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雪蓮 給梓君暖暖手……
紀懷皓回答道：“是藍色的, 像冰川的藍色一樣……”
羅雨風愣了愣：“那還挺好看的……”
紀懷皓輕輕“嗯”了一聲。
羅雨風一邊跟他往山洞走，一邊道：“我怎麼記得你上次找的也?是花。”
上次是百岐谷的五重樓，確實是花。
紀懷皓微微彎了彎唇角。
“嗯, 這?是我要?找的最後一味藥了。”
羅雨風撇開靴邊的小石子。
“是麼？那還挺值得高興的, 等拿了雪蓮，我們就能回南昭了。”
紀懷皓牽著她的手一頓。
羅雨風立即按刀：“怎麼了？”
紀懷皓：“……梓君要?帶我回南昭？”
羅雨風鬆了口氣，奇怪道：“不是要?找我師傅製出解藥麼？”
紀懷皓看著她, 又撇過眼，牽了牽她的手。
“等有了解藥……梓君是不是就可以信任我了。”
羅雨風：“……”
原來紀懷皓在想這?個。
但她回憶起?來, 自己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思考這?個問?題了。
連睡覺都沒綁著他。
等等……從甚麼時候開始不用綁著他來著？
是有甚麼契機嗎？
羅雨風毛骨悚然。
她想不起?來！！！
焦急之下, 她竟是吐出一句：“我想綁就綁！”
紀懷皓：“……？”
羅雨風堅定點頭：“對, 無論如何，我想綁你就綁你。”
紀懷皓沉默了一會兒，恍惚地回應道：“哦……好……好像無人看守，附近。”
“……”
這?真是一個好訊息, 也?是一個壞訊息。
他們步入山洞, 紀懷皓吹燃火摺子照明。
羅雨風只能看清方?寸。
這?是個溶洞，聽風的流動?可以知?道里面並不很深, 約莫有十多丈, 算是片不大?不小的花園。
如果有花的話……
起?碼她的目之所?及，是沒有的。
雪山的夜晚沒有蟲鳴，也?沒有樹葉簌簌作響，一旦意識到這?件事，便會覺得格外寂靜。
片刻之後，羅雨風率先上前，手中的火光吞噬了前方?的黑暗，不出三步, 就瞧見塗滿冰霜的地上趴著一顆小白菜。
羅雨風指著它，回頭看向紀懷皓。
“冰川雪蓮蓮蓮？”
還有回聲。
紀懷皓：“……算是吧，這?是根莖，花被拿走了了了。”
羅雨風對著“白菜”仔細看了看，中間是少了一大?坨。
她站起?身，對前方?的黑暗揮舞了下手臂。
“全只剩下小白菜了了了？”
紀懷皓：“……”
他選擇點頭。
羅雨風奇怪：“吐蕃人視雪山為?神明，雪山上的草木皆為?饋贈，怎會取得這?麼乾淨淨淨？”
紀懷皓緩了緩神，蹲下身去觀察雪蓮根莖。
斷口是剪斷的，已經乾癟，約莫有段日子了。
羅雨風湊過去。
“要?不把?白菜挖回南昭的雪山去吧吧吧，看看能不能長長長，氣候都差不多多多。”
紀懷皓哭笑不得：“冰川雪蓮六年只開一次花，我們恐怕等不了那麼久久。”
羅雨風：“……”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這?麼稀少？官家有沒有想過，今後若是吐蕃不進貢了，天昭司要?怎麼辦辦辦？”
紀懷皓解釋：“早些年還沒這?麼稀少，而且作為?藥引，需要?的份量不多多。”
羅雨風：“……”
她直起?身。
“還是先看看，這?裡有沒有你下屬的線索索索。”
上山的前半程，紀懷皓髮現了不少暗號，後來途徑雪崩的地方?，所?有的痕跡都已消失匿跡。
但山洞沒有經受風雪的摧殘，如果他到過這?，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可他們在山洞裡兜兜轉轉，一個暗號也?沒發現。
最壞的情況，對方?還沒到這?裡，便已經被雪崩淹沒。
“也?許他採到了幾朵花花，我們回程路上就能碰見他了了了。”
羅雨風安慰道，雖然她知?道希望渺茫。
紀懷皓卻是輕笑出聲。
羅雨風大?抵知?道他在笑甚麼。
回聲有點大?，使壓抑的氣氛很有限度……
也?算是苦中作樂吧……
二人離開山洞，在附近找了個小洞口過夜。
他們已經跋涉數月，本想在山下歇歇，結果為?了尋人，一刻未停地上了山，現下人沒尋到，總得恢復恢復體力?。
只是在這?幹寒之地，休息也?很奢侈。
紀懷皓用石塊擋住洞口。羅雨風用半路上撿的乾枝生火取暖。
身邊傳來“噼裡啪啦”的火聲，終於?將洞外呼嘯的寒風驅遠了。
羅雨風合衣躺下，紀懷皓便也躺在她旁邊。
但他沒有攏緊衣裳，而是敞開大?襖，牽著羅雨風的手伸了進去。
羅雨風：……
紀懷皓聲音溫潤，低低沉沉的，帶著奔波過後的一點點倦意。
“給梓君暖暖手。”
羅雨風沒言語，向外抽出，
紀懷皓：？
他下意識想挽留，那隻手卻又鑽了回來。
只是近了好幾層衣料，像是涼水滑過肌膚。
紀懷皓險些激起?粟粒。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有眼睛被火光映照，一晃一晃地閃爍。
“你再說一遍。”
紀懷皓不明所?以地啟了啟唇。
“……給梓君暖暖手？”
羅雨風五指抓了抓，滿意地眯起?眼睛。
“叫姊姊。”
紀懷皓：“……”
這?人還記得自己在山下胡說的話——“只有她一個姊姊”。
“姊姊……”
羅雨風看起?來更興奮了。
“我記得你身上還有一件更適合暖手的東西。”
紀懷皓：“……”
羅雨風提醒道：“是個淨瓶，暖暖燙燙的。”
紀懷皓：“……”
確實提醒得很清楚了。
他牽起?羅雨風的手，向懷中伸去，竟然識趣地重複了那一句。
“給姊姊暖暖手……”
羅雨風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王子在鉤引我？”
“……嗯。”
事已至此，也?只能稱是。
羅雨風渾身舒爽，靈活的手摸索片刻，便翻出個淨瓶來。
她身子一歪，整個人都栽進紀懷皓懷中，氣息灑在對方?泛粉的頸間，聲音有些莫名的甜。
“怎麼我摸了摸瓶子，你的體溫也?變高了？”
她明知?故問?。
紀懷皓抿了抿唇，身體也?向她靠去，膝蓋一抬，竟是搭在她腰側。
“懷皓熱了，給姊姊暖暖身……”
……
羅雨風一下子氣血上湧，好像腦袋被火堆蒸烤，等回過神，已經攬住紀懷皓抬起?的腿，帶著他翻了個身。
“唔……”
羅雨風虎口掐上他的下頜，將他唇齒啟開，用柔軟的唇貼了上去。
霎時間，二人好似被升起?的扭曲熱氣化開了。雪山不再寒冷乾燥，而是溫暖又溼潤，他們躺的也?不是硬硬的岩石，而是柔軟光滑的溫床。
紀懷皓不曾想到羅雨風會如此亢奮，不同?往常地熱衷於?刎向自己，他為?此恍恍惚惚，如墜夢中。
乃至有個冰涼的東西戳到他唇邊，他也?下意識地啟開唇齒，晗入了口。
寒冷的硬物顫了牙齒，他這?才?回過神來，眉頭一皺，將羅雨風的手腕撇開，向下看去。
再眼熟不過的白玉。
紀懷皓腦子炸開，想到羅雨風之前拿它做了甚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晗了它。
“梓君……”
不等他抗議，羅雨風又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下一瞬，感到冰冷的就另有他處了。
“唔！”
羅雨風幸災樂禍地舔了舔下唇中央乾裂開的小口，此時是鮮紅的一條豎線，滿是光澤。
“叫你不好好暖它。”
紀懷皓難耐地抬了抬膝蓋，最終，雙膝異常主動?地貼在羅雨風身側。
羅雨風眸子一暗，攬著他的腿窩向前靠去。
“阿……”
羅雨風像是被蠱惑般，潤中帶尖的下巴靠在他胸前。
“怎麼這?麼乖？”
“嗯……想服侍梓君……姊姊……”
羅雨風攬著他的手不禁摩挲，口中喃喃道：“好乖……怎麼會這?麼乖……”
紀懷皓被她誇得飄飄然，好像渾身都被雲彩填滿了。
卻聽羅雨風貼著他的心口道：“懷皓……我好像不夠……”
紀懷皓倏地一怔，露在外面的肌膚突然感知?到寒冷般發顫。
不夠？
哪裡不夠？
不是全都給她了麼？讓自己的一切全都被她所?見。
還要?怎麼足夠？
他驟然被慌亂裹挾，感到未知?的恐怖，彷彿回到了決定全都交給她的那一夜……
他連忙穩住思緒，心道：未必如此，她就是這?般說說，想要?我更合她心意罷了，我離不開她，已是甚麼都做得來的。
想罷，他鼓起?勇氣詢問?：“梓君……還想要?甚麼？”
然而，此時的羅雨風已經聽不清他說的話，只覺得他是在發出些好聽聲音，令自己不由自主地啟開唇……
“嗯……”
唇上乾裂的小口被方?才?那番折騰，泛出了鐵氣，鮮紅蔓延至另一個人，變得鼓漲……
紀懷皓見她只是同?往常一樣喜歡這?樣，稍稍放心了些，可不知?何時，這?股疼痛在被怪異的衝擊中越來越明顯，又從鈍痛轉為?刺痛。
終於?，紀懷皓氣息一顫。
“疼…”
聞言，羅雨風驀然一頓，微微抬了抬頭，雙眸渙散，近乎無法聚焦。
突然，她再度垂頭。
這?次，紀懷皓清晰地感受到兩排堅硬的牙齒。
他頜邊一緊，胸膛驟然上挺，抓緊了對方?的胳膊！
血紅的熱流淌下來，那牙齒顫顫，讓紀懷皓產生了一種可怖的預感。
就在他以為?羅雨風會徹底咬穿的時候，齒貝緩緩地，自凹陷中抬起?，光滑的邊沿尚且帶著溼潤的光澤，卻遲遲沒有合起?，而是隨著那人沉重的呼吸，散出絲絲白氣。
……
恰如一頭吃人的野獸。
作者有話說：情人節快樂！下一章除夕見！（跟大家過的第二個年我好興奮！（跑來跑去（也是這本小說的最後一個年……但是沒關係！小說歷還會過年的！（又興奮了，跑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