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生豔 要快樂，不要命。
浴水染浸衣裳, 附著了上面的?風塵，連同布料一起，溫熱地貼在肌膚上。
再被柔和的?手掀下?, 撩起清水。
紀懷皓不曾想, 一路翻山越嶺的?風塵僕僕，會以這種旖旎的?方?式卸下?。
直到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側頸。
“梓君……”
羅雨風已?經半跪半躺在了浴盆裡，準確的?說, 是他身上。
此?時，她只感覺當中一硌, 驚訝地抬頭。
“你怎麼……”
她從未見過經脈盡毀, 剛剛修復, 就能飛速展翅的?雄鷹。
就連她自己也不會第二?日就起興。
因為?連呼吸都會疼得了無?生趣。
紀懷皓無?言，垂眸看她。
這人只著了淺紫色的?內衫，與自己貼在一起，柔軟得擁擠, 前襟都被自己身上的?浴水染透了, 變成豔麗的?紫粉。
她又生來帶著雜透的?白，蒼茫, 卻能透出隱隱的?青紫脈絡與血色……
就像冬日的?南昭。
羅雨風還在唸叨著：“不應該呀……”
他的?面容長了十歲, 身體應當也是如此?，怎麼還是快樂得如此?容易。
紀懷皓移目。
羅雨風的?身體向上蹭了蹭，與他對視。
“你身上不疼麼？快樂傷身。”
紀懷皓胸膛一塌，下?意識地想躲避那片蹭上來的?溫柔鄉。
羅雨風微愣，垂眸看去。
紀懷皓：“……”
羅雨風感覺更硌了。
半晌，她抬頭，疑惑道：
“你喜歡這裡？”
紀懷皓抿了抿唇，再次移目。
羅雨風又蹭了一下?, 去找他的?視線。
紀懷皓撇頭。
羅雨風輕笑。
“懷皓喜歡這裡？”
紀懷皓紅了耳根，迎上她的?視線。
“梓君不喜歡麼？”
羅雨風看向他的?胸膛，也是清減了，但還有些弧度。
緊張時硬邦邦的?，他總是很難放鬆。
羅雨風是喜歡，上面還有她的?牙印兒呢。
她坦然地與他對視。
“喜歡呀。”
紀懷皓下?頜微鼓，沒言語。
本來他也能坦然承認。
但不知是出於男德的?束縛，還是因為?從前無?意間觸碰到那裡時，羅雨風攔下?了他的?手。
好似被拒絕了般，於是，他也難以爭取第二?次。
果然，羅雨風攏了下?自己的?衣襟。
紀懷皓立即瞥開視線，似乎先前是不該看的?，如今是犯了錯。
又似乎是想起自己不被允許，心臟隱秘地的?難受，又知道不該如此?，想要這遭趕緊過去。
卻聽羅雨風道：“這次不行，你身上本來就疼，不要強行快樂了。”
紀懷皓：？
甚麼叫這次不行？
難道下?次行？
他幾乎是緊接著羅雨風的?話音開口。
“我不疼！”
羅雨風：？
紀懷皓信誓旦旦，目光炯炯。
“我不疼，可以快樂。”
聞言，羅雨風當即摸向他的?後腰。
紀懷皓突然改口。
“其實很疼，但是梓君一貼近我，我就連疼都忘了……”
羅雨風：“……”
紀懷皓再接再勵。
“若是快樂，那便?更不記得疼了。”
羅雨風嗤笑出聲。
“你確定？”
紀懷皓唇線一緊，忽然覺得有陷阱在前方?等他。
羅雨風揭曉答案。
“你如今體虛，若是快樂，應當很快便?能了結了。”
紀懷皓面色一變。
羅雨風瞭然道：“所?以今日不宜，改日我再看你表現……”
紀懷皓打斷她。
“今日大吉。今日我自昏迷中轉醒，大吉大利，梓君不是也很高?興，這才……與我共浴。”
他看了眼當下?的?情景。
若不是羅雨風突然起興，他們也不會一起縮在浴盆裡。
羅雨風：“……”
須臾，她竟然說道：“我錯了，今日不該鬧你。”
說完便?要起身。
紀懷皓立馬摟住她，淺聲低語：
“梓君不是想的?麼……”
羅雨風儼然一派正人君子：
“我是想你，所?以摸摸……所?以幫你擦身，誰知道你這麼不經摸，渾身劇痛都要快樂。”
紀懷皓咬了咬下?唇內的?軟肉。
“是……懷皓總是那般心思，經不住撩撥，辜負梓君好意，如今梓君允我快活一次，便?是救救我了。”
羅雨風嚴肅道：“真的?不行，血脈上湧，會疼得痛不欲生。”
紀懷皓是鐵了心。
“懷皓今日醒來，便?是為?了服侍梓君的?……”
聞言，羅雨風深吸一氣，先他一步血脈上湧了。
“你……”
紀懷皓挺了挺身，在她耳邊輕喚。
“梓君……嗯……”
聲音雖然還是含蓄，但就像羅雨風已?經對他怎麼著了似的?。
真是甚麼下賤招數都使了，要豔不要命。
羅雨風咬牙。
“不就是用心口貼貼你，你至於麼……”
紀懷皓氣息一滯，簡直聽不得這話，衣裳裡揣的淨瓶都要掉出來了。
羅雨風氣罵道：“你真是不疼了？”
“……梓君親近了我，我並不覺得疼了……”
羅雨風躺回他的?身前，咬他的?嘴巴。
“浪蕩子。”
紀懷皓第一次被她如此?辱罵，竟是身上一顫。
羅雨風斷言道：“懷皓若是主家兒郎，定是個放蕩賊，半夜求到女兒閨閣外，再被僕人打出去。”
紀懷皓的?雙唇溢位血珠，張合、辯白：“不會……”
“是不會求著女子一親芳澤，還是不會被打出去？”
“都不會……”
他提起膝蓋，無?力地搭在盆沿上。
“梓君可以……”
不知是說她可以親他、打他，還是可以提起他的?腿欺負他。
羅雨風眸子暗沉。
“貼一貼你，你就甚麼都給我了？”
紀懷皓面容紅潤，身上又疼又燙又癢，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
“嗯……梓君願意親近我，我是甚麼都願意的?……”
羅雨風氣死了。
“早知如此?，我之前還白費甚麼工夫……”
先前是以為?紀懷皓欲要壓她，故而百般防守。還學了許多叫夫郎快樂的?技法，期翼他適應。
哪知貼一貼就能了事，若叫他碰一下?，豈非立馬俯首稱臣，搖尾乞憐，能省她一年光景？
但她的?胸口也不是隨意讓人碰的?。
思來想去，羅雨風又去咬他下?唇的?傷口，將?錯誤推了出去。
“都怪你……”
紀懷皓的?唇更紅了，一滴紅色溢下?唇瓣，像是驚險還生的?獵物在懺悔。
“嗯……怪我……是懷皓的?錯，懷皓錯了……懷皓是梓君救回來的?，會好好報答梓君，梓君就算不賞懷皓，懷皓也甚麼都願意……”
羅雨風翹了翹唇，又對他後半段話感到不滿足。
“我以前就聽過這話，你總是說你願意你願意……”
紀懷皓眉頭輕皺，神志不清地抬了抬膝蓋，將?手伸向腰後。
“梓君說喜歡白日……白日看得清楚……唔！”
羅雨風的?丹田一緊，接住他自盆沿滑落的?膝蓋，向下?看去。
比自己方?才的?想象更甚。
紀懷皓的?手很漂亮，指節分明，好似每一根都蘊藏著力量，不像她那麼柔和。
“梓……梓君……”
紀懷皓覺得，羅雨風的?目光像是正午最熾熱的?陽光，要把他烤化了。
他像是骯髒的?螻蟻般蜷縮，胸腔絲絲地纏痛，被陽光刺激出的?眼淚如鮮血般湧出，異常，且不受控制。
羅雨風沒有回應他，他便?回想起羅雨風方?才的?不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味地顯示自己的?誠意。
他的?手很修長，手掌的?骨頭微微凸出，有些寬度，比羅雨風的?手寬出許多，還有她的?玉佩……
“阿！梓君可以……可以……”
羅雨風丹田擰得發疼，終於按住他的?手腕，指尖都在發顫。
“傻了，你肚子被人割了一刀，還沒好全，要是那樣會把腹腔碰爛。”
誰知紀懷皓並未收手，反倒伸了伸，呢喃道：“好……好的?……碰爛……只要梓君喜歡……將?傷口拆開，可以看到裡面……”
羅雨風倏地渾身戰慄，下?意識捂住他的?嘴。
“胡言亂語……”
紀懷皓燒糊塗了，又沒力氣，只在狹小?的?浴盆中攤開四肢，任君採擷，好似真如他的?話，醒來就是為?了這樣取悅梓君的?。
羅雨風捂著他嘴巴掌心一溼，又是罵了一句，自然採不得他，想叫他鬆開瓶子了事。
誰知這人軀體衰弱了，瓶子卻攥得很緊，氣得羅雨風又拍又罵。
“還說甚麼老了就能很快，快個頭！”
瓶子被她拍得亂晃，這才肯鬆開，掉在小?腹，翻倒的?水正好潑在包紮的?傷口上。
羅雨風：！！！
自己那麼小?心翼翼不沾他傷口！！！
“紀！懷！皓——！”
“嗯……”
紀懷皓的?眼睛將?閉不閉，纖長的?眼睫下?只餘一條細細的?縫隙，在無?意識地回應她……
……
灑進室內的?陽光斜移，將?髮絲映得白金。
柔和的?指尖插入其間，帶下?細密的?木梳，所?過之處，微溼的?髮絲變得乾燥。
木門一響，莫由?踏了進來。
“聽說你……”
他話音一頓，看見羅雨風坐在榻下?的?椅子上，扭頭看他，手中還梳著雪白的?長髮。
至於她那白髮的?夫郎，正不省人事地躺在榻上，已?經換了身白雪的?內衫，面容白淨，只瞧側顏，便?稱得上驚鴻一瞥。
“……”
他啞巴了。
羅雨風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放下?紀懷皓的?頭髮，給他蓋了蓋被子，適才起身，跟莫由?走了出去。
“怎麼？”
她轉身問?莫由?。
莫由?怔了半晌，面色變幻，罵了個髒字。
“靠……原是個小?白臉。”
羅雨風：……
作者有話說：遲到成常態了耶（但是看了這個應該能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