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劫信 【劇情章節】姊妹遙聚
青陽瑾糾結道?:“哦, 不止這麼一個……你跟王子怎麼樣了?”
羅雨風:“?”
好姊妹在正事和八卦中選擇了八卦。
“我說這個武堂!不止一個!”
“哦哦。”
青陽瑾從善如流。
“那若是棄置,也是浪費,要不改成甚麼……可惜這裡坤堂的數量夠了。”
青陽瑾來了兩天, 不僅將賑災的事摸透了, 其?他的事務也瞭解個七七八八。
羅雨風突然拊掌。
“他們教男孩練外功,我們也可以?教女孩練外功!”
青陽瑾困惑地看她:“怎麼說?”
世人大致認為女子擅內功,男子擅外功。
而所謂的“擅”, 指的大概就是“好上手”。
因為學習是需要時間?的。
時間?就是成本,對少年而言是如此, 對朝廷而言也是如此。
朝廷規定坤堂必須學滿三年, 這不僅是內功入門所需的基礎時間?, 也是根據坤堂數量、老師人數等資源擠出?的較短時間?。
三年,夠一個女孩內功入門,能與練了三年外功的同齡男孩抗衡,並?且獲得比男孩更快的高階機會。
這寶貴的三年若是花在外功上, 還能有這樣的成效麼?
羅雨風說:“她能從五六個大漢的圍攻中逃脫!”
青陽瑾似醉非醉的眼睛都亮了, 嘴上卻愣了一瞬。
“那……那是甚麼樣的外功?”
羅雨風站起身來,比比劃劃, 但又不是記得那麼詳細, 於是在動作上忽略那些細節,口頭添補解釋。
最後,她蹲下身,兩手按地。
青陽瑾:“?”
羅雨風抬眸,面無表情地解說:“像狗一樣跑走?。”
然後站起身,定定地看著青陽瑾,意思?是自己?表演完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那是不太體?面哈哈哈……不,不符合書香門第的審美。”
青陽瑾捧腹大笑, 笑出?了淚花。
“罷了罷了,總歸這也不是給書香門第開的學堂。”
她仔細回味了一下,倒是很體?會這功法?的妙處。
底盤低,又靈活,正好對付高大的敵人。適合身材矮小的人習練,簡直是為年輕女孩量身定做的。
就算今後長高了,體?質和技巧都擺在那,可以?慢慢轉變套路。
若是有此外功,有些不擅內功的女孩也能習武了!而且可以?在過了學齡之後,直接進行體?力勞作,換取酬勞,省去了練體?的時間?。
“此功甚妙!不知是何人所作?”
羅雨風搖搖頭,將在船上的事同她說了一遍。
“這麼說,這是泉州地界的功法??斯木是送程阿菱去崇福寺了?”
羅雨風吃茶潤口,朝她點頭。
“算算日?子,她們也該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隨從走?了進來。
“娘子,縣公的暗衛遞進來一封信。”
羅雨風眨了眨眼,伸手接過。
“呀!說曹操曹操到了。”
青陽瑾驚喜道?:“當真?”
羅雨風拿著信傾身,與她一起拆封。
宣紙露出?,帶著絲絲縷縷的墨香。
青陽瑾將燈提近,同羅雨風頭挨著頭,看信上寫?著:
“夜觀星象,遙會故人。
我至末山,遇一比丘尼,形小,泉州人士,人稱四月尼。
阿菱見此人,泣不成聲,方知其?輾轉數月,實為尋師而來。”
羅雨風:?
青陽瑾剛聽?羅雨風講了程阿菱的事,沒想到這就有了下文,立即向下看去。
“究其?由,四月尼原為泉州白蓮宗僧人,為護寺中尼眾,創外功功法?,曰地拳,密不外傳。”
青陽瑾輕喃道?:“原來這功法?叫地拳,倒是貼切……”
信上又寫?:“因年初聖人下旨,稱教宗混亂,流俗積弊,理應改之。”
羅雨風一愣,這事她最清楚不過。
年初在郭縣,有心之徒在血戲上鬧出?了命案,將拜火教推上眾矢之的。
羅雨風恰好碰見此事,報給了成華知曉。因為宗教之事屬於祠部事宜,歸禮部監管,彼時成華剛剛代管禮部,最恐出?亂子。
聖人果然藉機敲打?了成華,又說外教為在大齊傳教,常常妄稱“道?佛”,魚龍混雜,流俗積弊,此為禮部監管不力,勒令整治。
整治就整治吧,成華甚至多方周旋,縮減了佛教地產與教徒,軟硬兼施,誰也說不得甚麼。
可要說教宗,是最難分辨清楚的東西,就算是同一個神佛,也要有不同的理解。
一句“妄稱道?佛”將本來囫圇分辨好的東西也全亂套了。
你說你是佛教的宗派,誰規定的?
你說你是道?士,那你拜火做甚麼?
這些事需要專人理清,其?中牽扯的關係厲害,不是說整治就能整治的。
可是,信上卻寫?著:“官府藉機燒殺搶掠,四月尼受此牽連,逃出?城外。”
青陽瑾驚詫道?:“燒殺搶掠?!”
地方官府怎會擅自行事?還到了燒殺搶掠的地步?!
羅雨風心裡冷笑一聲。
也許,這就是長運幫所說的“驚喜”……
二人急忙向下看去,但信上並?未提到更多的細節了。
“四月尼至程家莊,藏於阿菱家中。因感激收留,授程父程兄地拳之法?,阿菱偷師學藝,有所成。”
這段她們已經從程阿菱處知曉了。
對程阿菱來說,這是個萬分不快活的事,因父親一句“傳男不傳女”,她總憤怒別人不讓她做,怕別人說她“不擅長”。
青陽瑾眉心一擰。
“這麼說,地拳就是女子為了女子創的,怎麼到了他們程家,就成傳男不傳女了?四月尼聽?了這話?也要無言可對,要不是程父有恩於她,加上形勢所迫,她怕是要甩手走?人的。”
羅雨風搖頭。
“可能是認識不夠,也可能是偏心吧。”
青陽瑾是誰?青天大官人,斷案如流。
“就是偏心!你不是說她家是男人當家嗎?”
羅雨風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家是女人當家,換她,她也偏心女兒。那男人當家自然也偏心男兒。
她又想了想,覺得這其?間?也是有分別的。
有的偏心,偏的是情感,有點偏心,偏的是權力。
算了。
繼續看信。
“為求白蓮宗生計,解救僧眾,四月尼前往末山處尋求機緣。阿菱得知此事,孤身離家追尋,後與我等相?遇,因白蓮宗之故,不敢全盤托出?。”
羅雨風心道?:如此一來,就說的通了。
可眼睛瞥到下一段,卻是心裡一凜。
“我心覺泉州之事蹊蹺,事關禮部祠部,不可鬆懈,欲往泉州一探。此事需抄送東宮,有勞。”
青陽瑾立即問?:“她就帶了幾個人?”
羅雨風心裡發寒,很快又定了定。
“末山是她師門,住持若知道?她要往亂處去,一定會派人跟隨的。”
青陽瑾關心則亂,此時也反應過來。
“那就好,茲事體?大,也不知道?幕後的推手是誰……”
羅雨風輕輕眨了下眼,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她不好對青陽瑾透露前朝餘孽的事。
事關紀懷皓……
“咦?背面還有字。”
青陽瑾困惑地將信翻了過來。
“另,二位紅鸞星動,又逢七殺、空亡,必有桃花劫。建議遠離男色,平心靜氣,固本培元。”
羅雨風:?
二位?哪二位?斯木算到了她和盛帛會在一起?!
桃花劫?真假?
遠離男人?
梓夫同行,怎麼遠離?
不對,這不是已經遠離了嗎?遠離好幾天了。
她靈光一現?,突然想到自己?入川之後的計劃。
應該……不會吧……
她緩緩側頭,呆滯地看向青陽瑾。
青陽瑾一臉難言。
“甚麼鬼?男人如衣裳,我能不穿衣裳嗎?”
好像是回答她的話?般,信上還寫?著:
“我想你們是不會聽?的,被情所困,可悲。幸虧沒有性命之憂,你們就慢慢體?會吧。”
羅雨風汗毛豎起。
卻見青陽瑾不當回事地將信收起來。
青陽瑾笑道?:“你這是甚麼表情?真信了她瞎說?”
羅雨風異常嚴肅。
“她都算出?來我們會在一起看她的信了!還不準嗎?”
“傻妹妹,這裡準,那裡就會不準,知不知道??”
羅雨風瘋狂搖頭。
可怕的中原玄學!!!
青陽瑾嗤笑道?:“她還說甚麼‘為情所困’?就她一顆清淨菩提樹,英俊郎君圍著她轉,她是半點不動心……為情所困的人就在她身邊呢!”
羅雨風:“……”
如此想來,珂郎真是可憐。
“哦~是不是你與王子發生了甚麼,所以?才害怕甚麼桃花劫?”
羅雨風立即面無表情。
“沒有,無事。”
本來就無事。
非說有的話?……就是伴侶生活不和諧。
這種事,是不好說與旁人聽?的。
不是因為有損她羅雨風的顏面,而是她覺得不該把小皇子的私密事說給旁人。
可能因為,他總是那麼矜貴的……
但面前的是青陽瑾。
是她親近的友人,也是一個遠近聞名的情場老手。
羅雨風直覺,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求助機會了……
作者有話說:【小貼士】四月尼原型:四月神尼,在明末開創了地拳術(某度有記載,沒有查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