懷皓感到?奇怪,但也為此?放鬆。

沒見過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來南昭皇室也有不少秘密……

“有勞二位,也請替我多?謝巫醫。”

聽說他兩個月前暈倒在?金沙江岸,是被巫醫救回來的。

筋脈寸斷,武功盡失。

至於其他的,他也記不起來。

倒是知道自己是誰。

大齊的四皇子,益王。

手握天昭司,為何?會落入般境地?

能讓他親自出京,只能是為了尋藥,據巫醫的隨從說,找到?他時,他身上?帶著很多?藥材……

因?著記憶不全,他並未對這些烏人表明身份。

但這些人對自己有些微妙的恭敬。

也許是因?為那位性情古怪的巫醫還要留他試藥……

紀懷皓看著手裡的這碗湯藥。

喝起來,總覺得跟潮生很像……

那位巫醫是位奇人,若是就此?破了潮生的局,也算禍福相依……

只是沒了武功,不能親手弒父,有些遺憾……

除此?之外,也沒甚麼了……

這日過後,很快,他便又聽到?有人提起王女二字。

好似開始留意一件事情之後,這件事就開始在?無處不在?。

總管院子的女侍喚做阿依,紀懷皓瞧見她?在?廊下躲閒,正與一旁的姊妹瑣談。

“也不知王女何?時回來……”

“……怪了,雖然服侍她?不長,但還挺想?她?的。”

二人愣了半晌。

“可?能……可?能沒遇見過這麼好服侍的主子吧……凡事說得明明白白,也不拿人撒氣……”

紀懷皓想?了想?,覺得那可?能是一位親和的王女。

親和的王女?

倒也不稀奇……

回去路上?,他又瞧見了巫醫,還有他身後追著的醫師。

巫醫座下的醫師不少,這位是紀懷皓此?生見過最魁梧有力的醫師,所?以很有印象。

那是位女子,姓邊,排行十五,一邊抓著泛黃的頭髮疾走,一邊對著巫醫的背影痛苦嘟囔。

“不行不行,您得上?心些,不然娘子回來會踹死我的!”

紀懷皓覺得她?說得也是那位王女,因?為大家好像都在?盼著她?回來。

但是會踹人?

看起來也不是很親和。

有些暴烈,表裡不一……

又過了半日,巫醫竟是親自過來看他了。

紀懷皓以為他要了解自己的病情,誰知他古里古怪地來了一句:

“有人在?你面前提起她?了?”

紀懷皓霎時想?起那兩個照顧他起居的男侍,不知該不該承認,只道:

“她?是誰?”

雖然他下意識便料到?她?是那位神秘的王女。

巫醫瞥了他一眼。

“南昭的王女,我的徒弟,伊木黑。”

聽到?這個名字,毫無由來地,紀懷皓眼睫一顫,丹田緊繃。

巫醫盯著他,繼續道:“她?出門?遊歷去了,順便幫我採藥。”

“哦……”

紀懷皓面色如常,笑了笑。

“想?必是位極受人愛戴的王女,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巫醫扯了下唇角,不知為何?,上?下掃視他一番。

“最好是……”

說罷,他便轉身走了。

半晌,紀懷皓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太聽不清巫醫說的話……

許是虛症犯了……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位王女似乎與自己有關……

下一次,他對前來看望自己的邊十五娘旁敲側擊:

“巫醫留下我,只是為了試藥麼?”

邊十五娘愣了一下。

“對呢!不然能搞麼子?他講咯,您這功法和經脈都太清奇。他這把年紀咯,就好鑽研這個!”

邊十五娘說的雖然是西南官話,但不知為甚麼,很容易聽懂。

紀懷皓佯裝無意:“上?次,巫醫對我提起王女……叫我有些鬧不明白。”

邊十五娘又是一愣,這次愣得更久。

然後突然扭頭,收拾藥箱。

“阿……那個甚麼……”

正在?紀懷皓狐疑之際,邊十五娘再次看向他,一幅很為難的樣子。

“您竟然這麼問了,我若瞞著您,倒讓您思慮了……說起來,這也是件小事兒,我告訴您,但您可?別?往心裡去……”

紀懷皓沉穩點頭,心道:她?又在?說中原官話了…

邊十五神秘兮兮地,又有些難以啟齒。

“是這樣……我們巫醫救您,應該是想?起王女了……”

紀懷皓:“……”

“這是為何??還望娘子解惑。”

卻見邊十五娘聽了他的話,無端深吸一氣,面帶忐忑之色,卻又有點子飄飄然。

“咳……郎君不必客氣,實則呢,是因?為我們王女生來不太像烏人,肌膚很白……您也挺白的……嗯……”

紀懷皓:“……”

他對那位王女生出了些想?象,又在?心裡盤算,僅僅是因?為相近的膚色,這也太過牽強……

邊十五觀他神色,又突然語無倫次地補充:“阿……她?不是白麼?可?能是因?為她?白吧,所?以她?挺喜歡肌膚白的人……”

紀懷皓顏色一變。

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巫醫救他,是為了把他獻給那位王女的麼?

邊十五連忙道:“您別?多?心!巫醫行事詭譎,做事全隨心情。王女卻與之不同,是個極其講理的主人,不會多?理會他古怪之舉的!”

聞言,紀懷皓對那王女又多?了分了解。

邊十五道:“您就放心住下!我們是西南邊陲,少見漢人,自當熱情款待您。您若養好了病,皆大歡喜,就算巫醫不放人,待王女回來主事,也會放了您的。”

聽起來,那位王女是極其公正的主人。

就是不知是否重色……

紀懷皓決定,就算她?回來,也要躲著她?走。

據他觀察,烏人中膚色白皙者不多?,而且他連頭髮都白了,若那王女真的看他稀奇,恐生麻煩。

想?罷,他決定先?拉攏拉攏邊十五娘。

“屆時,還望醫師替我美言幾句……只是不必提我姿貌。”

聞言,邊十五面色古怪。

“哦……好的,好的……你放心吧!我們王女正直著呢……我隨王女,也正直,不會讓我的病患多?為難的。再說了,等?你好了,偷偷走了也行呀……”

若說紀懷皓剛才還有甚麼疑慮,聽了她?最後一句,也打?消了大半。

邊十五逃也似地走了。

又過了幾日,紀懷皓瞧見女侍們圍著一名男子進了府門?。

那男子膚色淺棕,生得俊朗,身材健碩,是來押送兵器的。

南昭礦產豐富,冶鑄之技卓絕,毒刃月劍舉世聞名。

紀懷皓將視線移到?那車兵器上?……

男侍在?他身邊聳肩。

“那是阿朗川,生得俊,最招女人喜歡。”

紀懷皓眉心微動,再次看向押送兵器的男子,不知為何?,不太看得慣此?人……

但他又覺得這思緒毫無道理,不免困惑。

莫非,那些被“精挑細選”出的後宅爭鬥典故已經深入他的腦髓了?

可?他對其他男子又不如此?……

男侍已經習慣他的冷淡寡言,自顧自道:“若非他不是烏人,早就成婚了,哪裡還會這樣?路過的鳥兒都要朝他撲撲翅膀,把他當朵會動的野花瞧。”

紀懷皓:“……”

“這裡的女子都喜歡他?”

這話一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古怪,不知道想?聽甚麼答案。

男侍撓著下巴想?了想?。

“肯定有不喜歡他的女人吧……十多?年前,他是王女的近侍,那時一定沒人敢喜歡他!”

紀懷皓:“……十多?年前?”

男侍點頭。

“昂,那時候他十二三歲,就是英俊開朗的少年郎了,但王女還小吧,六七歲?”

紀懷皓:“……”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無聊透頂,才會在?這裡聽貴族從小就豢養侍人的故事。

男侍突然捂住嘴,尷尬道。

“奴僭越了,僭越了……”

紀懷皓心道:後面的事也不用再聽。

要麼是那位王女到?了知人事的年紀,卻沒瞧上?他,要麼是瞧上?他之後,玩膩了。

貴族碰過的侍人,只屬於貴族,沒有主人發話,他自然成不了婚。

紀懷皓不願意多?瞧他,但這人卻沒走,留下來當了個護衛長。

女子們自然高興。她?們同他說話,他都認真聽著,雖然沒有面面俱到?,但總是態度熱情。

招蜂引蝶,不守男德。

紀懷皓瞥過視線,打?算回房。

“阿朗川,我們知道你同王女熟絡,王女小時候是甚麼樣的?”

紀懷皓腳步一頓,豎起耳朵。

阿朗川想?了想?。

“娘子兒時……跟現在?可?不一樣了,非常粗心大意。”

他似乎回憶起甚麼,彎了彎眼睛。

“就連……”

紀懷皓心道:就連甚麼?

突然,阿朗川嚥下未盡的話,改口道:“就連手指磨破也不留意……若是膝蓋摔破了,她?就氣鼓鼓地把血抹勻,為此?,還嚇了我們一大跳,她?倒是哈哈大笑,開心起來……總歸是個活潑愛笑的女娃娃。”

眾人古怪地默了默。

“……是王女從小就膽子大吧?”

而且……這哪裡是活潑?分明是頑皮!

只有紀懷皓皺了皺眉,不太喜歡這種見血的事例,也不太喜歡講述這些的阿朗川……

就這樣,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

紀懷皓在?房內還時常踱步,到?了外面,卻坐上?了輪椅,讓外人覺得他虛弱不堪,若是哪天想?走,也好成事。

直至索瑪花開得紫煙拂綿,漫山遍野。

碧草萋萋,牛羊散落,如一面畫卷,鋪在?眼前。

紀懷皓自窗邊望著,想?不通自己為何?覺得這紫煙拂綿之色十分可?親,卻又遠遠的,頂著高山上?的雪,果?真如雲煙一般,叫人的靈魂伸出手,想?要觸上?一觸,哪怕明知這是貪得無厭的妄求……

突然,院外嘈雜起來。

“王女回來了!”

他們說。

“王女回來了!!!”

一下子,就連窗框都敞了幾分,好似一陣春風,造天化地地吹了進來……

紀懷皓的神魂也隨之盪開,身體帶著他深吸一氣,胸膛緩緩地起伏。

他起身出門?,站在?房屋拐角處,目光透過茶花樹微微搖曳的綠葉,看到?了遠處被後擁前呼的人……

作者有話說:大王們,有一件事情想同大家交代。

我很想把後續章發表成福利番外,供大家免費閱讀。但是瞭解了一下發現,設定福利番外需要文章完結並完成結算。

這有些超乎我的預料,在大致搞清楚機制之後,經過比較雜亂的考慮,我決定將本文申請完結,完結7日後進行結算。其間如有更新,會以番外的形式發表。

如果沒有讀者表示無法接受本章結局,經編輯判定後,應該可以順利結算,後續章節將會以福利番外的形式發表。

若不幸結算失敗,則繼續以番外的形式發表,不會棄文,也不會爛尾,這點大家可以放心。

這件事考慮了一個星期,因為在結算之前不便釋出公告,所以擔心改標完結,會給養肥的讀者和完結自然榜的讀者帶來困擾,但從較低的收訂率和末點來看,影響應該不大。在此還是深表歉意,如果有感到困擾的讀者請聯絡我,我會研究退訂或者紅包退回。

臨近完結,原計劃是速戰速決,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狀態和時間都很逼仄,在這個節骨眼上,確實非常抱歉,不想再拖著大家。

後續劇情沒甚麼迷霧,小兩口會繼續戀愛幾章,在孃家整備結束,就會回京幫媽媽造反了。

雖然是劇情章節,但我不想為外因而放棄,更不想草草收尾,堅持了一年零九個月,已經有很多遺憾,不該添上這一件,起碼這件事是我可以控制的。

等故事真的塵埃落定,或許會有甜甜的番外,都會以福利番外的形式發表。

如果有番外,就當是請大家吃喜糖吧,以及我產力不足的小小賠禮,希望我的大王們都能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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