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避罰 男人想學壞快得很吶......
辰雁被羅雨風識破了心思, 立馬求饒,抓著羅雨風的袖子不放了。
“好娘子,千萬莫同主?君說!主?君若是?知道了, 要罰死我的!”
羅雨風猶豫地瞥了他一眼, 辰雁又?是?晃了晃她的胳膊。
“別說別說,求求您了。”
辰雁與?懷皓大不相同。他陽光清爽,性格開朗, 雖說年紀是?成熟了,可總有些蓬勃的朝氣在身上, 三十?出頭的人了, 撒嬌時卻跟個孩子似的,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辰珠焦急地看看阿兄,又?看看娘子,最終選擇去扯辰雁那隻拽著羅雨風的手。
“你怎好為難娘子?!”
辰雁立馬又?轉頭求她:“好妹妹, 好妹妹。”
然後轉回頭來?:“好娘子, 好娘子。”
羅雨風:……
她頗為無奈,佯裝遲疑道:“你未做別的手腳了吧?”
辰雁大驚失色:“您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也就這事上, 我有那麼一丁點小?心思。”
他用手指比出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羅雨風聽得鼻子都?快皺起來?了。
“那你這些心思可有用上過的時候?”
據她所?知, 阿孃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應付男人。
何況阿孃待男人,也未必只有這一種手段。
辰雁“哎呀”了一聲,好像在開玩笑似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外頭有多少豺狼虎豹想要高?攀我們主?君!”
羅雨風不禁側頭笑了。
辰雁道:“我也知此番作為無用防狼不防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難以言清,下次再也不敢了,不對不對, 定然沒有下次!”
說罷,他又?懊惱起來?:“我哪裡想得到?,會害娘子無蠱可用……”
羅雨風手指掩在唇間,輕輕咳了咳,她也並非要用,只是?好奇。
“罷了罷了。”
還未等辰雁高?興,便又?聽羅雨風囑咐:“只是?我不說,你也別說,阿孃若問,你就說已?經將蠱交給我了。”
辰雁頗有些憨氣地“阿”了一聲,很?是?感動,連得逞的欣喜都?消散了。
“唔多謝娘子……”
他又?擔心道:“那個……娘子千萬彆強用此蠱阿,若不奏效,便要搞出小?小?的人命來?……”
羅雨風打斷他:“有完沒完。我且回去瞧瞧能不能把這蠱救活,下次南昭使節來?了,你再要些給我。”
辰雁這才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他還以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這麼揭過去了。
翌日,羅雨風在看阿孃練武時,無端地說了一句:“辰郎將那蠱給我了。”
忠安郡王一手長槍耍得如虎生威。心不在焉地回道:“什?麼蠱?”
羅雨風嘆了口氣:“就是?上次說的……”
聽她嘆氣,忠安郡王連忙給予女兒情緒支援。
“哦哦,想起來?了。”
羅雨風又?問:“阿孃可還給旁人用過?”
忠安郡王皺了皺眉:“什?麼東西?”
羅雨風:……
忠安郡王適才反應過來?。
“哦!那個阿。我哪有那麼多閒工夫?”
羅雨風瞭然地點點頭。
果然,辰雁的小?心思,半點都?沒用上。
“那辰郎可有阻撓過阿孃獵豔?”
她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出了虎狼之詞。
果不其然,獲得了忠安郡王的一記白眼。
“什?麼狗屁話?都?說了沒有閒工夫。”
羅雨風換了個詞:“豔遇!豔遇!”
忠安郡王被煩得不行,放下了槍,羅雨風連忙遞上了溫度適中的茶水。
忠安郡王瞧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好奇模樣?,以為她就是?一時興起,想對後宅的男人多些瞭解,她略一思索,覺得這倒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回憶了片刻:“倒也沒有吧……”
只見她皺了皺眉,放棄了思考。
“便是?有也沒什?麼。”
羅雨風忍住唇角。
看來?阿孃且寵愛辰郎呢!
還沒等她放下心,就聽她阿孃笑道:“怎麼?你看上了什?麼人,永益王吃味了?”
羅雨風的笑容立馬消失。
她胡謅了一番:“阿……阿孃也知,他進?門就是?為了得到?我的寵愛嘛。”
忠安郡王不滿地“哼”了一聲。然後沉吟了半晌,適才說道:“無論女人男人,只要放到?後宅中,求得就是?那些了,若是?不妨礙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便罷了。”
羅雨風白得了頓教訓,蔫蔫地點了點頭。
“只有一點,莫要將人慣壞!”
“阿……”
聽阿孃說莫要慣著小皇子,她又?喜笑顏開了。
忠安郡王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羅雨風抱著她阿孃強壯的腰身蹭了蹭,然後爬向阿孃的耳邊悄聲細語。
忠安郡王突然怒道:“好啊他!”
羅雨風彎起眉眼:“他還與?我約定呢,阿孃也要假裝不知道呀~”
忠安郡王瞥了她一眼,似瞪非瞪。
既然約定好了,羅雨風便不擔心阿孃會出賣自己。
只是?再看到?辰雁時,他正在指揮僕人曬書,然後溜到?樹底下躲閒,也不坐下,只是?偷偷地以手扶腰。
烏金奇怪道:“餘君留下的書這季不是?已?經曬過了嗎?這又?是?曬的什?麼?”
羅雨風伸手去翻。
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搬出來?的六藝和兵書。
烏金:“咦?是?主?君的!這得是?三十?年前的東西了吧,都?爛成這樣?了,怎麼突然拿出來?曬,今兒是?刮的什?麼風?”
羅雨風憋笑:“春風。”
烏金奇怪:這都?快入秋了!
烏金看向一旁的王子,只見王子也勾了下唇角,鬧得她更不明白了……
不知不覺,斜明院小?花園的夏花便蔫了許多,這幫中官終於完成了任務,回宮交差去了。
中官走前,羅雨風還特意當著他們的面?把紀懷皓的夫德書要了來?。
紀懷皓只愣了愣,便乖乖給她,倒是?面?色如常,其他中官的反應也都?無異。
她疑心小?皇子與?宮裡的人通風報信,若是?透過書本,那便是?利用密語了。
可研究密語並不是?易事,還可能會有母本。
何況也未必會有什?麼密語,她疑心病常發,但不是?樣?樣?事情都?能獲得答案的。
羅雨風自不去管這些,轉而忙起別的來?。倒不是?坤子監有什?麼活,而是?閒池閣有件要緊事。
如今已?入秋,民間青樓的花魁大比也快要開始了。
教坊的女女男男會歌舞、會詩賦,固然是?官員們的心頭好。
但民間也有民間的好處,門檻低、可買賣、花樣?還多。
先不論那些伎子如何爭芳鬥豔,教坊也會藉此機會招攬一些技藝高?超的民間樂師。
羅雨風正是?為這個忙的,她想把幾個琴師送進?教坊去。
進?了教坊,就相當於一隻腳踏進?宮門了。她既然要打探訊息,自不會吃旁人給的老本兒。
當然,花魁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京中人口眾多,來?自五湖四海,諸色人物混居,審美也是?多種多樣?。
因此,這花魁其實不止一個,而是?分?女分?男,分?剛分?柔的,如此“女、男、剛、柔”的略一組合,就是?“梅蘭竹菊”四個花魁了。
為了閒池閣未來?的發展,羅雨風覺得怎麼都?得占上一個吧?
她歪在閒池閣的雕花塌上,手裡拿著名冊,旁邊還有帶著冪籬的紀懷皓,正拿著把摺扇給她扇風。
紀懷皓非要跟她來?,她幾番拒絕,又?怕叫旁的眼線起疑,想來?想去,只說自己在閒池閣花了筆錢,老闆自然費心哄她,邀她去推舉花魁人選。
就算紀懷皓猜到?什?麼,也不打緊,反正他已?經中瞭解憶蠱,能保守秘密了,若是?暗中使壞,也能借機去抓他的尾巴。
總歸,來?都?來?了,正巧能當個謀士。
畢竟他兒時被聖人、貴妃送進?教坊學藝,就此成就了一位教坊高?徒。
堂堂皇子,這童年真是?悽悽慘慘慼戚……
這頭,羅雨風感慨完,就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風格各異的貌美郎君們,滿意地點頭。
閒池閣裡真正算得上以色侍人的,全在這了。
紀懷皓在心裡估摸了一番閣裡的人數,再看向這兩排人,對羅雨風有了新的理解——此人對容貌的要求頗高?。
對此,羅雨風也有勝辯。
據她觀察了這麼多美人,漂亮的捷徑就在於面?部流暢。而人若是?生得柔,就更容易流暢!
本來?嘛,大齊之前的許多王朝都?是?男人掌權,女人只能被養育得嬌小?柔軟,越是?這樣?就越得人喜歡,一代一代地繁衍下來?,女子便更容易生得漂亮了!
男人就不同了!年幼時也有不少漂亮的,可那多是?陰柔的漂亮,張開了可就難說,因此能談得上漂亮的成年男子並不太多。
她覺得漂亮就是?漂亮,不漂亮就是?不漂亮,沒必要拿不漂亮的去充當漂亮!
不如讓他們去學學技藝,若是?技藝學得好,哪怕不漂亮,也會讓人覺得他漂亮了。
如今選的是?花魁,就先可這些漂亮的來?。
羅雨風先是?把阿朗川點了出來?,他會武也會舞,就是?不會詩文……
這也不妨事,他個性爽朗,脾氣又?好,從不刻意奉承,卻跟誰都?能玩得來?,既是?盛帛的相好,也是?京中萬千娘子共享的情郎。
對!人氣高?才是?取勝關鍵。
她一邊想著,一邊把他劃到?了“竹”裡。
阿朗川笑著出隊,跨坐在了矮凳上。
他行為舉止向來?如此,不太加修飾,卻依舊討娘子們的喜歡。
然後就是?“蘭”了,即柔美的男子。
之所?以會有柔美的小?倌,是?因為從前都?是?男人當家,因此容貌舉止越像女子的小?倌便越受追捧。
如今,當家的娘子比郎君只多不少,她們的喜好五花八門,閒池閣便也得面?面?俱到?。
但因這先前的那番“漂亮理論”,像阿朗川這樣?的男子好找,嬌柔的男子可就少了!就這麼幾個,還都?是?色藝雙絕的,她一直沒偏過心,一時不知選誰是?好。
她猶豫道:“不然……你們比個吧?”
言罷,幾人腦袋一湊,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曲,然後自行站好了位置,只等琴聲一響,肢體起勢,果真開始比舞了。
倒不愧是?閒池閣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物,那是?身段一個比一個軟,聲音一個比一個柔,眼神一個比一個水,羅雨風欣賞得連嘴巴都?翹了起來?,從頭至尾就沒落下過。
作為幕後老闆,真是?驕傲得很?!
忽然,有一隻修長的手擋住了她的眼睛,她視線下意識地去追隨舞者,卻沒能躲開這隻手去,於是?氣得笑罵了一句。
“愱夫!”
紀懷皓的牙根兒都?快轉筋了,一時竟鬆不開來?,只能勉強勾起了唇角,才算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輕手將羅雨風攬在了懷裡,臉頰貼到?她髮間,眼眸低垂著,只淡淡道:“總歸梓君也看花眼了,不如懷皓來?替您挑吧。”
羅雨風半靠在了他身上,在心裡緩緩打出了一個歎號!
果然是?近墨者黑!
小?皇子這幾日待在閒池閣裡,左瞄右瞧的,竟學了不少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一尋到?機會就往人身上貼!
阿瑾說得沒錯,男人想學壞真是?快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