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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巡莊 你今日不能同我睡到一處....……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14章 巡莊 你今日不能同我睡到一處....……

“砰。”

只見這位永益王指間輕輕一撇,賬本便落在了桌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

他神色不變,依舊不鹹不淡,雖是看著他們,目光卻也沒有落在實處。

“你若想不起來都虧了誰,便走人吧。若是想得起來,也算有幾分良心,我也不會將爾等逼上絕路。”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看看兩側虎視眈眈的護衛,只得應承了下來。

一旁的維康躍躍欲試,覺得自己終於找到機會抖威風了,搶在柴秀之前喝道:“還不快點下去!”

就在這時,倏聞裡間有人悠悠地說了個字。

“慢。”

維康一聽這低柔的聲音,頓時蔫了回去,夾緊了尾巴。

烏金帶老丈走了出來,對侍衛說道:“去把此間鄉長喊來。”

聞言,管事們皆是驚疑不定,冷汗涔涔。

羅雨風繞過薄竹屏風,慢條斯理地來到了廳中,然後頭重腳輕地往左塌上一歪,正好枕在紀懷皓腿上。

紀懷皓被壓了腿,愣了一瞬,也反應過來她這是有些乏了,正在犯懶,於是十分有眼色地給她捏起肩來。

烏金在一旁看著,突然覺得這成了婚,到底是不一樣!

雖說娘子與王子並不相熟,也未同過房,卻總是能互相做出些親近之舉。

她倒不知,早在賜婚之前她家娘子就將人按在拳石山上欺負了一遍,自是沒有再扭捏的想法。

再者,大齊民風開放,二人又皆是身份尊貴,被伺候慣了的,只是略親近些,並無甚麼顧忌。

等到此間鄉長到了,便見坐榻上側歪著一名白淨幽嫻的女子,青衣紅帶,正枕著永益王的腿,享受著他的服侍,襯得場面十分寂靜,他一時不知該不該說話。

羅雨風也未睜眼,只開口問道:“你們可是熟識?”

管事與鄉長互相看了看,鄉長見管事臉色不好,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恭敬地回道:“回王妃的話,都是在一處生活,多少是認識的。”

“哦……坤學可是你在經管?”

這下他們二人可算知道所謂何事了,那管事的臉色也更差了。

鄉長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回王妃,談不上經管,有坤學事司,哪有我等插手的地方啊……”

聽他這語氣,羅雨風也明白了,她並不順著對方的話說,只言自己的。

“朝廷規定,農閒時節,女子九歲要入坤堂習武,十二歲方可肄業,此處坤堂收容到女子幾歲呢?”

鄉長硬著頭皮答話:“自然也是十二。”

卻聽羅雨風淡淡道:“哦……拖出去吧。”

鄉長一怔。

“王妃這是何意啊?”

羅雨風皺眉,睜開雙目,瞧了他一眼。

那眼裡無神,漆黑空蕩、冷冷冰冰,便是條毒蛇在看死物,也不過如此了。

鄉長被嚇得不敢呼吸,竟是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羅雨風:……

她皺了下眉頭,又懶懶地閉上了眼睛,隨意道:“拖出去,交給衙門,便說是我送的。”

鄉長雙唇慘白,抖成了個篩子,被拖出去時還在高聲辯駁。

“王妃明鑑阿!許是中間停過課,那也是一時的難處,必定會學滿三年的!王妃……”

羅雨風並不理會他,這些話自有衙門去聽,她又不是父母官。

她又看向了領頭的管事,倒不是那般面無表情了,而是笑吟吟的,杏眼也微微地眯了起來,將眸子中的無神遮去了大半。

如此一來,倒是讓那管事心頭一顫,覺得更加危險了。

羅雨風:“總歸女子學藝兩年多,不差那幾個月,做農事也夠用了……”

管事大驚失色,連忙磕頭求饒。

“王妃明察,小人雖是知道一二,但此事幹系甚大啊!哪裡是小人一個莊園管事能夠染指的呢?!”

羅雨風只點了點頭:“既如此……王子宅心仁厚,今後如何便看你自己了。”

管事聽出來,這是縣公不願改了永益王方才的處置,自己這是借了這王子的光兒了!

她忙道:“多謝縣公開恩!多謝王子開恩!”

一旁的烏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方才還叫娘子“王妃”呢,這會子聽出了誰是真正做主的,又改稱“縣公”了!如此機靈,怪不得能在皇家的莊子立足這麼久。

羅雨風又道:“還有一事。”

眾人皆是屏住了呼吸,滿臉緊張神色。

“回頭也交代給新上任的管事,從此男子負擔家中多少活計,都要有個定數,便是管不到他屋子裡頭,也要通通這般說,田裡我可是會派人常看的 。”

另有一管事煞白著臉問:“敢問縣公,這又是為何呀?”

羅雨風面無表情,直言道:“只因我見田中游手好閒的男子頗多,心中不爽快。”

眾人一愣,立馬明白,紛紛應承了下來。

往後這縣公就是莊子真正的主人了,就像是京外的藩王,對自家封地的事總是有著特殊統轄權的。

烏金見娘子再沒有其他吩咐,這才揮了揮手。

“都退下吧。”

於是閒雜人等紛紛退下去,烏金轉身時,瞧見那小中官維康癟了癟嘴,也不知是甚麼毛病……

她瞥了維康一眼,警告他老實些。

維康心裡正不服氣,又聽坐榻上的人懶洋洋地囑咐道。

“遣人看著,莫叫那鄉長死獄裡……再差人同阿瑾知會一聲,問她可能介紹合適的人選來監察一些時日。哦,方才田裡見到的那娘子,也要暗中照看些。”

青陽瑾現下正在御史臺任職,家主左相也有許多門客,此事與她商量最為妥當。

羅雨風知道坤堂向來牽扯許多,特別是在鄉下。區區一個鄉長,嘍囉罷了,她打發便打發了,至於旁的人,她卻是不好管的。

烏金應下了,遣了幾名信得過的侍衛去辦事,然後派人端來了一盆溫水,打算先服侍困頓的娘子歇下。

卻聽紀懷皓輕聲說道:“我來吧,你教我。”

烏金愣了愣,覺得娘子方才也未避諱與王子親近,況且自己在身邊看著,應當不會出甚麼差錯。於是點了點頭,教他給羅雨風淨了面,拆了頭髮。

羅雨風並沒有上妝的習慣,出門前塗的口脂也都快掉光了,路上還帶了帷帽,未見甚麼風塵,因此淨面後也還是那個模樣,充其量擦掉了眼角困出的晶瑩水汽。

雖說她安靜的時候居多,但總是眯著眼睛的,如今瞧她闔上眼的樣子,又與平常不同……

紀懷皓想歸想,為她清潔好了,便彎下腰,穩穩地將人抱起來。

一旁的烏金知道自家娘子忌憚王子,便也沒有告辭,而是跟在了後面,做一名盡職盡責的小尾巴。

紀懷皓將人抱回床上,輕手給她解了外裳,雖是隻學過如何為她穿衣,卻已經動作得十分嫻熟了。

羅雨風迷迷糊糊的,見是小皇子在給自己解衣裳,嘟囔道:“你今日不能同我睡到一處……沒鏈子。”

都以困成這樣了,還想著這個?

紀懷晧輕輕笑了,幽深的眼底浮現出了一團柔和。

他輕聲道:“好。”

然後依舊是又輕又穩地為她蓋好了被子。隨即看向她恬靜的睡顏,默默地想,從前聽聞她雖然不拘規矩,卻是有幾分正派的,如今算是見著了……

“咳咳。”

紀懷皓回過神,看向了一旁目光幽幽,卻有些踟躕的烏金。

紀懷皓:……

雖是想到了婚後要被羅家人防備,但真的面對這欲言又止的女使,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烏金:我也不想啊!

誰知道身份如此貴重的娘子成了親,這夫郎的身份能高出那麼多去!搞得她都不敢多說甚麼……

再者說,娘子成日在花街鬼混,能成親不容易!她也想看著兩個主人每天卿卿我我舉案齊眉,雖不至於像青陽大娘子那樣吧,卻沒想到,斜明院會迎進來一個聖人耳目……

紀懷皓進門兩日,已知道羅雨風待身邊的下人不僅不薄,反而十分親近。

按道理講,他也該多親和待人才是,如此才能更快站穩腳跟,但他也做不來討好下人的事,只能平淡待之了。

他沒有對烏金使甚麼貴人性子,又看了羅雨風一眼,便也出去休憩了。

留在房中的烏金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雖知這永益王若是鬧脾氣,娘子定是會教訓他的,但他自己識相,又如此平淡如水,反倒叫人沒有負擔,對大家都再好不過。

夜深人靜,將滿的月亮咬著田園樹枝,將淡黃色的冷輝傾瀉進村頭小溪,隨著瀲灩波紋而流,再到西邊落下,換來了東昇的日頭。

一大早,紀懷皓收拾妥當,來到了羅雨風房中,竟發現房裡還有一名男子,正拿著羅雨風的外衣抖來抖去。

他留意過此人,是昨日一起跟著來的暗衛。

紀懷皓靜默著打量了一下,發現此人細眉大眼,可愛質樸,雖說年紀不大,但也已十六、七歲了。

他又用餘光掃視了一番,見靠門的小榻並不平整,便知這人是昨夜歇在此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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